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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12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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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昆仑之雪

    ◎这是迟到了千年的问安。◎

    正在大家还在想办法安慰气呼呼的朏朏时,卜玄子器炉里的法器已大成。

    众仙的注意力瞬间被法器吸引。

    “这就是你之前一直在说的紫荆玉琉瓶吗?”布契子激动的问。

    “正是。”卜玄子此刻脸上也露出些喜色,“此瓶可吸纳世间一成魔气,我炼制了千年,才得此法宝。”

    “是否说有了此瓶,天魔们就能回来了?”培风问。

    卜玄子将紫荆玉琉瓶拿在手中细细查看,“虽然无法即刻吸纳去天魔们身体中的所有魔气,至少我们可以慢慢的,一位一位来。”

    “没用的。”

    他们齐齐朝声音发过来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朏朏,它此刻一脸严肃,全然没有刚才露出的孩子气。

    “朏朏,你为何这样说?”卜玄子立即问。

    “卜玄仙君,这法器确实好,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天魔们为何会被缚于昆仑山?”

    “因为魔气失控,他们需得为四大凶兽分担魔气。”

    “既然如此,他们体内的魔气是不断循环往复的,若您用法器吸纳了其中几位天魔身上的魔气,那魔气只能存于法器之中,无法与世间生灵之灵气相辅相成,到那时,阴阳不均,又该如何?”

    卜玄子看着朏朏,倏的笑了,“小朏朏,你做司情法典,果然愈发有长进,连这些都能想到,但你不要担心,我既然可以控制此瓶,那我就能不定量的调节魔气均衡,再者说,人族无法控制自身魔气,导致魔气比灵气多,阴阳本就失衡,此瓶中吸纳世间一成魔气,说不定还能使阴阳正好平衡呢?”

    朏朏却依旧有些愁容,“可是,您炼制出许多吸纳魔气的法宝,这些法器由您掌控,您不怕被反噬吗?”

    “这是我身为上仙的职责,若有一日真被反噬,我定会在走火入魔之前自毁仙体,绝不危害世间生灵。”卜玄子笑了笑,说。

    朏朏有些颓废的往金殿外走,“算了,不跟你们说了,你们这些上仙动不动就自毁仙体,我一点儿也不喜欢,我还是去找朋友们去玩儿吧,天香子还安排了任务给我呢。”

    御梦子在身后问:“小朏朏,她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

    朏朏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摇摇头,说:“她让我守着司情阁,若有凡间残缺魂魄来,一定要好好招待,我不能离司情阁太久。”

    御梦子不明白朏朏这小家伙为何在看她一眼后又不住摇头,她跑到朏朏旁边,问“小朏朏,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你有什么难言之隐?都能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没有。”朏朏又摇着头说:“御梦仙君,我……我与天香子结契,故而能感知到她任何时刻的情绪,刚刚或许她在凡间有些不顺,我心里面突然有些难过罢了。”

    “没事朏朏,她只是去凡间游历,凡人总是过得辛苦些,何况她此世又是刑警,你屏蔽了她的情绪感知不就成了?”御梦子安慰到。

    可朏朏还是将自己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算了吧,还是不屏蔽了,我是司情法典,总要陪伴她一同经历世间七情六欲。”

    她说着就变成本体跑出去了。

    御梦子看着她毛茸茸跑走,心中有些奇怪,“怎么总觉得这小家伙有什么心事呢?”

    她重新走回殿中,看到布契子朝她招手,“快来,允禾受伤了!”

    “啊?!”御梦子跑过去看,“伤哪儿了?”

    “抓犯人呢,胳膊被砍伤了,骨头都能看见,看着疼死了。”

    “啧啧啧!”御梦子说:“这还得了,我去给她治一治。”

    布契子还没来得及拦,御梦子就一溜烟跑了,她看着御梦子的虚影,对培风和卜玄子说:“不是说不下去了吗?都跑出残影了。”

    “那我们也去趟昆仑山吧。”卜玄子说。

    培风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再闭闭关。”

    昆仑绝顶的罡风里飘着冰碴,撞在青铜锁链上叮当作响。九根丈余粗的链子绷得笔直,另一端没入冰渊深处,每根链子上都蹲着个黑影。

    第一位坐在东首巽位,身形瘦得像竹竿。他脖颈上缠着三圈锁链,皮肤被勒出青紫色,喉结每滚动一次,就有黑血从锁骨凹陷处溢出来。偏偏他还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碎的尖牙。

    第二位泡在冰泉里,只露出个头。长发浮在水面上像团水草,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凑近了看,会发现水面下的身体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蜷着条小指粗的蜈蚣。

    第三位是个童子模样,正用指甲刮擦锁链上的符文。刮下来的金粉被他捏成丸药,一颗颗排在膝盖上。偶尔捡起颗塞进嘴里,耳孔就喷出股黑烟。

    第四位在啃自己的脚踝。皮肉撕开时露出森森白骨,他舔了舔骨缝,突然抬头望向众天魔:“要尝*尝么?”说话间伤口已经愈合如初。

    第五位最安静,盘膝坐在冰面上,胸口插着柄断剑。剑刃上凝结着霜花,霜花里冻着密密麻麻的虫卵。每隔一刻钟,就有枚卵“啪”地爆开,汁液顺着剑身流进他心口。

    第六位在哭。眼泪掉在冰面上蚀出小孔,孔里钻出肉芽般的红丝,扭曲着组成人脸,又很快消融。他哭得越凶,锁链就缠得越紧,已经勒进肋骨里。

    第七位没有脸。平滑的面皮上偶尔凸起个肉瘤,显出五官轮廓,转瞬又平复。他手腕上系着串骨铃,每动一下,其余八位就齐刷刷颤抖。

    第八位浑身长满嘴巴。有的在诵经,有的在咒骂,还有的哼着童谣。所有声音混在一起,震得冰面裂开细纹。

    第九位是甘霖子,他看起来最像人,只是右手指甲乌黑,正用指尖在冰面上画符。画完一道,就抬头对众人笑笑,然后舔掉指尖融化的冰水,那冰里混着他的血。

    昆仑山的雪已经停了。

    布契子与卜玄子站在阵外,手中的法器倾斜着。天河水流出的瞬间就冻成了冰棱,悬停在九位天魔的眉心前三寸,再也无法前进。冰棱表面倒映出他们的脸,一半是仙君,一半是魔相。

    布契子的八卦镜悬在祭坛上方。镜光剖开浓雾,照见九位天魔心口的位置,那里各有一团黯淡的光,被魔气包裹着,像风中的残烛。镜光每照一次,烛火就亮一分,魔气便退一寸。

    就在此时,捆缚的锁链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不是魔气在冲撞,是九位天魔自己在拽动锁链。他们手腕上的皮肉早已磨烂,白骨卡在链环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开始吧。”卜玄子抖开一卷鲛绡,上面用金线绣着《太上救苦经》,他们割破手腕,让灵气浸透绡帛。浸染灵气的经文浮到空中,化作九条赤链缠上天魔们的脖颈。

    “小心!”卜玄子的玉笔炸成碎片,“他们在排斥!”

    原来这些天魔早已与魔气共生。强行抽离,无异于剜心剔骨。

    布契子冷哼一声,突然掷出昆仑镜,镜面映出九位天魔最初的样貌:云裳羽衣,眉目清朗。镜光扫过处,魔雾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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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一瞬。

    他们立即让法器同时亮起,魔气如百川归海,被引入预先备好的紫荆玉琉瓶中。灯芯是每位天魔当年褪下的仙根,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黑雾。

    当紫荆玉琉瓶吸纳的魔气达到极限时,青铜阵“咔”地碎裂。九位天魔终于睁开了眼睛。

    “众位天魔辛苦了,希望此番吸纳的魔气,能够让你们舒适一些。”卜玄子说。

    甘霖子抬起自己僵硬的嘴角,“多谢,此番吸纳魔气,吾等确安逸许多。”

    “如此甚好。”布契子说着擦了擦额间的一层薄汗。

    甘霖子问:“许多年前,吾等见一玄衣人来到此地,此人可就是当日被交换魔魄的凡人?”

    布契子微微一笑,说:“是她,她死后飞升,被赐法号天香子,掌管人间情绪。”

    “司情吗?”甘霖子眼中透露出迷茫,“她既被换了魔魄,又怎能司情?”

    “的确如此,司命令她司情之时,我们都很疑惑,到后来,我们才发觉司命所察玄机,非吾等可以感知。”

    “你的意思是?”

    布契子立即回应到:“嗯,她很适合司情,甚至我觉得,司情一职,非她不可,希望通过不断努力,你们可以脱离苦海,届时上仙界众仙团聚,是我们共同的心愿。”

    众位天魔闻言皆轻轻笑起来,他们久居此地,过往那些欢愉,只要想起来就心中欢喜。

    那位满脸眼睛的天魔问:“凡间这些载?魔气可还失控?”

    卜玄子只是一笑,“诸位放心,一切都有我们,一切只会愈加安稳。”

    “你们去看看四大凶兽吧,给它们点冰晶石吃,它们喜欢。”

    “嗳。”卜玄子略带狡黠的笑说:“让你说出来了,反成你们的情分了,我这个带冰晶石的,倒成了被委托的那个。”

    那天魔满脸的眼睛都瞪着卜玄子,她指着卜玄子对布契子说:“你瞧瞧,这样小气,真是为老不尊。”

    布契子抬起腿就是一脚,踹的卜玄子一脸无奈,“瞧,我帮你们揍他了,你们若是还看不惯,我可以再打他一顿,打到你们舒坦为止。”

    卜玄子恶狠狠“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布契子见状急忙跟在后面,“哎呦,你脾气还上来了,你再哼一下试试?”

    布契子与卜玄子走后,昆仑雪恢复了素色,只是每至子夜,山巅会传来琉璃灯碰撞的轻响,像一串迟到了千年的,仙僚间的问安。

    第112章 凡魂一梦

    ◎这便是你一生的奢望了吗?◎

    谢允禾踹开废弃厂房铁门时,惊飞了檐下的乌鸦。铁门撞在水泥墙上,震落了一层薄灰,在斜照进来的夕阳里浮沉。

    她没等灰尘散尽就冲了进去。左脚踩到个易拉罐,铝皮凹陷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三秒后,二楼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有人被惊动了。

    耳机里传来同事的呼吸声:“东面楼梯堵住了。”谢允禾没应声,右手按在配枪上。枪套的皮革有些发硬,是上周淋雨后又晒干的。

    二楼走廊里堆满了建筑废料。她贴着墙走,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剥落的墙皮上,像道游移的裂缝。拐角处的地上有半截烟,烟灰还保持着完整的圆柱形。

    她突然听见了金属碰撞声,谢允禾猛地转身,看见个黑影正翻越窗台。她追过去时,那人回头扔来个油漆桶。桶砸在地上,溅起的红色油漆像血一样泼在墙上。

    “站住!”

    她的吼声在厂房里回荡,那人已经跳了下去,落在堆放的泡沫板上,谢允禾跟着跳下,右腿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泡沫板里的钢筋划破了裤腿。

    追到后巷时,夕阳正好照在嫌犯背上,他踉跄了一下,谢允禾趁机扑上去,两人滚在地上,扬起的尘土呛得她咳嗽,嫌犯的手摸向腰间,谢允禾抢先按住他的手腕,摸到了冰冷的金属。

    但不是枪,也不是刀,而是把钥匙,钥匙圈上挂着个小女孩的照片。

    谢允禾喘着气给他戴上手铐,发现自己的指甲断了半截,巷子尽头,警车的蓝光一闪一闪,照得地上的钥匙反光。

    化验科后来说,那把钥匙能打开城郊一间地下室的门。里面摆着三排整整齐齐的洋娃娃,每个都穿着不同的小学校服。

    这就是谢允禾的日常生活,除了抓捕罪犯,就是养伤。

    谢允禾的名字总出现在晚间新闻里。

    菜场卖豆腐的阿婆会指着电视说:“瞧那姑娘,去年帮我找回了孙子的救命钱。”她不知道那是起跨省诈骗案,追回的赃款装了十七个证物箱。

    局里荣誉墙的玻璃柜年年要换,她的勋章摞得太满,挤裂了隔板。新来的文员擦拭时总被棱角划伤手,那些金属冷硬得像她当年在雪地里蹲守三天冻掉的指甲。

    报纸上的表彰照片永远只有她的侧影。那是因为她右颊那道疤在闪光灯下太过醒目,那是被毒贩的匕首划的,缝针时她还在问嫌疑人仓库位置。

    学校安全教育课放她的宣传片,孩子们盯着她变形的小指骨惊呼,那是从六楼火灾现场背出老人时,被坍塌的门框压的,没人告诉孩子们,她口袋里还装着当天没来及送出的生日礼物,给福利院小孩儿的,包装盒上还有血指印。

    她的传说在民间有十几个版本,唯一真实的是刑警队值班表,那个永远被红笔圈满的名字,墨迹常被咖啡渍晕开像无数次现场来不及擦的血迹。

    她就是这样荣耀又痛苦的过完了自己那英勇的一生。

    天香子回来后,径直往司情阁走去,哪知还未来得及走到司情阁门口,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凡魂。

    她知道是岳池带着它们来了,于是立即瞬移至院子里,好巧不巧,刚好看着了和朏朏一起玩儿的岳池。

    岳池一见到她就亢奋不已,她立即转头对其他人说:“天香子仙君来了!”

    凡魂们闻言一股脑往院子里涌,在见到她的那一瞬皆呼吸一滞,呆怔起来。

    天香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轻轻拍了拍朏朏,“瞧瞧你,一点儿都不会待客。”

    朏朏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藏进她的识海之中,天香子紧接着施了一决,转瞬间司情阁似是扩大了无数倍,一众凡魂只是惊异的涌入院子,直到所有凡魂都能自由的在院中活动,院子才停止变幻。

    可它们看向院外,却惊奇的发现自己所处的院子与旁边建筑对照并没有任何差别,众凡魂纳罕到说不出一言来。

    天香子见状又施一小决,这次,凡魂们面前生出许多东西来,且全是按他们自己的心意而产生,喜欢喝酒的,面前就出来一酒桌,上面放着鲜醇的佳酿;喜欢吃茶的,面前就是一茶桌以及各色各样的茶叶;喜欢睡觉的面前就是一柔软舒适的小塌……

    凡魂们哪见过这么神奇的场面?皆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

    岳池已找到了自己魂魄,她不再是那没有头颅的尸体模样,她喜笑颜开跑到天香子跟前,恭恭敬敬将手中引魂幡交到她手中,“谢谢仙君仁慈,给我们一条生路,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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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子微微一笑,“哪里的话,小事罢了,不要太放在心上,这本是我们的职责,记住了,不是我在帮你们,而是你们在帮我,明白了吗?孩子。”

    岳池其实没太明白,但在她看到天香子眼睛的那一刹那,她突然觉得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她说是谁帮谁,那就是谁帮谁,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因为当她站在院中杏树下,玄色广袖垂落如夜。

    她发际间唯一的装饰,那根骨簪依旧素白,却比从前更润了些,像是被香火供奉多年。眉间那道仙纹,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威仪。

    她的眼神仍冷,却不再刺骨,看人时像初春的湖面,底下沉着千百年的冰。

    而她的周身却始终浮着层极淡的雾。近看才知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时聚时散,像在挡着什么,又像在炼化什么。

    这样的谪仙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甚至不敢呼吸。

    “仙君,不知道您需要我们帮忙做什么?您只要言语,我们一定做最大努力。”

    岳池话音一落,其余凡魂立即跟着帮腔。

    “是啊,您想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就是,您言语一声就行……”

    ……

    天香子看着面前的一张张脸,没有被拥护的喜悦,反倒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口气叹完,凡魂们皆安静下来,他们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不敢再说话。

    天香子见状知道是自己又唬着他们了,心中有些歉意,解释到:“孩子们,都放松下来,我叹气,是因为无奈,你们历经多少波折,却愿意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有些心疼你们罢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让你们在我布下的拨情网中感受一番。”

    “拨情网?”岳池念着,突然记起什么,“仙君,我记得之前曾中过您的拨情咒,拨情网与拨情咒有什么区别?”

    天香子缓缓抬起手臂,周身五彩之光乍现,凡魂们还未来得及惊叹,便被五彩之光所笼,齐齐沉溺其中。

    “与拨情咒不同的是,拨情网可以吸纳净化你们的魔气,你们在此网中有一奇遇,可净化你们心智,也可方便我吸纳你们的情绪。”

    “凡间几十载于你们而言如堕地狱,那便在拨情网中加以补偿。”

    她说罢开始打坐,朏朏从识海中跑出来,看到天香子额间五彩之光在不同凡魂四周游荡,便幻化成小童模样,坐在天香子身旁,学着她的模样一同打坐。

    玄冥神晷见此场景,为整座司情阁布下一层结界,用来隔绝外界声响。

    天香子在凡魂们的识海中随意转悠着,正好看到了岳池,便站在一旁一直观察着。

    岳池在青雾中睁开眼看到的是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春风正拂过她的面颊。

    她站在一座爬满青藤的石桥上,桥下溪水清澈得能数清河底的鹅卵石。一群白鹅慢悠悠地游过,水波荡碎了她的倒影——一个脖颈修长、面色红润的姑娘,发间别着朵粉白的野蔷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小池!”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她转身,看见几个背着书包的女学生朝她招手。最前头的姑娘扎着麻花辫,发梢系着红头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快些走!”那姑娘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今天老师要教我们九九乘法表,迟到了小心挨板子。”

    女孩被拉着往前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干净的蓝布裙,袖口还绣着几朵小黄花,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鲜活气。

    溪边洗衣服的妇人们抬起头,笑着跟她们打招呼。当中最年轻的那个放下搓衣板,从篮子里捧出一把红艳艳的杨梅:“小池,妈今早特意上山给你摘的。”

    女孩接过杨梅,指尖碰到妇人温暖的手掌,那双手虽然粗糙,指甲却修得整齐,腕上戴着的银镯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是真的,那不是锁链,而是真正的手镯,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傍晚放学回家,她看见灶台上炖着鸡汤,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爸爸蹲在院子里编竹筐,见她回来,抬头笑了笑,“桌上有新炒的南瓜子,你妈和你都爱吃,我专门炒的。”

    这男人并不是那个男人。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见窗外传来阵阵蛙鸣。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床前洒下一片温柔的银白。她摸着自己光滑的脖颈,那里没有伤痕,只有母亲临睡前给她系上的一条淡紫色发带。

    天香子站在雾境外,看见岳池的魂魄在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微微上扬。青雾中开出一朵小小的白花,轻轻落在女孩枕边,那是她这一生,第一个安稳的梦。

    天香子看到这儿转身离去,她一边走一边说:“良田几亩,父母相爱,朋友在旁,可以念书、可以安稳睡觉,可以吃上妈妈摘的杨梅和爸爸亲手炒的南瓜子。这么简单的日常,便是你一生的奢望了吗?”

    “这竟算奇遇。”

    第113章 与道合真

    ◎朏朏,我在哭?◎

    青雾漫过时,那个总缩着脖子的女孩突然挺直了背,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原本该有根铁链磨出的疤,现在只剩光滑的皮肤。远处传来下课铃声,她下意识露出微笑,原来这声音可以不用让她发抖。

    总捂着左肋的男人放下手臂,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的肋骨,那里不再有酒瓶碎片扎着的刺痛,风吹过时,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呼吸可以这么轻快。

    总在半夜惊醒的老妇人坐在摇椅上晃啊晃,她怀里抱着个软和的枕头,不再是那个空药瓶,窗外的知了声一阵一阵,她慢慢闭上眼睛,这次梦里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角落里的少年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他指关节上的茧子消失了,但手臂还是那么有力,他忽然跑起来,越跑越快,像是终于甩掉了什么追了他很多年的东西。

    青雾越来越浓,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轻。

    他们眉间有黑气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像被阳光蒸发的露水,有个小女孩伸手想抓住那些飘走的黑气,却被旁边的老人轻轻拉住手,老人摇摇头,指了指前方——雾的那头,有五彩之光光透进来。

    所有光点同时亮起来,里面的魂魄开始舒展,他们眉心的黑气被一股力抽出,凝成一条暗河,无声地流向天香子的额间,而她腕骨上渐渐浮现出细小的裂纹,像承受不住太多苦厄的瓷瓶。

    这细小的裂纹很快消失不见,她静坐在那里,所有魂魄都望向她。

    他们或站或坐,有的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此刻却都凝固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未消,眼中的泪痕未干,每一道目光都安静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天香子站在五彩光里。

    她的骨簪不知何时松了一缕发丝,垂在颊边,玄色广袖无风自动,袖口金线映着无数张望向她的脸,那些刚刚获得新生的魂魄,此刻都沉默地望着她,望着她眼角那道终于坠下的水光。

    一滴滴的,落在青石板上,溅起极轻的声响。

    她蓦然睁开眼来,怔愣的看着那滴滴泪,难以置信的看向朏朏,“朏朏,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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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朏朏此刻也在淌眼泪,它也有些呆怔,一边擦着泪一边叹气,“天香子,原来这就是凡人的情绪。”

    众凡魄见仙人似是有些癫狂,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发怒,它们不知道的是,仙人在拥有魔魄的情况下,再次体会到了百般滋味。

    她不用再下界,就可以感受到,即便她吸纳了这么多凡魄身上的魔气,她依旧可以拥有情绪。

    她终于突破化境。

    整个上仙界皆飘摇着五彩之光,五彩光所经之地一片落英纷飞,美不胜收。

    凡魂们看着眼前奇境,心中感慨万千,它们感觉自己突然变得很轻,原先心中压抑的沉默的东西全都一消而散。

    他们的心中不再有任何怨恨与不甘,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烟消云散。就在不久之前,他们的心中还充满了痛苦,并且发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种痛,可如今就这么奇迹般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时它们听到天香子仙君说:“朏朏,带着他们去投胎吧,他们来世一定会十分幸福美满。”

    朏朏发出长长的空灵的鸣叫,一跃而起。众凡魂想要去感谢天香子仙君时,看到她突然背过身去,他们知道此番场景已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了,一个个随着朏朏离去。

    只有岳池依旧留在那里,天香子有些疑惑,转过身看向她,笑着问:“怎么?不想投胎转世了吗?”

    “仙君,我们身上有那么多怨气,现在全都没了,是不是您吸走了我们的怨气?我们的怨气对您,会不会有伤害?”

    “傻孩子,”天香子禁不住一乐,“就你们这点儿怨气,还伤不了我,不要担心这些了,快去吧,别误了好时辰。”

    岳池忍不住泪流满面,她眷恋的看着天香子的脸庞,像是想永远永远将她刻在自己心中。

    天香子目送着她离开,感觉心中有些发酸。

    远在昆仑山的十大天魔感觉四周灵气飘逸醇厚,他们不知发生了何事,也十分惊奇,就在此时,他们看到一玄衣人从天而降。

    天香子立于云端,她抬手虚按,昆仑山巅九根天魔针同时震颤,那些缠绕在柱身上的锁链哗啦啦抖动,像是被无形之手扯紧。

    就在此时,朏朏进入她的识海,她笑着说:“来得倒挺快。”朏朏蹲在她肩头,九尾舒展如扇,每一根尾尖都勾着一缕从法典中抽出的金线。

    甘霖子最先抬头。

    他眉心的魔纹突然扭曲,如同活物般挣扎起来,天香子只是轻轻一抓,那团盘踞千年的魔气便如绸缎般被整个抽离,甘霖子的仙骨发出玉石相击的清响,原本被侵蚀的裂痕处泛起莹光。

    锁链寸寸断裂,坠入云海。

    天香子脚步未动,身形却倏忽出现在第二位仙君面前,这位仙君满脸的眼睛,狰狞的骨刺穿透脸颊。

    朏朏突然跃起,一口咬住她耳坠,将那枚被魔气污染的明珠扯下,天香子顺势一引,黑雾如溪流汇入她袖中。

    整座昆仑山开始共鸣。

    山体表面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又逐个熄灭,那些被魔气侵染的岩层褪去污浊,露出底下玉质的山骨,九根天魔针一根接一根地倾斜,柱身上的仙纹在阳光下闪烁如新铸。

    天香子的指尖开始微微发抖。

    很轻的一下,像是蜻蜓点水般的颤动。她翻掌将这点破绽压在袖中,转而面向最后三位仙君。

    他们身上的锁链已经自行绷断,魔气如困兽般在体内冲撞,将仙袍撑出狰狞的凸起。

    “忍着。”

    她并指如剑,点在正中那位的眉心,三股魔气同时暴起,却在触及她衣角的瞬间温顺如纱,心口的墨玉旋转如星,将最后这些污浊尽数吞没,那些被魔气灼伤的云层,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当最后一道锁链坠地时,九位仙君同时睁开双眼。

    他们的瞳孔清澈如初,倒映着天香子飘然远去的身影,她的玄衣依旧整洁如新,只有发间骨簪的裂痕又深了几分,朏朏蜷在她颈边,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伤痕。

    昆仑山的风掠过云海,掀起层层叠叠的浪。

    他们听到了天香子的声音:“诸位仙君辛苦了,休整休整便可回上仙界,我去看麒麟子。”

    “是她。”甘霖子难以置信的说着,他看向其他仙君,“她居然吸纳走了我们身上的所有魔气。”

    “她怎么能支撑得住?她是疯了吗?”另一位仙君担忧的说。

    他们面面相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说不出话来。

    正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卜玄子的声音,“天香子来过了?”

    “嗯。”甘霖子说。

    卜玄子看到他们脸上一喜,“你们身上的魔气全都没了吗?”

    “是啊,就是天香子,她突然来到此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吾等身上的魔气吸了个干净,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又走了。”

    卜玄子闻言神色一僵,“诸位仙君,上仙界其余仙君察觉此番大变故都在赶来的路上,你们先调整自己的状态,他们一会儿就来,我先去看看天香子。”

    他话音一落,又消失在他们眼前。

    麒麟子本在洗髓池中安静打坐,忽然发现缚魔阵五彩之光乍现,整座昆仑山峰都震动起来,他心中一惊,正准备通知其余上仙之时,茗聆子和御梦子却踏云而来。

    他急忙问:“发生什么了?”

    茗聆子神色凝重,“是天香子,她神功大成,将司情法典彻底修缮完成,此番大成,整个上仙界五彩之光涌动,上仙界何时出现过如此恢宏的场面?刚刚卜玄子说,她以一己之力吸纳了其余九大天魔的魔气,这会儿正在来这儿的路上。”

    麒麟子呼吸一滞,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到天香子御风而来。

    御梦子一见到她就吵起来:“司情?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将天魔身上的魔气全部吸纳在自己身上?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一旦魔气失控你就会爆体而亡,你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多魔气,你现在是不是很痛苦?一切还可以补救,现在我们就回到那里,你将魔气重新送回去,他们一定不会有怨言的。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天香子却一言不发,在他们惊异的眼光下,将御梦子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司梦,它这会儿跳动的厉害。”

    “什么意思?”御梦子疑惑问到。

    天香子笑着,笑着笑着就流下泪来,“它能感受到你的关心与焦急了,司梦。”

    御梦子呆呆的看着她,猛地睁大了双眼,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变形:“你是说,你可以感受到情绪了,你拥有喜怒哀乐了?!”

    “对。”

    茗聆子闻言浑身一抖,她大步走上前去,“天香,你有情绪了?!”

    “对。”天香子重重点着头,又一次坚定的说:“我可以感受到情绪了,我以后再也不需要运用自己的大脑和理智与你们交流,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来。”

    “你,你真的做到了将魔魄与自己的空灵魂魄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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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一?魔气与仙气真的能和平相处?”麒麟子一直平静的胸口有了起伏,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觉自己有些窒息。

    天香子将朏朏轻轻抱进怀里,她将脸埋进朏朏的身体里,他们看不清她的神情,却听到了她清脆的笑声和止不住的呜咽声。

    御梦子干脆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第114章 山止川行

    ◎走吧,一起回上仙界。◎

    她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为什么?凭什么?她分明是最晚飞升的,可她却能以一己之力吸纳九大天魔的魔气,为什么她就能做的这个地步,同样是凡人飞升成仙,为什么她能这么强?

    这是麒麟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脑海中最先想出来的东西,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感到很羞耻,因为他从未想过自己心中居然会有这么卑劣龌龊的想法。

    同样他十分恐惧,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内心之中的想法,竟然已经不受自己所控制。他凭空产生的那些痛苦与怨气似乎是从魔的嘴中说出的,而不是他。

    而他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身的魔气。

    所以此时,当他看到远处欣喜异常的三位觉得刺眼无比。可他仅存的一些理智强逼着他微微勾起自己的嘴角。

    但他的这些小动作却完全逃不出天香子的眼睛。

    她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麒麟子,你知道吗,魂魄是因为许多因缘际遇才能够融为一体,可你与我互换非毒魄,所以当你成为肉体凡胎之时,不论你如何努力,就算你已经达到了极致,却依旧无法飞升。”

    “所以是时候,该将我们的非独魄换回来了,忍一下,麒麟子。”

    她倏然出手,伴随着麒麟子凄厉的叫声,再一眨眼,她的手中已捏着那枚青玉般的非毒魄,指尖微微发凉。

    麒麟子眉心还留着取魄时的红痕,像一点未干的血珠。

    朏朏看着天香子袖中漏出的那缕黑气,那是换魄时捎带手中的魔障,刚要扑过去叼住,就被一根手指按住了脑袋。

    “别急。”

    青玉盏中的两枚非毒魄同时亮了起来。

    一枚莹白如新雪,另一枚浑浊似旧瓷,内里却透出点微光。天香子并指一划,两枚魄珠同时浮到半空,在相距三寸处缓缓旋转,带起的风拂乱了她额前碎发。

    麒麟子突然闷哼一声。

    他心口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那是强留她人一魄的反噬,天香子趁势一引,清魄化作流光钻回他眉心,带得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朏朏趁机扑住那枚浊魄。

    它叼着魔魄窜回天香子肩头,尾巴尖在她颈侧一扫,魄珠便顺着一线月光,悄无声息地滑进她松开的衣领。

    两人之间连着的光丝“啪”地断了。

    天香子按着心口起身,袖中掉出个空玉盒,盒中原本装着对方强换给她的那缕执念,此刻已经散尽了,她踩过盒子的碎片站起身来,发出压抑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她背对着麒麟子,将自己还沾有魔气的非毒魄悬在掌心三寸之上。

    那枚魂魄内部,缠绕着蛛网似的黑气,她指尖轻点,一缕金光自心口引出,顺着经脉流至指尖,凝成细如发丝的光针。

    光针刺入魄珠的瞬间,黑气骤然翻涌。那些魔障扭曲成狰狞面孔,又在她平静的注视下寸寸消融。

    魄珠开始自行旋转。

    魄珠越转越快,带起的风掀动天香子垂落的袖角。她另一只手结了个简单的净印,指腹在虚空中划过的轨迹留下淡金色残影。那些残影交织成网,将逸散的魔气尽数兜住。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炼化时,朏朏突然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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