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动,朝着一个士兵的脚踝抓去。江辞立刻上前,魔刃往下一刺,魔气顺着刀刃涌入鬼尸体內,那鬼尸瞬间停止了蠕动,很快就化为一滩黑水。士兵感激地看了江辞一眼,连忙举起盾牌,继续守住防线。
两人配合得无比默契,仿佛不是隔了五百年仇怨的敌人,而是并肩作战了多年的战友。江辞甚至能预判谢江安的出剑方向,提前守住谢江安的侧面;谢江安也能察觉到江辞的魔气走向,在他魔气稍弱时,主动挡在他身前,为他争取换气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嘶吼声突然从峡谷深处传来——那声音比之前的鬼尸嘶吼更刺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江辞心裏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比普通鬼尸高了近一倍的二阶鬼尸,正从峡谷深处的雾裏冲出来。它的皮肤泛着暗青色的光,像铁块一样坚硬,空洞的眼眶裏的幽绿光更盛,嘴裏还滴着黑紫色的毒液,朝着江辞的后背俯冲而来!
江辞正专注于前面一只鬼尸,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谢江安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二阶鬼尸,心脏猛地一缩,想也没想,立刻勒转马头,仙马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挡在了江辞身后。
“小心!”
谢江安的声音刚落,二阶鬼尸的尖爪已经扑到了面前。他手中的凌霄剑反手一挥,带着金色的仙力,“嗤啦”一声,精准地砍在了鬼尸的爪子上。黑褐色的尸血喷溅而出,大半都落在了谢江安的银白色常服上,瞬间染黑了一大片,像一朵丑陋的墨花。
那鬼尸吃痛,嘶吼着张开嘴,朝着谢江安的脖颈咬去。江辞这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到眼前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他没时间多想,握紧魔刃,纵身一跃,魔刃带着浓浓的魔气,朝着鬼尸的咽喉刺去——二阶鬼尸的咽喉是弱点,这是之前探报裏特意提到的。
“噗嗤”一声,魔刃精准地刺穿了鬼尸的咽喉。二阶鬼尸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眶裏的幽绿光瞬间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很快就被魔气腐蚀成一滩黑水。
江辞喘着气,目光落在谢江安手臂上的污渍上——那是刚才被鬼尸的尸血溅到的,虽然尸血没有毒,却带着刺鼻的腐臭味。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碰那片污渍,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麽?谢江安是他的仇人,是五百年前把他推下万鬼尸窟的人,他怎麽会关心谢江安有没有受伤?
谢江安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从怀裏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随意擦了擦手臂上的黑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小心点,这裏的鬼尸比之前遇到的更狡猾,尤其是二阶鬼尸,速度快,皮肤还硬,別大意。”
“我知道了。”江辞收回手,声音有些干涩,说完,他转身继续朝着前面的鬼尸冲去,可心裏那道因仇恨筑起的墙,却在刚才那一瞬间,悄悄裂了一道缝。
半个时辰后,峡谷裏的鬼尸终于被清理干净。士兵们开始原地休整,有的靠在崖壁上喝水,有的在给受伤的战友包扎伤口,还有的在清理地上的尸骸,空气中的腐臭味淡了些,却还是让人有些不适。
江辞靠在崖壁上,从怀裏掏出水壶,喝了一口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谢江安——谢江安正蹲在一个受伤的魔人士兵身边,手裏拿着一卷绷带,小心翼翼地给士兵包扎伤口。那士兵的手臂被鬼尸的爪子划伤了,深可见骨,谢江安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还时不时低声问一句“疼不疼”。
这和江辞印象中的谢江安完全不一样。以前,他总觉得谢江安是个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人,眼裏只有仙界的“大局”,从不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更別说魔人了。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仙帝,刚才谢江安可是救了你一命。”
黑石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江辞转头,看到黑石手裏拿着另一壶水,递到他面前。黑石的脸上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容,眼神裏却没有嘲讽,只有真诚:“我知道你恨他,五百年前的事,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放下。可这几天相处下来,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谢江安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护着我们魔人,也护着仙界的士兵,甚至为了护着士兵,自己都能受伤。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江辞接过水壶,却没有喝,只是捏着水壶的手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看着谢江安的方向,心裏五味杂陈——他何尝没看出来?谢江安的一举一动,都在打破他对谢江安的固有印象。可五百年的仇恨,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知道了。”江辞低声说,声音裏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先休整吧,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黑石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劝说。他知道,有些事,只能靠江辞自己想明白。
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崖壁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谷底的碎石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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