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旁人并不认同,但也不失为一种自己的态度。”
他看着希尔缇娜:“至少,我不讨厌。”
拉斯特没有尝试去安慰希尔缇娜,因为他很清楚眼前看似纤细的少女,其实并不是软弱到需要被安慰的人。
而希尔缇娜之所以会和他说这些,也绝不是为了博取同情。
“没错。”
栗发的少女再度开口。
“自从亲眼见证了母亲的逝去之后,我便一直不抱期待地活着。”
“我很清楚很多人并不认同我母亲的理念,不止是芙兰还有同学,也包括我的父亲,继母,乃至妹妹……”
“所以我逐渐学会了独立地生存在世界上,不与他人产生关联,更不期望旁人对我的行为做出回应。”
“因此,学院里再多的反对声和质疑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
“倘若一切都一成不变地发展下去的话,那我应当会继续向着那个遥不可及,攻略全部夜世界的终点一路狂飙——”
“直到抵达终点,或是死在半路上。”
她的声音微顿了一下。
“但是这样的姿态,一直持续到拉斯特你出现时,发生了一些改变。”
她看着拉斯特。
“我对你产生了期待,即便在开始时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
“嗯。”
希尔缇娜轻轻点了点头。
“你刚从夜世界里出来的时候,生命的气息已经微弱到随时可能消失,和骷髅都没什么两样。”
“那半个月的时间里,我守在你的病床旁,看着你昏死过去,气若游丝,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模样……”
“第一次的,我的心中产生了不安,担忧,乃至于被遗弃的惶恐……这些我此前从未有过的情感。”
“那段时间,我无数次地问自己,倘若你再也无法醒来的话,我究竟该怎么办……”
她撩起了额间垂落的一缕栗色发丝:“幸好最终,你苏醒了过来。”
“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事情,你,还有芙兰临终前的话语。我想,在你病床旁的那份惶恐与不安,正是我此前所一直无法切实感受,无法共情的东西吧。”
“希望你们忍耐,希望你们坚持下去,为了那个拯救世界的伟岸目标。过往的我正是以如此的要求来要求自己,以及身旁的人。”
“但是现在想来,当芙兰看到在夜世界中牺牲的队员时……”
“当罗亚的未婚妻,得知自己的恋人再也无法回来的时候……”
“那份惶恐与软弱,只会比我当时守在你病床边时的情感更激烈,更痛彻心扉。”
希尔缇娜的话语微顿了一下。
她用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学院之中,那正在游玩校庆各种活动,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我当初一年级刚入学的时候,芙兰说,等到百年校庆的时候,一定要彻底摆烂,在学院里好好地玩上几天。”
“如今,她的生命被我亲手埋葬在了夜世界里……可我却想替芙兰看看,那她期盼了许久的庆典,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即便这些事情在过去的我眼中,和荒废生命没什么区别。”
她拾起了一片长椅上掉落的银杏叶,举过头顶。
阳光透过叶片映射而来,银杏叶的脉络在光芒中近乎透明。
“我依然相信自己的正确性,也依然会向着心中那遥不可及的终点,坚定不移地一路向前。”
“但是我想,现在的我——”
“也许能够试着去在意一下沿途的风景……”
“还有,陪我一起看风景的人。”
太阳又向西了一下,树荫偏移。
两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脚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79章 该轮到你对我敞开心扉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抵达了最高点,继而向着西方下落。
繁星大学作为汇聚了海量超凡者的学院,其校庆的内容自然也与一般的大学校庆有所不同。
四大院中,遗迹院临时性地开放了秘仪塔的一层,并在其中举行了展览。
用以展示他们最新编写的,夜世界中的旧纪元编年史。
甚至,还根据夜世界中一些已经完全解明的历史片段,改编成了舞台剧的演出。
可惜这其中并不包括深蓝港,冻水镇与守岸人所在的第六纪……
作为也许是最靠近当前时代的旧纪元,以第六纪为背景的历史残响直到近些年,才开始陆续在夜世界中出现,哪怕是遗迹院也对第六纪了解甚少,仅仅只有些许碎片化的记载。
时至今日,第六纪的完整历史仍笼罩在迷雾里,让旅者们难以看清全貌。
灰烬院则展出了大量新式的装备,不过其中大多都是科技武器,对于身为剑士的希尔缇娜吸引力不大。
但对于拉斯特的吸引力倒是不小,他看着台上充满了科幻气息的反器材狙击步枪,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的七重视域鸟枪换炮。
只可惜,那并非是纹章礼装,带不进夜世界当中。
作为唯一能够在夜世界中使用的超凡武器,「纹章礼装」的产出受到了夜世界的严格限制——
按照希尔缇娜的说法,灰烬院如今最大的研究重心,便是想办法摆脱夜世界的限制,生产出人造纹章礼装……
只是,哪怕为此投入了海量的资源,人造纹章礼装的研发计划也依然推进得举步维艰。
当然在此过程之中,灰烬院也为纹章礼装的修复,改装,乃至于炼金附魔弹药这种附属产物的生产积累了大量经验。
若非如此,像此前的希尔缇娜那样,想修复一件半毁的纹章礼装也绝非轻而易举的小事。
当然,灰烬院在展出新型装备之余,也配套了对应的活动,就譬如新型枪械的打靶挑战。
只可惜当拉斯特收割了一轮奖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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