温永寧动作很轻地翻了一下身，缓解自己快喘息不过的胸口。原来兴奋过后是无穷无尽的愁怨。

    可惜即使只是很小的动作，仍旧吵醒季岩。

    带着睡意的低哑声音，季岩仿佛还未完全清醒，他的手越过安全距离，从温永寧的手臂碰到温永寧的腰，很习惯般，搂住了那截腰身。

    “怎麽了？”

    开口的瞬间仿佛才彻底清醒，季岩收回自己的手，起身按亮床头灯，看见温永寧毫无睡意的眼。

    “对不起，睡不着。”温永寧也跟着起了身。

    “睡不惯吗，我是不是勉强你了？”

    “不是，就是有些焦虑，可能。”

    温永寧很明确感受到季岩在探究的眼神，他无意遭成季岩的误解，又再次轻声说了抱歉：“就是，妈妈跟我说过了，今年回家就要回那个叔叔家过年了，我觉得不安，所以才这样。对不起，不是不想来你家玩，今天很开心。”

    季岩收回眼神，一眼瞥见床头柜上已被饮尽水的玻璃杯，让温永寧在卧室等着，他掀开被子下床，出客厅重新倒了两杯水进来。

    “你有没有玩过一个游戏？”季岩将一模一样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的手上还有一包透明包装的白色粉末，温永寧看见季岩拆开包装，将粉末倒进了其中一杯，粉末很快沉浸消融在白开水中。

    “我们都闭上眼，将这两杯水打乱顺序，石头剪刀布，谁贏了谁先选，我赌你一定会喝到加了安眠药的那杯。”

    “那我赌你才会喝到那杯，”温永寧笑着反驳，他从小到大玩游戏的运气都很好，他不信这次会输。

    “但是为什麽要玩这个游戏？”温永寧问。

    “我呢，其实挺浅眠的。”

    季岩闭上了眼，水杯在他的手中位置换来换去，温永寧便也跟着闭眼。

    “我喝了加料的水，就不会被失眠的你吵醒，你也能安心失眠，你喝了加料的水，我俩都能好好睡一觉，”季岩笑着补充，“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好了，”季岩开口，结束两人闭着眼睛的举动，水杯一模一样，静静放置着，等人来选。

    “那先说好，我失眠的话，就偷偷在你脸上画画。”温永寧觉得很有意思，调侃着说，“可不可以？”

    “你要加赌注是吗？”季岩望向他。

    “对呀，”温永寧信誓旦旦，“不然算什麽游戏？”

    季岩听见温永寧大言不惭地补充：“醒着的人可以对睡着的人做任何事。”

    季岩笑起来，眼裏的情绪都被笑弯的眼睛藏起来。

    “好啊。”季岩这麽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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