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似乎觉得金赫这话不太妥当,暗中拽了拽于梦阳的袖子。于梦阳则微微垂着眼,专注地看着自己的酒杯,仿佛什麽都没听见。他最近刚参演了一个大制作的男二号,事业有了起色,整个人看起来自信了不少,和身边秦星回之间流淌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气氛。
包厢裏其他那些陪玩的男男女女,更是大气不敢出,只是偷偷打量着这位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傅景深的存在,像一块巨大的寒冰,瞬间冻结了包厢裏原本放纵热络的气氛。没人再敢大声喧哗放肆玩闹,音乐也似乎变得尴尬起来。
金赫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觉得自己马屁可能拍到了马腿上,讪讪地不敢再乱说话。
傅景深却像是毫不在意自己带来的低温效应。他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又抬眼,目光没有焦点地扫过包厢裏每一个人。
这些人的快乐、放纵、甚至是那点小心翼翼的算计和暧昧,都如此直白,又如此……微不足道。
和他监控屏幕裏那个正在无声枯萎的人,形成了可笑又残酷的对比。
顾惜消失了,但世界照常运转。甚至对于某些人来说,比如秦星回和于梦阳,日子似乎还变得更好了。
傅景深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骰子在绒布碗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男男女女的哄笑和起哄。
酒桌游戏进行到高潮,气氛热烈得有些浮躁。
轮到傅景深这局,骰盅揭开,点数微妙地落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按照规则,他输了。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陪玩大着胆子,娇声问出那个经典问题:“傅少~您这麽优秀,心裏有没有一直……特別想着、念着的人呀?”
问题一出,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都带着或好奇或谄媚的目光看向傅景深。
秦星回微微蹙眉,觉得这问题有些越界。
于梦阳则紧张地低下了头。
金赫更是捏了把汗,生怕这不知深浅的女人触了霉头。
傅景深背靠着沙发,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不悦的神情。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沉默后。
他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清晰的单音节: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羞涩或怀念。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比如“今天下雨了”。
这个答案让提问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灿烂的笑容,还想继续追问点什麽。
但傅景深已经不再看她。他抬手,将那只未点燃的烟随意扔在昂贵的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
“你们继续。”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平淡无波,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便迈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合上。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只有秦星回,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他了解他表哥,那个“有”字背后,绝不是什麽风花雪月的思念。那更像是一种带着血腥味的执念。
傅景深坐回车裏,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他冷峻的侧脸。
有心思想念的人?
他闭上眼,脑海裏浮现的不是什麽温婉容顏,而是监控屏幕裏,那个被锁在黑暗中、脸色苍白、眼神逐渐失去光彩的囚徒。
那是他的猎物。
这种绝对的掌控和看着对方在既定轨道上滑落的过程,才是他唯一认可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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