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倒在地上,喉咙裏只发出细碎的 “嗬嗬” 声,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很快在身下积成一小滩。
可女人没有因此停手。她站在男人身边,握着椅腿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高高扬起椅子,又重重落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男人身上。
“畜生!连个孩子你都不放过,你们就是畜生!”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砸一下,就跟着嘶吼一句,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积压的恐惧、愤怒与绝望全都倾泻在这把椅子上,“他才四岁!他就是个孩子!”
“你们这群畜生!从他小时候起就这样对待他!简直丧心病狂!”
“你们迟早要下地狱!全都不得好死!”
木椅一次次落下,撞在骨头、血肉上,发出 “咔嚓”“噗嗤” 的混合声响,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椅腿渐渐被鲜血浸透,变得滑腻,几次从她手中打滑,却又被她死死攥住。男医生的身体在撞击下微微抽搐,原本冷漠的眼神早已被痛苦与恐惧取代,可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剧痛吞噬意识,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得越来越广,染红了周围的瓷砖。
走廊尽头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呵斥:“住手!快住手!”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看见地上的惨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快步上前,两人死死拽住女人的胳膊,一人试图夺下她手中的椅子。
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疯魔般挣扎着,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嘴角沾着溅到的血点,眼神涣散却又带着骇人的狠劲:“一群该死的东西!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要下地狱!”
“够了!他已经死了!” 拽着她的医生厉声怒吼,可女人根本听不进去,依旧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去够地上的人。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猛地回荡在死寂的走廊裏,震得人耳膜发颤。
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跡。她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死死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清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声音平静。见她终于停下挣扎,才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她手裏的椅子,随手丢到一旁,“把她带回房间裏,其他人快点把这裏打扫干净。”
“是。” 两名医生立刻应道,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拖着她往房间走去。
女人没有再挣扎,只是垂着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嘴角那道鲜红的血痕。
房间內,小七看着被丢在地上的姨姨,从床上爬起来钻到她怀裏,“姨姨不哭,小七不疼。”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埋在头发裏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她缓缓抬起手,紧紧抱住怀裏温热的小身子,眼泪终于决堤,“小七…… 小七啊,姨姨给你报仇了,不怕…… 姨姨给你报仇了。”
门外,打扫的动静渐渐消失,走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瓷砖上未干的血跡,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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