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变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从对方身体裏弥散出来,这让小安迷茫的望着该隐,就在此时,一声悲怆的嘆息悠然,从地廊深处传来。
那声音轻缓却沉重,其中蕴含着丰富的悲切,情绪如潮水般汹涌,是深海席卷的巨浪灌进了了该隐的身体裏,才让他久久没有动作的身体缓缓复苏。
因为失血的四肢又重新获得了支配权,该隐有些愕然的皱了皱眼睛,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蜷缩又伸展,抬起扶上了心口,最终驀然失笑。
:真有这麽寸的吗?小安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味道,在那可怕的压迫感下,连逃跑的力气都生不出来,不过此刻的场景让他实在欲哭无泪了。
他刚说完人坏话啊,就被逮个正着,他捂着皱巴成一团的脸转过去,看向地廊尽头,巨型人影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没有光能照尽的地下,他骇人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怀裏捧着的女孩垂下的裙摆随着他的走动荡起,在一片阴凉的地下,唯有那一抹微弱的蓝光,从他的怀裏若有若无的露出,得以映照出男人的模样。
毛茸玩偶头上都看不出是什麽动物了,眼睛鼻子嘴巴都已经没了,之中俩团粘在一起的耳朵,黏腻的毛发也稀疏可怜,不过这样丑陋的玩偶头安在这样一副身体上,反倒增加了他的骇然兽性,惊悚感扑面而来。
俩个男人对立之间,都没有说话,只有不停接近的脚步声,拖拉着黏腻的水跡逐渐停滞,他们之间只有一步之遥,那蓝色的微光从女孩的身体裏,她正在消亡。
蓝色的火焰逐渐熄灭,在进入潮湿的室內,没有了蓝雨的助燃后,火把一直在变小,直到此时,金发的维克塞尔医生垂下眼睫,遮住了他那双绿色的眼眸,低头吹了口气,直接将其彻底湮灭,那一刻,所有的光都只剩下怀中的女孩,或者说她的腹部。
“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没有视物能力的该隐驀地笑出了声,随即声音愈发的嚣张,甚至因为不够舒爽而整个人颤抖起来,可是那笑声听起来,让小安头皮发麻。
距离更近的阿尔法没有什麽反应,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该隐发疯,他也同样知道,荒谬的事情变化实在难以置信,他们能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存在,此时此刻,他也听得见该隐不停的呵斥他。
:如果我早知道会是你,我一定不会救你。
: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別人,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吗,该隐想再装糊涂也没机会了,可是事实就这麽荒诞,他和阿尔法竟然是分裂体,只为追逐心中所想之人,不停的接受分裂打乱,即使成为不健全的人格,陪在那人的身边。
“给他。”
等到该隐不吱声了,阿尔法才开口说话,小安屏住的呼吸都要气绝过去了,不过他不明白为什麽阿尔法这是在认输吗?不要啊,阿尔法大人应该是所向披靡的,应该把维克塞尔医生打爆才对啊,这是什麽发展啊。
不是给该隐,也不是留给自己,他们心照不宣的明白,这是他们留给周误的最后一张底牌。
小安听不懂他们在说什麽,不过他们说的好像不只是这个水母而已,然后他这个热心观众好像终于被发现了似的,他刚要跑,该隐一把他拽了起来,如果是阿尔法,他可能还会挣扎一下,不过遇上该隐,他一下没了气焰,被这麽拖出了门。
路西法心情并不好,他从看见了那个金色脑袋开始,心头就一直郁结,该隐实在是一直在挑战他的容忍度,他觉得不能再留了,背叛过他的,都应该处理掉了,和阿尔法一起,他们都要埋葬在这裏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水母,所以路西法提前让阿尔法去把水母接过来,只要水母到手,他就会彻底离开这裏,他已经玩腻了,这裏和这副身体都是,次品都要淘汰了才对。他要一具全新的身体,再重新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开辟他的王国。
在他等阿尔法的时候,没成想先冲上来的是一个黑头发修女,不,他不是修女,路西法从来没见过把裙子撕烂的修女,也没有见过能跟伊玛一较高下的人类,更没有见过凭着人类身体能反杀他的人鱼莉莲的修女。
很快他想起了什麽,这就是那个让阿尔法动怒的修女,这才让路西法心中有了些触动,是他,黑头发黑眼睛的东方男人,是他,骗走了他的阿尔法,他那忠诚不二的阿尔法会为了他向他要莉莲的命,那是阿尔法十年来第一次忤逆他,他给过阿尔法一次机会,那麽这一次呢?
“把水母给我带回来,这一次,不要让我失望了,我的战士阿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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