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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鏈
柳实茱拿出一条黄鏈耷拉在空中,直视许思迁,“认识吗。”
彭决坐在旁边盯视着许思迁,一旁的刑警快速敲打着键盘。
许思迁眉蹙着眉头,“认识,为什麽在你这。”
柳实茱起身走向许思迁,将鏈条放在桌面上摆好,鏈条两端形成‘贞’字和‘思’字,“这是什麽。”
许思迁说:“一条黄金手鏈。”
柳实茱指着‘贞’字,“这是什麽图形。”
许思迁说:“贞字。”
“这是什麽图形。”柳实茱问。
许思迁说:“思字”
柳实茱直视着许思迁的眼睛,目光犀利,“这是不是你的手鏈。”
许思迁喉结微动了一下,“是。”
“你如何确定这是你的手鏈。”柳实茱问。
许思迁咬着牙提高了音量,“手鏈两端形成图形,一端是我的思字,一端是张贞的贞字,这是我特意定制的一副手鏈,全世界仅有两条,为什麽在你这。”
“这一条,我们在万稳尸体周围发现的。”柳实茱说。
许思迁一愣,脸上交织着复杂的情绪。
审讯室极其安静,连呼吸声也听不见了。
须臾,许思迁垂眸问了一声“万稳,真死了吗。”
柳实茱没有回复他,“你这手鏈怎麽绑在手腕上不会掉?”
许思迁沉默着。
彭决说:“死了。我们会带你去认领尸体。”
许思迁垂眸桌面,眼神空洞,心口似泛起了悔意,但不知道悔的是什麽。只是此时此刻,也无法相信万稳真的死了。
倏尔,许思迁拿起桌面上的手鏈将贞字的一撇穿过思字的心字最后一点,然后再拉另一点,手鏈两端紧紧锁住了。
在场的所有刑警突然放大眼珠,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彻底悟了,眼睛也看会了。
柳实茱拿回手鏈,“另一条手鏈在哪裏。”
许思迁最终交代了另一条手鏈的位置,柳时萸在玉荷別墅不费余力地找到了手鏈,“何队,找到了。”
监听室,祁笠见何酝挂断了电话,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似要说什麽。少顷,他抬起手指顶了一下眼镜框,“找到了吗。”
“找到了。”何酝说。
柳实茱提着手鏈交给彭决,“我带你去殡仪馆认尸体。”
柳实茱解开审讯桌上的卡扣去拽许思迁。
许思迁的双腿像是拖了铅似的,将起未起,砰一声,又一屁股坐回了木椅上。
柳实茱押着许思迁去了殡仪馆,掀开了尸体上的白布,“这是万稳。”
许思迁瞠着双眼,黑眼珠抖动不止,四肢颤颤巍巍。不知何时,一滴泪从眼眶流出落在地板上,地板冰凉,泪水瞬间结了一层冰霜。
许思迁口中不断重复着,“怎麽会这样。”
柳实茱说:“张贞杀了万稳。”
许思迁低着头,视线一会儿落在万稳尸体上,一会儿偏向地板,“不……不可能,张贞很单纯很乖巧很胆小,不可能杀人。”
柳实茱问:“手鏈怎麽解释。”语调低沉有力。
许思迁涣散的眼神落在尸体上,试图寻找一个理由说服柳实茱,也说服自己,心中盘来盘去,“可能……万稳知道我出轨了?从张贞那裏得到的手鏈。张贞为什麽不告诉我,万稳是不是打她了?”
胸间绞痛,脸色铁青。许思迁似乎有两颗心,一颗心疼张贞,一颗想质问万稳。但心中冒出一股十分不对劲的感觉,这感觉告诉他——万稳不会做无聊的事。
许思迁无法说服自己,內心极其挣扎,他想立刻见到张贞,“张贞在哪。”
会议桌上,凌乱的纸盒、茶叶蛋、油条、牛奶、皮蛋瘦肉粥、麦香鸡汉堡。
众刑警边吃边看墙上的屏幕,是一段许思迁別墅处的监控。
柳实萸嚼着汉堡,举起一只胳膊向门口招手,柳实茱走向他,坐在他旁边。
“许思迁什麽反应。”彭决问。
“傻眼了。”柳实茱说。
祁笠面前的早餐似乎没动,调整了一下坐姿,“许思迁有指示他人杀人吗。”
“暂时没有发现许思迁指示他人杀人。”何酝面前的茶叶蛋壳精致地躺在纸袋上。
祁笠猛地偏头望向一边,躲开了何酝的视线,“但是许思迁动机很大。”
“许思迁对万稳还有感情。”何酝在‘感情’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顿时,柳实茱、柳实萸猛咳了几声。彭决递给孪生子两杯水,孪生子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祁笠注视着大屏幕,身前的早餐一口没动。
彭决说:“之前,调查万稳的社会关系。了解到许思迁和万稳感情非常好,没有出现裂痕。”
何酝说:“大一新生入校的那天,许思迁对万稳一见钟情,他曾发誓,一定娶了万稳。”
‘一见钟情、发誓’从何酝嘴裏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还加重了语气。
柳实茱、柳实萸偷窥着何酝,脸上渐渐露出诡异的微笑。
何酝继续说:“大学期间,万稳成绩名列前茅、品学兼优,一度受到同学、校友的追慕。许思迁说,能娶到万稳,他一生的好运都在大学耗尽了。”
孪生子互相点头,“大学期间,他俩在热恋。”
何酝并没有被孪生子打断,继续说起万稳的情况。
两年前,夜幕缓缓降临,小区裏的路灯依次亮起,投下柔和的光线。居民楼上的灯光也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窗台上。
众家灯光中,最明亮的灯光照亮万稳的公寓,餐桌上,许思迁放下筷子,“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万稳夹菜的手停在空中,“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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