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科幻小说 > 玄武门见! >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称冠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称冠(第1页/共2页)

    晨光洒在长安城的青瓦之上,玄武门的铜钉泛着微光。那八字题语??“子不类父?爱你老爹,玄武门见!”??已被匠人刻上太学门前的石碑,墨迹未干,围观者如潮。有人驻足低诵,有人抚掌大笑,更有白发老儒含泪长叹:“此真圣世之音也。”

    而在千里之外的?县,渭水支流旁,周共正赤足立于泥泞之中。

    他已不再是那个紫绶朱衣、出入有车驾随从的平曲侯。粗布短褐裹身,草鞋磨破了脚后跟,手中握着一柄木锸,与民夫一同夯土筑堤。日头高悬,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混入黄泥,滴进新开的渠基里。身旁老农递来陶碗清水,他接过来仰头饮尽,喉结滚动,碗底还沾着浮尘。

    “侯爷……不,大夫,歇会儿吧。”老农嗫嚅道,“这活计苦,您金贵之躯……”

    周共摆手,喘息道:“我非金贵,是来赎罪的。”

    老农一愣:“赎什么罪?”

    “赎我们这些世家百年来坐享其成、不问民生之罪。”他望着眼前蜿蜒延伸的新渠,声音低沉却清晰,“祖上食邑万户,收租百万,可曾有一文修过此处堤坝?每逢大水,百姓流离失所,田庐尽毁,而我们在长安饮酒赋诗,谈天论地。如今新政来了,不是要灭我们,是要救我们。若再不醒,便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老农听得怔住,良久才喃喃道:“您……真是个怪人。”

    周共笑了:“我也觉得我怪。可这‘怪’,或许是将来人人都该有的样子。”

    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驿卒飞驰而至,翻身下马,双手呈上一封诏书与一个锦盒。围观百姓纷纷退开,以为是朝廷问责。谁知周共接过,拆开一看,竟是嘉奖文书,附带御赐药膏三瓶、麻履五双,并一道亲笔朱批:“闻卿跣足治水,朕心甚慰。保重身体,以待功成。”落款为“朕”字,无名。

    他捧诏跪地,叩首三下,声音哽咽:“臣不敢当。”

    那驿卒又低声禀报:“陛下还说,若您愿意,可派孙儿延年来此,实地学习水利实务,列入施化士考核记录。”

    周共猛地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愿!怎会不愿!”他颤声道,“我即刻修书,让他明日就动身!”

    消息传回长安时,正值秋祭大典前夕。宗庙之内,香烟缭绕,钟磬齐鸣。数十位年迈贵族身着礼服,肃立两旁,准备依古制献牲祭祖。然而当主祭官念到“追念列侯功业”一段时,忽有一年轻子弟越众而出,朗声道:“启禀太常卿,今有新规:凡参与‘入野施化’者,其名可录入《新勋谱》,永载国史。请问,是否亦应列入今日祭祀名录?”

    满堂哗然。

    有人怒斥:“荒唐!未立寸功,何敢与先贤并列?”

    那青年却不退缩,正是萧庆之孙萧承业,年方十九,已在南阳乡塾执教半年,亲率学生修堰引水,惠及三村。他拱手道:“祖父萧庆弃爵归乡,办学兴教;叔父萧明远赴陇西,督耕屯田;侄女萧婉主持社仓,赈济饥民。三代同举,皆奉新政。若此不算功业,何谓功业?若此不算忠烈,何谓忠烈?”

    太常卿面露难色,正欲呵止,忽听殿外传来宣旨声:“陛下口谕:自今岁起,秋祭增设‘新德位’,专祀响应新政、躬身利民之士族子孙。名单由枢密院核定,每年更新。”

    旨意落地,如同惊雷炸响。

    那些原本趾高气昂的老臣们,脸色一阵青白交替。有人拂袖而去,有人呆立原地,更有几位年迈宗亲,竟当场老泪纵横。

    “祖宗创下的基业……就这么断了吗?”一人喃喃。

    另一人却冷笑:“不断。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与此同时,在张家府邸的藏书楼上,张乘已连续七日未曾下楼。他卧于竹席之上,案前堆满手稿,《农政全书》已完成三卷,《水利辑要》初稿将成,另著《劝桑篇》《备荒策》等十余篇,皆以通俗语言写就,专供乡吏识字百姓阅读。

    其子张昭端药入门,见父亲形容枯槁,忍不住跪地道:“父亲何必如此拼命?朝廷已有恩赏,家中衣食无忧,您已是天下敬重的硕儒,何苦自虐至此?”

    张乘接过药碗,轻啜一口,摇头道:“你不明白。我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不是家族曾被削爵,而是身为留侯之后,却从未真正做过一件对百姓有用的事。祖上张子房运筹帷幄,定鼎天下,我呢?只会背几句兵法,谈些虚玄道理。现在终于有机会做点实事了,若还不抓紧,怕是连阎王殿前都没脸说自己姓张。”

    张昭泣不成声:“可您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命短不怕,”张乘望向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淡淡道,“只怕死后无人记得我做过什么。你记住,从今往后,张家不求显赫,但求有用。你去联系各地义仓、乡塾,把我的书免费印发,附上一句:**作者无名,只愿天下无饥寒之人。**”

    数日后,第一批印本送往边郡,封面无署名,唯有一枚简笔印章:一只破茧而出的蚕,正在啃食桑叶。

    民间传言四起,称其为“蚕公书”,言能驱虫害、增亩产。更有农妇将其夹在枕头下,祈求丰收。地方官上报朝廷,请求追认张乘为“农师先贤”。陈莫批阅奏章时,只加了一句评语:“不必追认。真正的先贤,从来不在乎名字是否刻在碑上。”

    风,就这样一点一点吹变了。

    曾经闭门不出的贵胄子弟,开始主动申请下乡;昔日讥讽新政为“恶法”的清流名士,悄悄修改讲义,加入“施化制度考”章节;就连宫中嫔妃,也有数人捐出私财,资助女子义塾,提倡“女子亦可治水田”。

    最令人震惊的是,连皇室内部也掀起波澜。

    某夜,未央宫东偏殿灯火通明。一位年轻的皇子跪在皇帝面前,恳切陈词:“儿臣愿放弃亲王封号,以庶人身份报考‘施化士’,志愿赴交州治理瘴疠、推广稻作。”

    皇帝沉默良久,终是点头:“准。”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有人赞其志节高远,有人骂其背叛血脉。但更多的人开始意识到:这场变革,早已不是皇权与世族之间的博弈,而是一场席卷整个帝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