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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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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朝朝,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牧诀没有听到徐书朝的回答, 他也就没有再去追问,只是将徐书朝的手腕攥得更紧了。

    他早在他们给他递第一杯饮料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了眼对此一无所知的徐书朝, 想到这可能是另外几个人背着他和徐书朝商量出来的。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牧诀在闻出酒精味后,还是若无其事地喝了下去。

    凉风扑面, 牧诀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热,各种情绪糅杂在一起,在酒精的作用下,不断放大, 在胸腔里冲撞,呼之欲出, 却又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更用力地攥住了徐书朝的手腕, 带着徐书朝跑得更快。

    人行道上的行人往来不断, 好奇的目光追随着从他们旁边飞快跑过的两位少年。

    空气中,残留下, 淡淡的酒精与沉香的气味。

    进了小区,牧诀在电梯上行键上按下,停留在最高层的轿厢慢悠悠地开始一层一层落下。

    等了片刻,牧诀拉着徐书朝,走了安全通道。

    牧诀牵着徐书朝的手,一步一步落在楼梯台阶上, 安静、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替的脚步声和粗喘声。

    徐书朝始终落后牧诀两步,他垂眸,看向和男生交握在一起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 牧诀从攥他的手腕变成了牵他的手。

    幼年时,他们经常这样牵着手。

    长大后,就没有再这样牵过了。

    牧诀带着徐书朝走到了七楼,按下指纹,入户门应声而开。

    沈盈和牧诚都还在华斯,家里没人,只有玄关处亮着一盏壁灯。

    徐书朝跟在牧诀身后进了屋子,他关上门,伸手去摸客厅吊灯的开关,却被牧诀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门板上。

    入户门被关上,玄关处的壁灯不算明亮,屋子里的光线骤然暗下来。

    “做什么?”徐书朝动了动手,低声道,这样的姿势和环境,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一点失控的信号。

    “朝朝。”牧诀嗓音低哑,两人的距离很近,滚烫、炙热的气息都落在徐书朝的耳边。

    “嗯。”徐书朝应声,他抬手推了推牧诀的肩膀,道:“你先起来。”

    “朝朝。”牧诀又说。

    徐书朝这次没有应声。

    牧诀对于徐书朝的沉默很不满,用力地捏了捏徐书朝的手指:“朝朝,我喝醉了。”

    “我知道。”徐书朝说。

    “你不知道。”牧诀反驳了他。

    “什么?”

    “我控制不住我的信息素了。”

    牧诀说完,玄关处又安静下来,平时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在此刻几乎侵占了他们的听觉和思绪。

    “你……”徐书朝顿了顿,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无法感知到牧诀的信息素,他不知道此刻的牧诀是怎么回事,他只能借着昏黄的壁灯,看向牧诀,他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这样的对视在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次,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让徐书朝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想躲开牧诀炙热的视线。

    “你不问问我的生日愿望吗?”牧诀自然捕捉到了徐书朝的目光,他没有躲开视线,反而更紧紧地盯着徐书朝。

    “你许了什么愿望?”徐书朝问。

    “想和徐书朝谈恋爱。”牧诀说。

    牧诀用另一只手摸了下徐书朝的脸,笑着问徐书朝:“朝朝,和我谈恋爱,好不好?”

    话音落下,沉默的夜色下,只剩两个少年人杂乱无章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没有由来的情绪找到了根源,在黑暗中胡乱冲撞的情绪找到了出口,他想和徐书朝谈恋爱,他想占有徐书朝,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徐书朝是他的,徐书朝也只能是他的。

    从前那种朋友间的玩笑话根本不够,他也不想再有人说喜欢徐书朝时,他只能说“我们两个是有娃娃亲的”,他想说,徐书朝是他的男朋友。

    牧诀看着徐书朝,他的手从徐书朝的脸颊摸到他的耳垂,轻轻揉搓着,另一只手始终抓着徐书朝的手,没有松开。

    他没有催促徐书朝,他知道徐书朝在犹豫,他知道徐书朝不会像他一样,头脑一热就做出决定。

    徐书朝是理智冷静的,不论在什么时候。

    可他还是期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徐书朝说:“现在不可以。”

    牧诀的期待落空,怔忪间,徐书朝用力推开了他,按开了客厅的吊灯。

    刺眼的、冷白的灯光打破了暧昧的、无端让人心慌的氛围。

    徐书朝越过牧诀,朝客厅走,道:“家里有蜂蜜吗?你喝一点解解酒。”

    牧诀扯了下嘴角,转身跟上徐书朝,道:“不知道。”

    徐书朝没真的指望牧诀告诉他家里到底有没有蜂蜜,挨个看了看厨房的橱柜,在最角落的橱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瓶蜂蜜。

    他冲泡蜂蜜的时候,牧诀就站在旁边,看着徐书朝的动作,丝毫没有要上手帮忙的意思。

    徐书朝把蜂蜜水递给牧诀,越过牧诀离开了厨房。

    牧诀喝了口蜂蜜水,转身跟上徐书朝,问徐书朝:“为什么不可以跟我谈恋爱?”

    徐书朝顿住脚步,转身,抬眸看向牧诀,道:“为什么想跟我谈恋爱?”

    他这么一问,牧诀就来劲了,说:“昨天有女生给你送情书,明天就有人敢给你送戒指,你是我……”他下意识截住话头,掩饰性地喝了口蜂蜜水,错过了徐书朝眼底闪过的清浅笑意。

    牧诀略过那半句话,又说:“还有靳斯扬那个臭小子,整天‘朝朝哥哥’长,‘朝朝哥哥’短的,烦死人。”

    “就因为这两个原因?”徐书朝问。

    “怎么可能。”牧诀哼笑一声,没个正形,道:“当然是因为我们还有娃娃亲啊。”

    “喝完滚去睡觉。”

    “……”

    徐书朝到玄关处看了看,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转身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牧诀,才想起来手机被这人拿走了。

    “手机给我。”

    “干嘛?”

    “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说一下。”

    “噢。”

    牧诀这会儿冷静下来,也知道他们就这样从生日会上跑出来不合适,老老实实地把手机还给了徐书朝。

    他拿着杯子摊在沙发上,听着徐书朝跟沈盈他们解释的声音,突然觉得刚才就应该不管不顾地亲一口徐书朝再说。

    徐书朝挂断电话,转身看到牧诀盯着自己看,他目光落到牧诀依旧发红的面颊上,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什么?”牧诀懒懒抬眸看他一眼,问。

    “刚才不是说控制不住信息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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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书朝往牧诀旁边走了两步,他眼中的牧诀和平时的模样几乎没有区别,只是喝了酒,脸颊和耳朵都很红。

    牧诀把水杯放到茶几上,伸手拉了下徐书朝的手,徐书朝顺着他的力道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沙发旁边。牧诀仰头看着他,道:“没事,只是信息素外溢,不影响什么。”

    “那就好。”徐书朝点点头。

    徐书朝动了动手,想要挣开牧诀的手,却被牧诀握得更紧,他垂眸,牧诀仰头看着他。

    “家里都是我的信息素,你能感知到吗?”牧诀问。

    徐书朝摇头,牧诀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他,他也不是第一次回答这样的问题,但他还是说:“没有分化的人感知不到信息素。”

    “噢。”牧诀应了一声,依旧拉着徐书朝的手,没有松开。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都没有移开视线。

    徐书朝垂着眸子,牧诀仰头看着徐书朝。

    沉香的甜味与酒精的辛辣混合在一起,无声无息地两个少年人之间涌动,信息素紧紧地包裹着站着的少年,可他一无所知。

    徐书朝只能闻到一缕淡淡的、酒精的味道。

    牧诀手臂突然用力,徐书朝猝不及防地跌坐到沙发上。牧诀凑上来,徐书朝推着他的肩膀,不让他离自己太近。

    “你刚才说‘现在不可以’是什么意思?”牧诀抓住徐书朝的两只手,不让他动。

    “什么‘什么意思’?”徐书朝被他抓着,反正挣不开,索性放松了身子,靠在沙发柔软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反问牧诀。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牧诀紧紧盯着徐书朝,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道。

    “现在不可以就是现在不可以。”徐书朝说了句没用的废话。

    “那以后就可以了?”牧诀立刻追问。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徐书朝没有被牧诀绕进去,冷静道。

    牧诀再次倾身,靠近徐书朝,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道:“朝朝,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像什么?”徐书朝问。

    “欲擒故纵。”牧诀缓缓说出四个字。

    “……”

    徐书朝手上用力,彻底推开了牧诀,起身,道:“没什么事情我先下楼了。”

    牧诀没有阻拦徐书朝,任由徐书朝离开了自己家。

    他望着早已冷下去的蜂蜜水,嘴角的笑意不断扩大。

    徐书朝说的是“现在不可以”,而不是“不可以”。

    现在不可以。

    牧诀起身,给自己重新冲泡了一杯蜂蜜水,回了房间。

    卧室书桌上,静静地放着一个水蓝色的礼物盒子。

    那是徐书朝送给他的第二份生日礼物。

    下午他被那些小朋友绊住脚的时候,徐书朝悄悄把这礼物盒放到了他的房间。徐书朝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全都看见了。

    他拽着徐书朝离开生日会,就是想要回来拆礼物的。

    牧诀找了一把剪刀,慢慢地拆开礼物盒,看到最里面的盒子里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手办时,笑了起来。

    难怪当初徐书朝给店员说号码牌上的数字要刻到“100”,原来他从那时候就打算好要给他准备两份生日礼物了。

    牧诀抬手拨了下挂在他脖子里的黄铜牌,心想,小狗牌就小狗牌吧,反正也是徐书朝的小狗。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分化成Omeg是一种最……

    徐书朝下了楼, 白君乔和徐寅也都还没有回来,他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按下指纹推门进去。

    回了房间, 他拿上睡衣先去冲了个澡。

    吹干头发,他从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到了客厅阳台的椅子上。清透的月光洒下来, 如水的银光带着点凉意。

    他放下书,起身去客厅拿了张毯子。

    这本书已经在他的书单里放很长时间了,今天才终于翻开。

    他拿着笔,在扉页上写下今天的日期, 20xx年10月27日。

    他习惯在开始看一本书时,记下这天的日期, 也会在看完这本书时, 留下当天的日期。

    这样会让他的阅读变得更加可视化、更有条理。

    写下这行日期, 也是他对自己的一个心理暗示,可以认真地阅读这本书了。

    往常, 他总能在写完日期后快速进入阅读状态,今晚却盯着正文第一页的内容看了很长时间。

    待到他自己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徐书朝轻呼了一口气,翻回到扉页,指尖握着笔,看着他刚写好的日期, 犹豫要不要划掉这行日期。

    今晚恐怕是不能集中注意里看下去了。

    片刻,徐书朝在这行日期的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号,合上了书。

    他从来不会勉强自己,能看得下去就看,看不下去那就改天再看。

    他盯着一排排的盆栽看了好一会儿, 起身拿过白君乔打理盆栽时用的小喷壶,往里面装了水。又拿出手机点开他和白君乔徐寅的微信群聊,最近一条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

    那时候他打算把生日礼物放进牧诀的房间里,白君乔帮他防风,在群里告诉他牧诀正被那群小朋友围着,他可以去牧诀的房间。

    确定了群里没有新消息,白君乔和徐寅他们这会儿大概还在华斯,徐书朝放下手机,放心地给白君乔的盆栽浇水。

    如果不是牧诀拉着他从生日会上跑出来,他现在也不会有时间在这儿浇花。

    “朝朝,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像私奔?”

    “朝朝,我们谈恋爱,好不好?”

    牧诀的这两句话在徐书朝脑海中飞快掠过,舒缓微凉的晚风吹过,徐书朝好像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明明今晚被灌酒的是牧诀,徐书朝却有种自己也喝醉了的感觉。

    现在这样,像是私奔。

    现在不可以。

    若是平时,他定然不会回应这样的话。

    他今晚不仅回应了,还带上了期限。

    牧诀是个头脑一热就会胡闹的主儿,可他却是实打实的理智派,他很少会做出头脑一热的冲动事来。

    他会跟着牧诀他们打架,却会在现场冷静地分析利弊;会回应发小们偶尔对他和牧诀的调侃,却从来不会说出“现在不可以”这样的话。

    他和牧诀的性格,虽不是极端的对立,却也说不上有多相似。

    今晚他却跟着牧诀胡闹,从离开生日会、到那句“现在这样,像是私奔”、到后来的“现在不可以”,每一件事,都在挑衅他的理智,可这也确实是他做出的事、说出的话。

    可是他还没有分化,他和牧诀的关系不应该发展得这么快。

    偶尔,他也会想一下自己什么时候会分化。他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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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诀的信息素,也不想让牧诀再次问他能不能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时,给出否定的回答。

    但是,只有偶尔。

    对他来说,不论是Alph、Omeg或者Bet,没有任何区别,他对自己将来的第二性别持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

    尽管Alph和Omeg的社会地位比Bet高出很多,在他看来,这三者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除了易感期和发情期。

    他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实时记录了一个Omeg的发情期的整个过程。进入发情期的Omeg丧失了自己的理智,变成只能被欲望支配的动物,只会一味地向Alph索取□□。

    这部纪录片他只看完了三分之二,尽管这个过程是Alph与Omeg欲望的碰撞,是他们最私密、最亲密的接触,他却不能很好地接受。

    但牧诀分化成了Alph。

    他想,如果对方是牧诀,他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可这也不代表着,他期待自己能分化成Omeg。

    只是,能分化成Omeg是最好的结果,这是一种最优解。

    玄关处传来门锁开启的声音,徐书朝把喷壶放回原来的位置,若无其事地走到客厅,白君乔和徐寅已经进来,正在客厅换鞋。

    “阿诀怎么样了?”白君乔换好鞋,边往客厅走边问徐书朝。

    “已经没事了。”徐书朝说。他给沈盈打电话时,说的是牧诀喝醉了头疼,他先陪着牧诀回来。

    “那就好。”白君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才又说:“虽然阿诀小时候就被你沈阿姨灌醉过一次,但你们现在年纪小,喝酒不好。”

    徐书朝在大人面前撒了谎,刚又偷偷给白君乔的盆栽浇了水,这会儿乖顺地点头应声,又说:“我先回房间写作业了。”

    白君乔点头,道:“去吧,别学太晚了,早点睡。”

    徐书朝回到房间,拿出英语报纸,开始写习题。

    写习题比看书更容易进入状态,写完一张报纸,已经将近凌晨。

    放下笔,他下意识去摸手机,查看有没有新消息,摸了个空他才想起来手机被他放到阳台的桌子上了。

    最终,他还是没有再出房间去拿手机,把书桌桌面整理好,就上床睡觉了。

    晚上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徐书朝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牧诀那张脸一直在他的梦里晃悠,是以在他睁开眼睛,看到坐在书桌前的身影时,还有片刻恍惚,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他靠坐在床头闭着眼睛醒神,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耳垂被人捏了下。

    好了,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侧头,抬眸,看向旁边的人,道:“你怎么来了?”

    牧诀眉头一挑:“我不能来?”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牧诀知道他假期时会睡个懒觉,上午十点以前都不怎么会打扰他,也很少会来家里找他。

    “给你发消息没回,下来看看。”牧诀解释说。

    “看什么?”徐书朝掀开被子下床,问。

    “当然是来看……”牧诀顿了下,道:“没什么。”

    当然是来看看我未来的老婆是不是不打算搭理我了。

    牧诀在心里默默补充,昨晚给这人发消息没收到回信,他担心徐书朝会因为他的那句话跟他疏远,这才憋到今天早上才下来找徐书朝。

    这会儿见到徐书朝和从前的态度没什么两样,才放心下来。

    平时徐书朝偶尔会回应廖璟他们的起哄,但牧诀很清楚,徐书朝心里有一道明显、清晰的分界线。

    他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可以越界、什么时候不可以越界,都被徐书朝分得清清楚楚。

    如果,他和徐书朝,越过了那条线,徐书朝就会立刻停下,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回到这个阶段该有的状态,等到合适的时候,再进入下一阶段。

    但刚才他捏徐书朝的耳垂,徐书朝没有说什么、默许了他的行为。这就证明,徐书朝不觉得昨晚的事情超过了他心中的界限。

    换言之,徐书朝也认为,他们现在可以搞暧昧了。

    虽然不能谈恋爱,但搞一下暧昧,无伤大雅。

    牧诀的心情陡然明朗起来,翘起唇角,心情很好地翻出徐书朝放在书桌上的、还没来得及写的数学试卷,认认真真地开始看第一道题。

    心情明朗的时候,就连数学试卷都变得可爱起来了呢。

    一分钟后,牧诀扔开笔、推开数学试卷,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在大早上的给自己找不痛快。

    徐书朝洗漱出来,见牧诀没个正形地靠在椅子上玩手机,没搭理他,开门出了卧室。

    昨晚在生日会上没吃多少东西,又被牧诀拉着从华斯跑回家,胃里早已空荡荡的,他急需补充一点能量。

    客厅里,白君乔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放着一盆蔫了吧唧的盆栽,盆栽旁边放着徐书朝的手机和他昨晚没能看进去的书、以及剩了一点点水的小喷壶。

    证据确凿。

    徐书朝脚步一顿,正要转身逃离“事发现场”,就听见白君乔的生意传过来。

    “徐书朝,给我过来。”

    徐书朝只得老老实实地走到了客厅,站在桌子旁边,乖巧道:“妈妈我错了。”

    白君乔:“……”

    “给它浇了多少水?”白君乔问。

    “喷壶里的水都浇给它了。”徐书朝老老实实说。白君乔养了这么多年的盆栽花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盆栽吃了多少水。

    “……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能随便给它浇水?”白君乔看着徐书朝这个乖巧劲儿,心里再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徐书朝点头:“我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回你房间反思去。”白君乔没好气道。

    牧诀见他这么快回来,奇怪道:“不是去吃饭?”

    徐书朝看他一眼,觉得自己也有点冤,要不是牧诀昨天晚上给他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就不会手痒想要去给那些盆栽浇水、也不会有因为想他和牧诀的事情,忘记了手上还拿喷壶,把那一壶水都喂给了同一盆盆栽了。

    牧诀没听见徐书朝的应声,目光从手机屏幕转到站在自己旁边的徐书朝身上,见他盯着自己看,又问:“怎么了?”

    “起来。”徐书朝说。

    牧诀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身体已经很听话地站了起来。

    “我妈的盆栽被我浇蔫了。“徐书朝说。

    “你没事碰阿姨的盆栽干嘛?”牧诀纳闷,连他这个徐家编外人员都知道不能随便碰白君乔的盆栽,徐书朝只会比他更清楚。

    “你是全责,你去站墙角替我反思。”徐书朝说。

    牧诀:“……”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你把阿姨的盆栽浇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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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

    徐书朝从小到大都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幼年时没有被白君乔收拾过。

    只是他向来乖巧,不像牧诀那样调皮捣蛋,白君乔也不忍心真的动手揍他一顿, 总是折中让他回自己房间,站在墙角罚站,反思自己到底哪做错了。

    这样的惩罚方式对徐书朝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来说, 是有用的。他面对着墙角站着,会认真反思今天的事情是哪里做错了、妈妈为什么会生气、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罚站结束后,会乖乖到白君乔和徐寅面前给爸爸妈妈道歉,告诉她们自己的反思成果和结论。

    沈盈在教训幼年时的牧诀这件事情上, 除了动手揍他一顿,别无他法。揍得轻了, 小孩子不长记性, 下次还犯;揍得重了, 当妈的心疼,也下不去手。

    后来她接受了白君乔的建议, 小牧诀再犯错误的时候,也让他回房间对着墙角罚站。

    结果往往是,小牧诀仗着自己在自己房间里,没人看着,要么直接躺地上呼呼睡大觉,要么自己在房间里搜罗一点玩具, 自娱自乐。

    “反思”这两个字,从来就没有在小牧诀的脑海中出现过。

    沈盈没办法,把罚站的地方换到了客厅,他和牧诚就在旁边看着。

    原以为这下就好了,结果呢, 这人站着也不老实,扣扣手、摸摸墙,一会儿说头疼、一会儿说想去尿尿。总之,都是他的事儿。

    由此,沈盈得出结论——教训孩子,还是打一顿来得快。

    上幼儿园时,老师布置了课堂作业,出了十道十以内的算术题,让小朋友们写。

    那时候小徐书朝的前桌是个有点话痨的小男生,小男生不擅长数学题,写一题就转过来问徐书朝怎么写,问完还要絮絮叨叨地唠叨一通。

    小徐书朝烦得不行,他只想赶紧写完算数作业,去阅览室看画本。坐在他旁边的小牧诀因为这小男生总是扭过来找朝朝说话,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在小男生第五次转过来找小徐书朝说话的时候,小牧诀还没说什么,小徐书朝倒是先开口了:“你可不可以自己写,不要再问我了。”

    小男生愣了一下,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些算数题,这些数字自己跟自己玩不好吗?非得加加减减的,真是让人讨厌。

    刚好他又很喜欢小徐书朝,很想和朝朝玩,朝朝不仅是他们班里最好看、最乖巧的小孩,也是他们班里最聪明、学习最好、拿过最多小红花的小朋友了。

    朝朝愿意教他数学题,他看着那些非得加加减减的数字,也顺眼了很多。

    可是现在,朝朝不愿意教他了。

    偏偏,早已看不惯这个小男生的小牧诀又跟着说:“我和朝朝都是非常非常聪明的小朋友,才不要跟你这种笨小孩玩呢。”

    小男生本就因为小徐书朝的那句话伤心难过呢,一听小牧诀这话,瞬间感觉天都塌了了,嘴巴一瘪,嗷一嗓子就哭了出来。

    三个老师轮流哄都没哄好。

    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被幼儿园老师告诉给了白君乔和沈盈。

    虽然这事儿小牧诀的责任更大一些,但白君乔还是象征性地惩罚了一下小徐书朝。

    小徐书朝回到房间面对着墙角反思,小牧诀也被沈盈带到了小徐书朝的房间,让他和小徐书朝一起反思。

    希望小牧诀也能像小徐书朝那样认认真真反思、总结。

    两位大人把俩小孩在墙角摆好,就一前一后出了房间。沈盈知道小牧诀是个什么性子,一直担心把他和小徐书朝放在一起,会带坏小徐书朝。

    小牧诀和小徐书朝排排站着,面对着墙角,不一会儿,小牧诀就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还拽着小徐书朝的衣摆,让他也往地上坐。

    见小徐书朝不肯,以为他嫌地上脏,找了个毛绒熊放在地上,让小徐书朝坐到毛绒熊身上,还贴心地说:“我把我的那个毛绒熊拿给你,这个算是我的,我不嫌脏,你坐吧。”

    小徐书朝自然是不肯,在他的认知里,罚站反思就得认认真真罚站、反思,不能偷懒。

    小牧诀听完,就开始劝小徐书朝:“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阿姨和我妈就不会知道咱俩到底罚站没罚站。再说,她们让我们罚站是想让我们反思,只要我们反思好了,罚不罚站都可以呀。”

    小徐书朝动摇了。

    小牧诀见状,再接再厉,又说了一堆歪理,成功说服了小徐书朝。

    俩小孩并排坐在墙角,毛绒熊被小徐书朝抱在怀里,俩人叽里呱啦地聊了二十分钟的天。

    “反思”这两个字,成功地被小牧诀推出了小徐书朝的脑海。

    沈盈和白君乔就站在门外,沈盈听得手痒,觉得还是把人揍一顿见效快。

    虽然俩小孩嘀嘀咕咕地聊了二十分钟,但小牧诀还真反思出了一点东西。

    向沈盈认真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沈盈听他这话,稀奇得不行,都想去阳台上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稀奇归稀奇,能看到小牧诀承认错误,还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她自然是高兴的。

    她和白君乔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小徐书朝骗小牧诀说,以后牧诀再犯错误,白君乔和沈盈就会惩罚徐书朝,让徐书朝替牧诀去站墙角。

    小牧诀不愿意小徐书朝替他去站墙角,只得老实下来。

    从这之后,两人偶尔替对方罚站也就成了一种习惯,一直到现在。

    这种“偶尔”要看徐书朝想不想、愿不愿意被罚站。

    就像现在这样,徐书朝觉得这事儿都怪牧诀、他这会儿也确实不想罚站,那就只好让牧诀替他去罚站、反思咯。

    牧诀听完徐书朝的话,更加疑惑:“你把阿姨的花儿浇蔫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并不知道徐书朝昨晚给盆栽浇水的时候,想的都是他晚上说的那一番话。

    “你不想替我罚站?”徐书朝不搭理他的问题,抬眸看着他,自顾自问道。

    “我……”牧诀看着徐书朝的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滚了两圈,最终臭着一张脸站到了墙角。

    徐书朝看着牧诀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小时候还会说出“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阿姨和我妈不会知道咱俩到底罚站没罚站。”的话,现在居然会老老实实去罚站。

    徐书朝在椅子上坐下,心里在想,徐寅会给他做什么早餐,他真的很饿。

    牧诀从前偷渡过来的零食好像已经被吃完了,房间里没有吃的。

    牧诀在墙角站了不到一分钟就罢工了,一脸怀疑人生地坐在徐书朝旁边,纳闷道:“房间里就我们两个,我为什么要老老实实地去罚站?”

    闻言徐书朝笑了起来,这人跟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牧诀不满地捏了捏他的脸:“有这么好笑?”

    “一般般,不好笑。”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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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是徐书朝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牧诀就真的相信了。

    十分钟后,徐寅敲开了徐书朝房间的门,他给徐书朝做的早午餐好了,喊他们出去吃饭。

    两人跟在徐寅后面出了卧室,白君乔在阳台上侍弄那些盆栽。

    徐书朝没跟着徐寅进厨房,先去了趟阳台,站在白君乔旁边,乖乖道:“妈妈我反思好了。”

    白君乔也不看他,只问:“说说看。”

    “我不该偷偷给它浇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徐书朝觑着白君乔的脸色,继续说:“下午我去买盆新的赔给你,别生气了妈妈。”

    “吃饭去吧。”白君乔点点头,挥挥手让徐书朝走了。

    她确实宝贝这些盆栽,但这盆只是喝多了水有些蔫,过两天就好了。徐书朝更不是什么调皮捣蛋的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地祸害她的盆栽。估计是遇到不开心或者其他什么事情了才会这样。

    只是现在小孩子正是青春期,心思敏感的时候,白君乔这才没有多追问什么,不痛不痒地说了他两句,只当徐书朝是真的手痒想浇花儿了。

    徐寅知道牧诀也在,早午餐特意做得多,招呼俩孩子到客厅吃饭。

    吃过一顿早午餐,徐书朝回到房间,准备写周末作业。

    牧诀吃了东西就开始晕碳,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徐书朝推了推他,道:“下周四就是期中考试了,别睡了。”

    牧诀闭着眼睛,一把抓住徐书朝推他的手,低声道:“别吵。”

    徐书朝:“……”

    他试着挣开牧诀的手,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睡着了,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他根本挣不开。

    徐书朝盯着习题册看了十秒钟,然后拿起了手机。

    他这才看到牧诀昨晚还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22:48:52

    —MJ:【分享视频】

    —MJ:这人真是笨死了哈哈哈

    23:03:47

    —MJ:饿不饿,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00:53:51

    —MJ:晚安

    他侧头看了眼正趴着睡觉的牧诀,这人大概是见他昨晚一直没有回消息,担心他因为昨晚他的话疏远他,这才一大早就下楼来找他。

    徐书朝收回视线,又点开六人小群,这四个人昨晚给牧诀灌了酒,一个个都心虚得很。他俩离开生日会后,就一直在群里艾特他们,四个人聊了几百条消息。

    他没再往上翻看,动动手指,回复了今天上午的最新一条消息。

    —里奥经:@XSZ 他人没事吧?

    —XSZ:没事

    他这消息一回,另外三人也立刻跳了出来,群里的消息刷刷往外跳,无外乎问他俩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去个卫生间,俩人都不见了。

    徐书朝又看了眼抓着他手睡觉的牧诀,不知想到什么,很轻地笑了下,然后在群里回:

    —XSZ:他撒酒疯,我带着他直接回家了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他的脸上也被牧诀画了一只……

    —里奥经:他居然还撒酒疯?

    —里奥经:拍没拍视频?拍没拍视频?

    —JSY:他真的撒酒疯了?

    —闵思不是闷死:他酒量也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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