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珍宝。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在“英魂”二字上,与金色的刻痕交融,竟生出一种悲壮的温情。
“以前,我总觉得你心裏只有仙界,只有你的仙帝之位。”
江辞的声音突然响起,很轻,却在肃穆的战场裏格外清晰。他走到谢江安身边,目光落在石碑上,眼神裏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意:“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在乎別人的死活,更不会在乎魔人的死活——五百年前,我也是这麽想的。”
谢江安转过身,看着他,没有辩解,只是语气平静地说:“我当仙帝,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守护。小时候在云深谷,师父告诉我,仙的职责是护佑苍生,可那时候我以为,‘苍生’只有仙界的人。后来我看到保守派欺压魔人,看到普通魔人因为‘异端’的身份流离失所,才知道我错了——魔人也是苍生的一部分,我不该因为他们的身份,就忽略他们的死活。”
江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五百年前的画面突然涌上心头——万鬼尸窟裏刺骨的黑暗,修魔时经脉寸断的痛苦,看到黑石城的魔人被仙兵殴打却无力反抗的绝望……这些记忆曾是他仇恨的燃料,可此刻,看着谢江安眼底的真诚,听着他说“我错了”,那些燃料却像是被温水浇过,慢慢冷却下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裏的信纸碎片——那是五百年前在草屋裏找到的,谢江安写给他的信,只剩下边角,上面“江辞”两个字被他摸得边缘发毛。以前,他总觉得这碎片是谢江安虚伪的证明,可现在,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似乎没那麽刺眼了。
“这些牺牲的士兵,”谢江安蹲下身,给一具蜷缩的魔人尸体整理了一下衣领——那魔人大概只有十几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手裏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干粮,“他们不管是仙还是魔,都是为了守护两界而死,他们值得被记住,值得被尊重。”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对方,声音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我做错了很多事,让你受了很多苦,也让很多魔人受了苦。我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保护好这些无辜的魔人,以后我会慢慢弥补,用我的余生来弥补。”
江辞看着他的侧脸,夕阳的金光落在谢江安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突然发现,谢江安的眼底不仅有愧疚,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不是对仙帝之位的执着,而是对苍生的共情。江辞的眼眶有些发热,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魔刃上的血污,指尖却控制不住地颤抖,没看到谢江安看着他的眼神,满是疼惜与温柔。
“这碑立得好!”
黑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和林长老一起走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林长老看着石碑上的字,忍不住点头:“‘仙魔同袍,共守苍生’,说得好啊!以后仙魔两界的人,不管是谁经过这裏,都会记得他们的功劳——是他们用命,换来了两界合作的可能。”
“是啊,”黑石拍了拍江辞的肩膀,语气裏带着一丝感慨,“等这次尸潮过了,我们再给他们建一座更大的纪念碑,用仙魔两界最好的材料,刻上每一个人的名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仙魔可以和平共处,仙魔可以成为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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