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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禁止撒娇
两个大男人一人提着两个超大购物袋回到车裏，正式踏上回家的路。
一开始初寧还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偷偷窃喜，拆开一包薯片像小仓鼠一样美滋滋地啃着。结果没多久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窗外不断变换的景物让他越看越觉得陌生。
“我们要去哪？”
“你不是要吃我做的饭？自然是回我家。”许泽熙将最后两个字刻意加重。
余光裏的身影好像一下子僵住，车厢瞬间陷入沉默，只剩下发动机呜呜的轰鸣声。
过了很久初寧像才把声音找回来似的难以置信地问：
“你把白云路的那套房子卖了？”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突然变得锐利，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炙烤着许泽熙。
“现在住在那裏不方便。”许泽熙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初寧却把这当成了许泽熙的默认，还剩一半的薯片被扔在中控台，整个人转向车窗那侧不再和许泽熙说话。
汽车最终停在一所高档小区的停车场裏，许泽熙已经从后备箱将所有的购物袋都拿了出来抬眼一看初寧还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许泽熙嘆了口气，走过去把门打开，“不吃饭了？”
初寧眼色不善地看了许泽熙一眼没动，明显还在赌气。
“再不出来冰淇淋要化没了。”许泽熙拎着手裏的购物袋示意。
算不上哄，充其量是转移话题，但初寧却知道这大概是许泽熙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大虾我要吃油焖的。”
“可以。”
“排骨要吃糖醋的。”
“可以。”
“鸡翅不要油炸。”
“可以。”
初寧看到许泽熙拎着四个购物袋的手腕明显已经开始发抖，却仍耐心站在车门前，嘴一扁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你做饭的时候我要帮忙，你不许赶我。”
往事不堪回首，许泽熙痛苦地闭上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如果你把烧厨房定义为帮忙的话，我应该不会答应。”
明明许泽熙也烧过，凭什麽歧视他？初寧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我在旁边看着，不动手好了吧。”
许泽熙深深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可以走了吗祖宗？冰淇淋真的要化了。”
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终于纡尊降贵地抬了起来，露出一对包裹在黑色棉袜裏的形状漂亮的脚踝——许泽熙曾经反复用手指丈量那骨节凸起的弧度。
鞋跟轻叩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主人此刻稍稍放晴的心绪。
初寧自觉接过两个购物袋，“走吧。”
许泽熙的新家位于住宅楼的9层，宽敞的大平层足足将近三百平。刚一开门一股清洁剂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迎面扑来，伴随着灯光亮起黑白灰的简约装潢设计一览无余，到处都透着一股荒芜的冷感，干净得有些空旷。
初寧敏锐地挑了下眉，“刚找人打扫的？”
许泽熙正在翻鞋柜，随口答道：“雇了家政，定时会过来打扫。”
鞋柜裏面空空如也，许泽熙眉头轻蹙似在懊恼什麽，最后拿出唯一的拖鞋放到初寧脚边，“凑合穿我的吧。”
他自己则脱了皮鞋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赤脚走进厨房。
初寧有点不高兴，不对，应该是很不高兴。这个许泽熙所谓的新家没有准备他的拖鞋，这意味着什麽再明显不过。
换了鞋跟上去，但没走几步他又把拖鞋脱了一只拿在手裏看——许泽熙的拖鞋怎麽也像新买的似的？
“？？？”
他为什麽要说也？
“小寧，把零食拿到茶几上。”许泽熙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初寧将疑惑暂时按下，走过去帮忙。
他捡起许泽熙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将其与自己的一同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再回来的时候许泽熙已经将晚饭的食材分类装在不同的盆裏准备进行清洗和烹饪前的加工。初寧靠在门框边就那麽静静地看着背对自己的许泽熙，围裙系带勒出对方劲瘦的腰线，腿部的肌肉线条在剪裁合体的西装裤下若隐若现，而中间那对饱满圆润的……
许泽熙切好了葱姜，正准备把排骨放进汤锅裏去腥去沫，一双长臂从背后环了上来。
“哥，我好想你。你怎麽舍得把我扔在国外4年都不闻不问的啊……”
许泽熙感觉到初寧把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属于对方的体温正透过单薄的衬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许泽熙的身体骤然紧绷起来。
他双手还端着排骨，微微抗拒了下，小声斥道：“別闹，会烫到。”
初寧却抱得更紧：“跟你有关的痛我都甘之如饴。”
许泽熙闭了闭眼：“小寧，我以为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
一周前，许泽熙离开酒店时初寧哭着挽留他。
“哥。”
“我又没有家了。”
“你能不能……再捡我一次？”
许泽熙握在门把上的手骤然收紧，关节透过纤薄的皮肤泛起森然的白色。自从初寧和他告白后，许泽熙不止一次的后悔过，自己太过沉溺在这段捡来的陪伴裏，以至于初寧许多刻意亲近的动作和言语被他自然而然套上了“亲情”的滤镜。在初寧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任何女孩子的时候，他就应该发现这双眼睛在狩猎什麽。如果那个时候能够加以正确引导……
许泽熙抽回被初寧握住的手转过身，当目光触及初寧蓄满泪水的眼睛时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先是苦肉计，再是装可怜，小寧，这些把戏我已经看够了。”许泽熙用冷漠的语调警告道。
话音刚落，眼见着初寧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起来，他抖着手去抓许泽熙的衣角：“哥……不是的……”
“你马上就24岁了，应该独立生活，不需要我了。”对于初寧愈发得寸进尺的表现许泽熙只能回以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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