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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秋节。

    可能很多人都在和家人、朋友聚在一起吃饭、点灯,做些平凡而普通的事。

    而棠悔,似乎做什么都不对。

    但尽管如此。

    隋秋天也还是想保护她。

    “没事,等警察来了之后我处理就好。”隋秋天低声对佣人说,

    “这件事,尽量不要让棠小姐在今天知道。”

    佣人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

    但铁门外的那个绿鸭舌帽看见隋秋天转身,再次冲她喊话,

    “哎别走啊,你倒是说说,我们小公主到底今天还能不能出来啊?”

    他喊“小公主”的时候在笑。

    但这并不是出自好意,而是携带着强烈的、攻击性的庞大恶意。

    隋秋天转了身。

    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绿色鸭舌帽的脸。

    绿色鸭舌帽见她转过身,以为她要出来,迅速咧嘴一笑,又将摄像机举起来对准她——

    隋秋天没理他。

    将自己口袋中的录音笔交给守在门边的佣人,微微侧过脸,低声说,

    “我去看一下棠小姐,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站在这里,把他们说的都录下来,但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

    “我之后会让管家联系律师,在过完节之后起诉他们。”

    “好的。”

    佣人接过录音笔,如临大敌地看了眼那中间的绿鸭舌帽。

    隋秋天点点头,

    “警察来了之后通知我就可以。”

    临走之前,又特意嘱咐,

    “我们的任务,是让棠小姐今天过个安静的中秋。”-

    棠悔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甚至做了个噩梦。

    梦里。

    她梦见自己被压在某辆车下,眼前黑得像机油淌在眼皮里,车厢空间很小很拥挤,像是被某种巨型生物一脚踩瘪。

    她看不见。

    只感觉得到有很多液体从自己头上淌落,只闻得见到处弥漫的血腥味。

    也只听得见。

    周围有繁忙的脚步声经过,还有尖锐的尖叫,急促的刹车。

    梦里的她很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揉压,也很平静,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独自待在车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有尖细的、像是哭喊的警车声停在耳边,相当刺耳地灌入耳膜——

    她蹙紧眉心。

    痛得几近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也不知道自己在流血还是在流汗。

    她知道这是梦。

    也想从中清醒过来。

    因为她极其厌恶无法掌控情绪,无法控制身体,也总是陷入黑暗的自己。

    于是她很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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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甩手——

    将手边什么东西甩在了地上。

    破碎的声音瞬间击穿耳膜。

    棠悔呼吸变得极快,却还是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也看不见眼前任何清晰的事物。

    她继续用力抬起手指,想要从那个死气沉沉的梦境中醒过来,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突然。

    门打开了。

    有快速而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却又像是害怕吓到她,慢慢停在她身边。

    棠悔闻见某种花香。

    清淡,发甜,像彩虹闻起来会有的味道。

    却又很熟悉。

    “隋秋天?”

    棠悔觉得很奇怪,隋秋天怎么会出现在她这个梦里,这辆车的空间这么狭窄,隋秋天是怎么进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棠小姐。”

    隋秋天低低地望着她。

    喉咙中发出很含糊的、让她无法分辨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的声音。

    棠悔费力地想要睁开眼。

    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隋秋天的脸,只好难耐地蹙紧了眉心。

    隋秋天似乎发现她的不适。

    有些犹豫。

    但还是上前一步。

    弯着腰。

    倾身过来,盯着她看了很久,折起袖口,小心翼翼地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又像是怕吓到她,所以声音也压得很轻很轻,替她擦汗的动作也很小很小,

    “棠小姐,我是隋秋天。”

    棠悔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

    但很快,梦中尖锐的、高亢的警车声便再次出现了——

    于是她皱紧眉心。

    而面前的隋秋天貌似也因此露出为难神色,犹豫片刻后。

    隋秋天伸手过来。

    略微生涩地蜷缩着手指,用自己在秋日里仍旧散着温暖体温的手指,谨慎小心地护住她的耳朵。

    世界恢复一瞬间的寂静,所有声响变得钝闷。良久,棠悔又快睡过去。

    而意识下沉之际。

    她感觉到隋秋天又用蜷缩着的指节给她擦了擦眼梢的汗——

    却又在触碰到她的皮肤之后。

    迅速躲开了手指。

    过不久。

    她听见隋秋天闷着声音,“棠小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静了片刻。

    又相当笨拙地对她补充,“你只要安心睡觉就好了。”-

    按理来说,身为保镖,不可以擅自替雇主做决定,也不可以自作主张地对雇主隐瞒一些事情。

    但。

    亲眼看着棠悔又沉沉睡过去之后。

    隋秋天愣愣地站在床边,听着那些渐渐远去的警车声音,将自己的手从棠悔耳朵上松开,又蜷缩着手指,默不作声地想——还是让棠小姐过个安静的中秋吧。

    为此。

    她心甘情愿承担任何惩罚。

    况且她本来也已经要走了。

    这么想着。

    隋秋天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棠悔的房间,却又在即将站起身来之后,看见棠悔脸庞上沾着的、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噩梦。

    竟然这么难受。

    隋秋天皱着脸想。

    然后。

    她低头,稀里糊涂地发现,自己手腕上系着丝帕,原本可以不用那么愚笨地用袖口,或者那么不礼貌地用指节,给棠悔擦汗。

    她抿了抿唇角。

    解开丝帕。

    又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要碰到雇主的皮肤,给睡梦中的棠悔擦了擦脸上的汗,也拭了拭对方脸庞上的浸湿发丝。

    最后。

    她收拾完棠悔床边的玻璃花瓶碎片,再将用过的丝帕蜷握在手中,离开了棠悔的卧房。

    她不敢在这个时间擅离职守,便只是前去洗浴间稍稍清洗过丝帕,又匆匆回到卧房门口。

    不久后。

    管家过来和她交代——律师已经带着那位在场的佣人,与警方、以及那些值得起诉的偷拍者,离开了门口。

    “好。”

    隋秋天沉着声音说,

    “那这件事就先别告诉棠小姐了。”

    “可以这样做吗?”管家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会在十二点过去之后告诉她的。”隋秋天解释,“只是时间稍微晚一点。”

    思考了一会。

    然后又说明,“如果棠小姐对此有什么不高兴,我会负责的。”

    “好吧。”管家答应下来。

    “今天是中秋节。”临走之前。

    管家大概是看她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关切地询问她,

    “反正棠总也在休息,你不回房间多休息休息吗?”

    “没事。”隋秋天简洁地说。

    然后看了眼格外安静的卧房,“我等棠小姐醒来一起吃午餐。”

    “原本以为至少李尔小姐会来的,所以棠总之前还特地让我多备些菜用晚宴。”

    管家叹了口气,

    “不过幸好秋天你还在。”

    隋秋天背着手没有说话。

    管家下了楼。

    整个三楼又恢复了大片的寂静。

    隋秋天守在门边。

    不出意外,一整个上午,她没有听见车的动静。没有人来陪棠悔拍这一张全家福。

    有时候,隋秋天看着那些添在棠悔身上半真半假的八卦,也会想——

    如果棠悔不是出生在山顶,只是一个在普通家庭出生的平凡女孩,会不会比现在稍微好一点。

    至少,会有个不会让她从一出生开始就在大众视野中抛头露面用以营造家族亲切形象的外祖母,也不会有一个专门布置人在她身边,却又让这个人在她最信任时离开的母亲。

    更不会有年年中秋节和她一起拍全家福,一起吃饭,却又在遗嘱公布之后对她下死手的舅舅。

    不都已经是公主了吗?

    为什么也会总是做噩梦。

    为什么连个普普通通的中秋都有那么多不普通的事发生?

    就好像。

    公主也从来都没有过很多的幸福-

    棠悔是临近午餐时间出来的。

    她一向不会在睡眠上花费太多时间,对自己的掌控也足够严厉。

    尽管没有人过来,但管家今天也为她们准备了足够丰富的菜肴。

    “晚点给其他人都放个假吧。”用餐的时候,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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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突然想起这件事,“让她们都回家,去陪家人过个节。”

    “好。”隋秋天点头,现在跟在棠悔身边的许多人都是她找来的,所以她去安排也不为过,“我会跟她们说的。”

    棠悔点点头,“那晚餐——”

    “晚餐我来准备就好。”隋秋天接过话,“棠小姐可以放心。”

    “好。”棠悔说。

    然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事,停顿了一会,抬起眼看她,

    “刚刚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隋秋天以为棠悔还是听见了警车声,便不太自然地顿了顿动作,“没有。”

    “没有吗?”

    棠悔静静望着她,轻轻地说,

    “我记得我睡着的时候打碎了什么东西,但起来的时候,床边又没有碎片。”

    原来是这件事。

    隋秋天稍微松了松绷紧的下巴,“是打碎了一个花瓶,但我进去清理过。”

    然后又担心自己没有清理完全,有些不放心地追问,“所以棠小姐你没有踩到碎片吧?”

    “那倒没有。”棠悔抿了口酒。

    过了一会。

    她轻翘唇角,“所以那个时候让我‘不要怕’的人真的是你?”

    这简直比听见警车声更令隋秋天忙乱。

    她想起自己用手捂住棠悔耳朵的笨拙动作,也想起自己愚笨地给棠悔擦汗的动作,差点呛出来。

    只好手忙脚乱地端起水杯。

    喝了口水压了压惊,再看向棠悔含笑注视着她的眼睛,不得不承认,

    “嗯,是我。”

    及时添上解释,

    “我那个时候担心你出什么事,所以擅自进去了。”

    说完这句。

    她放下餐具,整个人坐得笔直,也做好棠悔要惩罚她不得体不守规矩的准备。

    “隋秋天。”

    而棠悔垂下眼。

    动作很慢地处理着餐盘中的牛排,很久,才轻轻地说,

    “我很感谢你。”

    这句话足够让隋秋天意外。

    她没想到棠悔会这么说,一下子连手都不知道放在那里。

    棠悔笑笑,语气柔和,

    “我的意思是,我很感谢你那个时候在我身边。”

    棠悔是个会在手下人完成应尽职责后说谢谢的雇主。

    而隋秋天是个笨拙到当别人说谢谢,自己只会回复课本上那一句话的保镖。

    她叠了叠自己衣领前有些乱动的方巾,拘谨地说,“不客气的棠小姐。”

    棠悔“嗯”了一声。

    今天的天气的确很不好,她背着外面的光,背对着在睡梦中发生过的一切,也背对着没有一个家人陪伴的中秋。

    过了片刻,又很轻很轻地说,

    “也感谢你现在也在。”

    隋秋天愣了愣。

    过了好一会。

    她微微撇了撇嘴角,也想对棠悔笑一笑再说没关系。但她发现这个动作很难做,她做起来可能也会很僵硬很难看。

    所以最后。

    她只是又表情相当呆板地说,

    “不客气的棠小姐。”

    棠悔没因为她像机器人那般的重复而生气,而是又抬起眼来,很温柔地注视着她,

    “吃饭吧。”-

    这天的时光仿佛很难消磨。

    午饭后。

    隋秋天转告了管家,棠悔想要给所有人放半天假的消息。

    原本今天留下来的大部分人都是轮班制,而像司机、裁缝、园丁之类不需要时刻待命的职位,也早在早上就放了假。

    山顶只剩下厨房几个佣人和管家。

    在听说这个消息后。

    管家还是没办法完全放手离开,“那棠总今天的晚餐怎么办?”

    “放心,我会处理的。”隋秋天宽慰她。

    又在她犹豫时强调,

    “棠小姐希望你们能在节日好好陪家人过个节。”

    她都已经这样说,管家不得不答应下来,也将这个消息转达给了其他人。

    于是这个下午没过多久,北角道38号就变得更冷清了。

    大数人高高兴兴地收拾行装离开后,林子里只剩下些似有若无的鸟叫声,把山顶变成最寂静的一部风景纪录片。

    棠悔提出要去花园里走一走。

    中秋,天气变得愈发瑟凉,天是灰白色,花园里种着的许多植物都面临凋零,像稀疏的、却又密密麻麻的一张大网,也像夏日燃烧过的泛黄余烬。

    “不过……”隋秋天浏览花园里的荒芜,也看向墙边那些完全没有开出花的枝叶,硬着头皮说,“棠小姐,我之前种的凌霄花已经开了。”

    “是吗?”棠悔相信了她的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眼睛,问,

    “开得很好吗?”

    “嗯……”隋秋天经过一番挣扎,一板一眼地说,“和我之前放在你办公室的差不多。”

    棠悔歪了歪头。

    隋秋天只好继续说下去,

    “是红色的,不过是秋天了,所以有点发黄,末端有一点点绿色,形状像小喇叭一样……”

    说到这里。

    她看着墙角边其他植物枯萎的枝叶,有些说不下去。

    “嗯。”棠悔望着她。

    眼梢间弥漫着笑意,“听起来就很漂亮。”

    她好像的确因此变得高兴些。隋秋天舒了一口气,

    “棠小姐你喜欢就好。”

    “嗯,我喜欢。”棠悔看着她的眼睛说。

    隋秋天愣了愣。

    动了动唇,还没反应过来。

    便突然瞥见—*—

    远处山林高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白色的光。

    她警惕地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拦在棠悔身前。

    “怎么了?”棠悔对此全无察觉。

    话落。

    远处那个白点再次闪烁。

    隋秋天眯了眯眼——

    隐隐约约间,她看见有个灰色人影攀在对面那棵树上。

    看来这些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有人爬到花园外的树上偷拍。

    “可能出了点事。”她护在棠悔身前,用自己比女人高一个头的身高完全将对方挡住。

    言简意赅地说,“棠小姐,我应该要去处理一下。”

    棠悔站在她的影子上。

    微微仰脸望她,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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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不放心,“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

    隋秋天带她走到隐蔽的角落,从墙边藤蔓植物的遮蔽下走出花园。

    又回头。

    瞥了眼树上那个拼命闪躲的影子,然后温声对面露担忧的棠悔说,

    “就是有个偷拍的人躲在树上。不过我会处理好的,棠小姐不用担心。”

    隋秋天的表情看上去很有把握。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棠悔也知道自己此刻多问只是耽误时间,便只是嘱咐隋秋天多加小心,在隋秋天的安排下,回到了别墅前的草坪。

    她在长椅落座。

    在隋秋天离开后的不久。

    还未放假的管家上前,有些迟疑地对她说,

    “棠总,陈诚女士推荐的摄影师来了,要让她进来吗?”

    陈诚是业内知名的人文摄影师,和棠厉关系亲近,每年都会赶过来为棠家拍摄那张全家福。只不过今年,陈诚本人因为已经退休并没有前来,便给棠悔推荐了一位在业界也相当有名的年轻摄影师。

    这几天事情太多,倒是忘了这件事。现在人到了门外,别墅里人空了大片,不是个适合待客的好时机。

    棠悔原本想说请人回去。

    话到嘴边,却在低头后断在喉咙里。

    日光潮郁,草坪上落着她独自一人的影子,而墨绿丝帕在风中摇晃,停在她的发间。

    好像只绿色蝴蝶。

    想必是隋秋天离开之前落下的。

    棠悔动了动手指。

    改了主意。

    对身后的管家说,“还是把人请进来吧。”-

    隋秋天回来的时候脚步很平稳,像是去处理外面的偷拍者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倘若棠悔是真的看不见的话,她就会这么以为。

    但她看见了。

    隋秋天蹭上白灰的、粘着零碎枯叶的制服,略微凌乱的领口,稍微散下来的发丝,架在鼻梁上生起雾的眼镜,疑似跑过来便有些压不下来的气喘……

    以及。

    在步入她视野时,就始终背在身后的右手。

    还有。

    在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长椅上时。

    隋秋天陡然松一口气。

    然后又从绷紧变得放松下来的表情。

    那个瞬间。

    棠悔攥紧手中的墨绿丝帕,很想站起来,跑过去急切询问隋秋天发生什么。

    但她在隋秋天眼中是个盲人。

    这种伪装使隋秋天对她卸下很多防备,也使她失去很多可以袒露自己的机会。

    所以,她只能强迫自己坐在原地,在听见隋秋天的脚步声靠近时,颇为茫然地抬眼。

    然后在近距离看见——

    隋秋天背着她的、那只无法压抑住颤抖的手之后。

    仍然装作全然不知地抬眼,“隋秋天,发生什么事了?”

    “我让他离开了。”隋秋天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平稳,不像她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那般颤抖。

    “他怎么答应的?”棠悔目光晦暗,落到隋秋天擦出血痕的手腕上。

    “我……”隋秋天有些犹豫,但似乎是在这时候注意到自己不太得体的衣着。

    便理了理发丝,也抬手扶了扶眼镜,然后木着脸说,

    “我给了他一个管家给我的中秋大礼包,然后他就很感谢地提走了。”

    棠悔望着她不说话。

    “好吧。”

    隋秋天大概是不忍心欺骗她太多,挣扎过后换了种更笨拙的说法,

    “其实我爬到树上吓他了。”

    棠悔盯着隋秋天始终不肯给她看的右手,声音轻得快要被风吹散,“怎么吓他的?”

    大概是也注意到她的视线。

    隋秋天缩了缩右手。

    脸色相当不自然地阐述,

    “我带着相机爬到他旁边的树杈上,开着闪光灯拍了他很多张。”

    说完之后。

    也仍然试图装作冷静,嘴角平直地望着她。

    “……”

    事实上。

    棠悔没有听人讲过这么拙劣的谎言。

    但隋秋天看起来的确不想让她发现这件事,为此都不惜向她撒谎。

    棠悔目光下落。

    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想到这里,她掐紧指腹。

    “棠小姐,”隋秋天喊她。

    然后将右手很自然地垂落在腰间,没有再像刚刚那样抑制不住发抖。

    并且温声开口。

    似乎是想要转移她对这件事的注意力,“管家走了吗?”

    “咔嚓——”话落,旁边传来一声响。

    隋秋天警惕抬起头来。

    却发现一个年轻女人正举着相机,冲她们两个很开朗地笑了笑,

    “试试相机而已咯。”

    是摄影师?

    隋秋天有些疑惑地看向棠悔。

    棠悔低着眼。

    目光从她垂在腰边的右手上刮过,轻声说明,“是这次来为我们拍摄全家福的摄影师。”

    原来如此。

    隋秋天思索一番,觉得棠悔的想法很合理,谁说一个人就不可以拍全家福了?

    于是她很真诚地抬起下巴,说,“棠小姐,我很高兴你能这么做。”

    棠悔“嗯”了声。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年轻的摄影师及时补充。

    “晚点——”

    “棠小姐需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摄影师眨了眨眼,“我到底听谁的?”

    隋秋天为自己的逾矩感到抱歉,退到摄影师身后,谨慎地说,

    “听棠小姐的。”

    她只是看到棠悔没有换上那套新礼裙,想要提醒。

    但今天。

    她貌似已经介入棠悔的太多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擅作主张——隋秋天有些负疚地想。

    “隋秋天。”

    棠悔在长椅上喊她。

    她好像没有打算去换礼裙的意思,“你过来一下。”

    “好的棠小姐。”

    隋秋天走过去,背对镜头,面向棠悔,隔着一步远的距离站着。

    “你站过来点。”棠悔说。

    隋秋天抿唇看了眼摄影师。

    对方低头调试着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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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又将相机对着山间的风景晃了晃,看上去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

    隋秋天走近一步。

    影子停在棠悔的鞋尖,有些拘束地说,“棠小姐,我已经过来了。”

    “稍微弯一点腰。”棠悔仰头望她,脸庞上融着潮湿光影。

    隋秋天不懂棠悔要干什么。

    但今天她的确隐瞒了棠悔许多事,便只好用“听从命令”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她蹲在了棠悔腿边。

    棠悔的目光随着她下蹲而下落,隔着午后阴郁的潮润,落到她眼底。

    “棠小姐。”隋秋天动了动喉咙。

    棠悔应了一声。

    然后微微抬手——

    或许是出于某种职业素养,又或许是出于对雇主的担忧,隋秋天没有躲开。

    于是。

    棠悔的手也就真的落到她的耳后,替她整理奔跑时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

    也帮她整理与那名偷拍者争执中变得有些皱的衣领。

    晨起时下过一场雨。

    女人手指骨骼很细,温而轻,帮她整理发丝和衣领的时候,她背对着被雨水浸湿的黑色树林,用那双含着水分的眼睛静静望住她。

    好像在用整只手掌捧着她的脸。

    而那个时候。

    隋秋天想,自己应该再小心些的,至少与那名偷拍者追逐,去抢过对方手中可能藏有许多棠悔隐私的相机时,不要被树枝刮破她右手的衬衫袖口。

    那是棠悔特意让裁缝赶在中秋之前,为她制作的新制服。

    制服外套的胸襟上。

    还绣了两片很小很漂亮的棕枫叶。

    因为是秋天。

    而本来,她也是想让她漂漂亮亮的,过个中秋节的。

    “隋秋天,手给我一下。”

    在她发愣之际。

    棠悔又出了声,声音听起来很沉静,也有很多温柔。

    隋秋天听话地抬起左手。

    棠悔盯着她的手掌心。

    看了好一会,“右手呢?”

    隋秋天缩了缩手指。

    天边有飞鸟从山顶掠过,棠悔看着她不说话。

    隋秋天抿唇。

    将藏在背后的右手抬了起来。

    被树枝刮破袖口的时候。

    她手掌根部也被稍微刮破了点皮,没有出血,但此刻看起来整片手掌看起来都红肿得有些可怕。

    不过,这点伤对隋秋天来说不算什么。

    棠悔低眼。

    目光轻轻落到她手掌的伤上。

    她应该看不见——隋秋天有些侥幸地想。

    也真的如她所料。

    棠悔没有发觉她受了伤。

    只是在静了很久之后,将手中丝帕,轻轻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女人手指很幸运地隔开了她破皮的位置。

    但似乎。

    还是快要摸到她被树杈扯破的,皱软袖口。

    于是隋秋天那时候下意识躲了躲。

    “痛吗?”

    而棠悔马上停住动作。

    她似乎很紧张,像是怕自己那一点力气,就会把她弄疼。

    隋秋天愣了愣。

    转了转自己被丝帕蹭得发痒的手腕,轻轻地说,“不痛的。”

    棠悔垂下睫毛。

    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她手掌的伤口,和她破烂的袖口。

    给她系完丝帕就慢条斯理地松开了手,“你之前走得太急,这个掉了。”

    隋秋天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棠悔系好的蝴蝶结——

    或许是她的错觉,都是很普通的蝴蝶结,但棠悔系的,就是比她自己系的好看。

    “不好意思。”摄影师在她们身后没有什么耐心地咳了咳,

    “可以拍了吗?我晚上还要赶飞机。”

    “好的。”

    隋秋天起了身,想要离开相机范围之内。

    但转身。

    刚走两步。

    她左手手腕很突兀地被牵住。

    女人手指覆盖在她手腕上,触感柔软,像一缕在她脉搏间缠绕的风。

    隋秋天在原地顿住。

    过了几秒,她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棠悔,“棠小姐?”

    棠悔抬眼,在这个尤其阴郁也尤其忙乱的下午看向她,

    “隋秋天,你跟我一起。”

    隋秋天没反应过来。

    一个踉跄。

    她在错愕之中被棠悔拽到身边。

    右手手腕上的蝴蝶结被风吹得飘摇,也在她们脚边留下影子。

    好像一只,只在她们中间扇动翅膀的蝴蝶。

    摄影师见她们都站过去。

    很负责任地举起相机。

    帮她们调整着姿势,“又不是仇人,再站近一点嘛。”

    “棠……”

    隋秋天的手腕还被棠悔攥在掌心,她稀里糊涂地,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全家福中的一员,看了眼已经开始准备拍摄的摄影师,又看了眼表情自然的棠悔。

    很迟钝地低头看了眼自己制服上不小心蹭到的灰,又将破破烂烂的袖口藏在背后。

    很小声地说,“棠小姐,我想去换身衣服。”

    “没关系。”棠悔耐心地说,也按照摄影师的指导,微微抬了抬下巴,“就这么拍吧。”

    隋秋天有些手忙脚乱地张了张唇。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那边摄影师就突然放下相机,“不行。”

    皱着鼻尖说,

    “你们两个还是太生疏了,好好一张全家福,拍得像仇人一样。”

    隋秋天注意力被带偏。

    她从来没有拍过全家福这种东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被摄影师这么一提,一下子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这样。”

    摄影师摸了摸下巴,“这位保镖小姐,你把手搭在棠小姐肩上。”

    隋秋天躲在腰后的手指紧了紧,义正言辞地拒绝,

    “这个不行。”

    “不用不好意思。”

    摄影师跟她解释,

    “全家福要拍得亲密些,以后一家人才不会走散。”

    “我不是……”隋秋天想要解释。

    “隋秋天。”

    棠悔轻声细语地截断了她的话,她没有看她,而是看着摄影师的镜头,

    “就按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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