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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九周目 这些年,我一路走来,杀过的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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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周目 这些年,我一路走来,杀过的人……

    陈实秋早就过了会为情爱不舍流泪的年纪了。

    从小她就明白, 一个人的感情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而真正值钱的东西是生来就已经注定的,比如忠国公府嫡长女陈容秋, 生来就是忠国公夫妇的掌上明珠,合该拥有这世上最好的,嫁人也要嫁这世上最尊贵的男人,从此母仪天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陈实秋虽然与陈容秋只有一字之差,境遇却天差地別。

    陈容秋是正室生的嫡长女, 陈实秋的母亲却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伶人乐女,连入忠国公府的门都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

    若她是个庶子,还可凭后天努力考取功名,自己打拼功绩家业, 可惜她是个女子,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嫁个差不多的人家,相夫教子平安一生罢了。

    陈实秋怨吗?

    她不怨。

    她选不了自己的出身,自然, 她娘亲也选不了。一切都是命裏注定的,她去怨那些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又或者怨天怨地怨母亲, 那都是无用的。

    她只能多念点书,多学点东西,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最好,前路或许也能变得平坦一些。

    带她的奶娘常常为她嘆息,说六小姐哪哪儿都出挑,就是可惜没从好肚子裏爬出来。也替她惋惜,旁人看不见她的才情, 她的能力,只会盯着她的性別与出身对她指指点点。

    每到这时候,陈实秋总会反过来安慰奶娘,让她不必为此纠结,告诉她,人生在世,辽阔天地,何必跟那井底的青蛙一般计较。

    陈实秋相信,这世界上那麽多人,总有人能同她一般,抛去她名字前那些不重要的头衔,看她不是忠国公府庶女,也不是旁的什麽人,与她交往时不带利益的考量,只是愿意去触碰一个纯粹的陈实秋。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她的祈愿,在给她命运加了无数锁鏈重压之后,又在她手心落了一颗糖。

    寧竹就是那颗糖。

    他们是在中秋诗会上认识的,那是给各家的小姐公子展示才华、互相相看的场合,陈实秋原本对此没什麽兴趣,作诗也是随手的功夫,本不想招摇,谁想一不小心竟拔了头筹,得了一对白玉芙蓉佩的彩头。

    陈实秋未免有些懊恼,想今日出了这样一个风头,怕是又会引来许多没必要的麻烦。

    后来却又有些庆幸,因为那夜的一首诗,不仅为她带来了一对白玉芙蓉佩,还为她带来了寧竹。

    寧竹是诗会快要散场时找到她的,她至今记得,那个少年红着耳尖,告诉她,他很欣赏她的诗作,一个人纠结了很久很久,才鼓起勇气与她说一句话。

    寧竹,与陈实秋前十数年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寧竹不会在乎她的母亲是奴婢还是乐女,不会嘲笑她是不起眼的庶女,更不会说她念书提升自己是为了肖想攀附好人家的儿郎。

    他只会欣赏她的才华,心疼她遭受的不公待遇,告诉她不必理会旁的声音,同她说,若女子能够科考,以陈六小姐的眼界与才情,比过九成男儿也不在话下,就是入內阁也绰绰有余。

    陈实秋并不觉得寧竹是奉承。

    因为她自己的能力,自己再清楚不过。

    在遇见寧竹之前,婚姻之事在陈实秋看来只是每个女子必经的任务,她的世界裏没有情爱,所以嫁给谁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需要掂量考虑的事,世间男子都是一样的,张三还是李四除了容貌姓名,根本没有区別。

    但遇见寧竹之后,陈实秋第一次对感情之事有了一点点期待。

    可是这期待很快就落了空。

    那是陈实秋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出身,痛恨自己的性別,痛恨天命戏弄、权势压迫,半点由不得人。

    寧竹死了,她曾经奢望的东西半点都没有得到,她只得到了一颗断裂染血的头颅。

    少女时的她为了一个男人的死哭得肝肠寸断,但如今歷经千帆,她的心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人掀起半点波澜。

    此时此刻,她垂眸看着郑秉烛口吐鲜血的模样,瞧着他眼裏的哀痛和深情,心裏却漫上了一股诡异的平静。

    她想,可真是像啊。

    第一次在江南那漫天梨花雨下见到郑秉烛的时候,她就已经恍惚了。

    她想,这大约是老天带给她的第二个寧竹吧,可是很可惜,她如今,已经不需要这个人、和这份少女时真心珍惜过的情谊了。

    但她还是纵容自己将郑秉烛带回了京城。

    当年,她父亲执意要将她送入宫中为妃,她厌恶极了这种受人摆布的滋味,所以她做了此生最出格大胆的决定——她托人问寧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问寧竹愿不愿意放弃他的仕途,放弃京城的繁华,和她一起离开这裏,不去在乎那些要压死人的富贵和规矩,从此只做一对寻常夫妻。

    寧竹答应了。

    而现在,她已经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即便她不再需要这些小情小爱,不再需要那份甜蜜与痛苦伴生的回忆,可那又如何呢?

    她再也不是那个事事由不得自己做主的陈六小姐了,她是大宣的太后,她是陈实秋,她想要什麽,不管需不需要,只要她想,她都应该得到。

    所以她问郑秉烛,愿不愿意抛下江南的安逸,抛下家人与故乡,和她一起回京城,同她一起拥有一份永远见不得光的爱情。

    郑秉烛也答应了。

    陈实秋这一生,最痛恨被人算计,被人摆布。

    那些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实际心中各怀鬼胎,根本不把她当一个人,只将她当做一个有用的物件,将她随意摆放在合适的位置,让她发挥存在的价值。

    凭什麽?

    凭什麽。

    她不是没有计谋和野心,她可是陈实秋,上天给她这样的心性和资质,就该被她利用到极致。

    她生来就是为了掌控一切的,不管是这天下,还是旁的什麽东西。

    包括郑秉烛的生死。

    她要他生,他就得活着。

    她要他死,他就该死在她手裏。

    她冷眼看着郑秉烛那双与寧竹极其相似的眼睛失去了神采,然后,他人像是终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歪倒在了血泊中。

    “你算什麽东西……”

    陈实秋喃喃地重复着,又踉跄着退了两步,跌坐在了地上。

    应天棋站在一旁,已被这变故骇得瞪圆了眼睛。

    【叮咚——】

    【支线任务(4)“郑秉烛秘事”已完成!】

    系统的声音令他猛地回神,他看着方才还诉着衷肠的人,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憋出来半句:

    “你,你杀了他……”

    “如何?很新鲜吗?我杀不得吗?”

    陈实秋跪坐在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

    “这些年,我一路走来,杀过的人难道还少吗?”

    她忽地笑了,借着烛火的光芒,抬头瞧着这慈寧宫高大精致的屋顶。

    这是她为自己搏来的。

    这是她的战利品。

    “陈容秋算什麽东西,她坐不稳后位是她自己没本事,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却连累我也要失去一切被锁进这宫墙裏。”

    陈实秋知道陈容秋是个好人,但却是个没本事的好人。

    她恨她无能,恨她连累自己,恨她软弱。

    既然她坐不好皇后的位置,那就由她来坐。

    “陈永和秦祥云算什麽东西,一个空有生父名头从未给女儿留过半点关心,一个管不住丈夫的花花肠子只会在后院欺辱打骂妾室与庶出子女,自己女儿没本事就要旁人舍弃后半生去托举。”

    陈实秋恨忠国公夫妇,恨他二人自私自利,高高在上将旁人当做物件随意摆弄。

    不是位高权重吗?那她偏要他们失去一切,要他们陈家跌入尘泥,万劫不复。

    “应崇华算什麽东西?连自己后宫的女人都管不住。世人说他是明君?天爷啊,真是好仁厚的一位君主啊,其实最虚伪的就是他了,连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儿子都容不下,多仁慈啊?”

    陈实秋恨应崇华,恨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有这位置在一日,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得跟着分个三六九等。

    但其实,皇帝有什麽了不起呢?

    每天听着万岁万万岁,其实还不是肉体凡胎一具,想杀就杀了,说死就得死。

    “应沨算什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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