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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他爱她,她爱他。……
雒义往他们脸上揍了很多拳,力道很狠,他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他残忍,嗜血,到如今姜镜才真正体现到。
草丛突然多了很多血,姜镜低头一看,才发现血都是从那几个人身下流出来的。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吧。”
姜镜拉住雒义的衣角,她实在见不了这个场面。
要说是她恨这些人吗?她是恨的,毕竟他们把她的家都毁了,还想做那样的事。
可是……
雒义转过头,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角的手,目光上移,再到她的脸。
像是放纵中途被人打断,姜镜被他的眼神吓到,赶紧松开她的手。
“你是在怜惜这帮混账。”雒义没说完,眼睛死死盯着姜镜,“还是在担心我?”
姜镜梗了一下,“都有。”
按照雒义的疯狂,他可能真的会把他们打死。他们虽然可恶,但应该交给法律处理,现在法治社会,过失杀人也会坐牢。
“都有是什么?”雒义听不进去,“只能说一个。”
姜镜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些,她的意思这么明了,搞不好她也成帮凶会被抓进去。
雒义忽然伸手去摸姜镜的脸,他手上带着那些人的血,腥气逼人,让姜镜忍不住一颤。
她有时候真的很害怕他,尽管他现在已经不怎么把疯撒到她身上,但他与生俱来的压迫几乎让姜镜不能呼吸,因为知道他面具下是一个怎样可怖的皮囊,所以惧怕也由外及里。
“这次就原
谅你,下次必须要说担心我,明白吗?”
他的手划过她的擦伤,擦伤很浅,已经快要结痂,但他一摸过还是很疼,带着一丝酥麻的疼。
接着她又听见他说:“你也试试,报复回来。”
他蹲下,深夜寂静无声,病人都已经睡下,科室只有急诊室开着,周遭的一切安静又诡异,远处的白炽灯将雒义的侧脸勾勒得冷酷又锋利。
他指了指一个人的手,“往这儿踩。”
姜镜定睛一看,雒义总能精准得找到欺负她的人,这个人手上有纹身,就是掐她脖子那个。
她想起这人的凶狠和眼里的淫。欲,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她不敢想象今晚会变成什么样。
见姜镜犹豫不动,雒义嘲讽道:“怎么,圣母心犯了?”
“跟着何宗璟四年,越来越贪生怕死了。”
姜镜在下一秒狠狠踢了那个人一下。
这一瞬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快感,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
原来宣泄情绪是这么轻松的事。
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
雒义站起来,目光挪到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温度地扫过,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
接着他走了出来,身后有人自动帮他收拾残局。
几个人已经要被打得没气,姜镜看着雒义的手下把他们拖走,跟拖死鱼没有什么区别,又转头把草丛的血都清理干净,动作利索,不留一丝痕迹。
雒义面无表情地走出黑暗,姜镜跟着他,光照到他身上,身形高大修长,不敢想象刚才是他要置那群人于死地,也对,凭雒义的性格,这种事已经司空见惯了吧。
他这么厌恶她,还要给她报仇吗?
姜镜没想通,低着头走着,一不小心撞到雒义背上,她连忙后退几步,却听见头顶一道声音响起,“去办住院手续。”
姜镜抬头望着他,“我不要住院。”
“听话。”他说:“宝贝。”
他总喜欢叫她宝贝,这个暧昧没有边界的词,符合他们之间畸形的关系。有时候他虚假的温柔,真的像一个致幻陷阱,让人忍不住掉进去。
两人的气氛突然这样平和,让姜镜很不适应。
姜镜也缓和了点态度,想说自己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但她又转变了话题,问了一个她疑惑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
她看着他,想起四年前家里破产前的夜晚,也是像这样的天空,黑得不见一颗星。
公司情况直转下降,爸爸每天和合作方喝到凌晨,就为了争取周转的资金。
那时候妈妈刚去世,姜镜也才上大学不久,属于自己的生活还没开始就遭到了这样突然的劫难,一时心态转变不过来,整日蜷在家里哪里也不想去。
这天一向安静的家里突然有了不少动静。
姜镜跑到楼上看,看见许多人在踹她家的大门。她家濒临破产之后就把原先的豪宅卖了最后搬到这个郊区来,周围没什么人,家里的佣人也被遣散了,姜镜知道他们是来讨债的,吓得不敢出去。
那些人破油漆,拿电筒各种照射,嘴里骂着脏话,能做的都做了。
姜镜缩在衣柜旁边,打电话准备报警,下面却突然传来呲牙咧嘴和打斗声音。
过了一会儿,动静好像小了一点,姜镜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拿着的手机突然滴滴作响,把她吓得差点摔在地上。
她看见来电人是雒义,立马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有些低哑的声音,“下楼。”
下楼?
“现在吗?”
闹事的声音已经不复存在,姜镜跑到阳台,看见门口那群人已经散了,远远看去只有一道黑影长伫在那。
是雒义吗?
“宝贝,别问这么多。”他再一次重复,“现在下楼,别让我等太久。”
晚风微凉,姜镜披了件外套就匆匆往下赶。到的时候雒义已经站在门口,站在她的面前。
姜镜望了一眼这么高的大门,他就这么翻墙进来了吗?
雒义看着她,身上一股子血腥气,还有浓烈的酒味,混杂在一起,直冲鼻息。
“你喝酒了?”姜镜看着他,却在下一秒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拖起她的脸,毫无征兆地吻了下去。
他的口腔也带着酒味,姜镜是不沾酒的人,已经被这种气味迷醉,他吻得很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恨不得把她揉碎在骨子里。
姜镜感觉自己脸上有黏黏腻腻的触感,随后一阵血味钻入了两人交缠的口齿之间。
偌大的别墅,涌流的喷香,他猛烈的吻,掌心温热的血,有一种世界在下沉他们在相爱的疯狂。
随后他放开了她,沾了血的手还在抚摸她的脸,他把血擦在姜镜嘴唇上,混不清是他的还是那些人的,他只恶劣地说:“晚到的惩罚。”
锈味到达舌尖,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罪过,姜镜有些站不稳脚,她抱着雒义的胳膊看了看他的手,问道:“你受伤了?”
少年时代的雒义,皮相骨相都极其优越,老天爷就是这么偏心,把所有好的都给了同一个人。
雒义没回答。可姜镜已经很清楚,他脸上也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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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你来找我干什么。”姜镜问。
“哪来这么多问题。”雒义反而不耐烦地笑了一下,答得随意,“当然是想你啊。”
自从姜镜家里出事以后姜镜就闭门不出,不想跟任何人联系,同样也包括雒义。
他状态不是特别好,好像喝了特别特别多的酒,整个人都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状态。姜镜还想说什么,他就已经倒在她的肩上,姜镜以为他晕过去了,慌张地扶住他的肩膀,却听见他无比清醒地在耳边说:“债还清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找你了。”
那时候的姜镜还不懂他话里的含义,两个人就已经分道扬镳,这么多年过去,雒义是带着恨的,她是带着什么的呢?
他这么恨她。
又为什么会救她。
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姜镜看着雒义的脸,却看见他攒起一抹讥诮的笑,说道:“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我护你,天经地义。”
“……”
姜镜还是对他的做法太有滤镜了,像大多数感性的女人一样,对方给了一颗甜枣她就天真地认为对方是好人。
雒义说得对,是她太天真了。
所谓的好人,不过是支配别人绝望的凌迟者。
她不该因为他伪装的温柔而忘记他所做的一切。
姜镜说:“回去吧。”
“你可以选择自己走回去。”
区医院离姜镜有十几公里的路,以她的体格,恐怕要走到天亮,不止天亮,可能出了医院又被谁盯上。
小镇没有出租车,也没有共享单车,她只能走回去。
姜镜愣了一下,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走出几步,姜镜的身体就瞬间腾空了,一时间天旋地转,她才发现是雒义扛起了她。
姜镜锤着他的背,“你放我下来!”
雒义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把她抱到医院,强行地办了住院手续。
医生打了个哈欠,没想到兜兜转转姜镜还是回来了,他开了证明,之后雒义要求了一个单独的病房,医生同意了,姜镜被换上病服,再一次躺在了病床上。
输液针扎入手背间的刺痛让她清醒过来,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是逃出雒义的视线。
他打算做什么?
不是他同意她离开的吗?
现在又在做什么?
似乎是看破她的想法,雒义开口:“我说过,这场游戏只有我有资格叫停。”
姜镜说:“那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
束?“她又抬头,看着他道:“雒义,整天纠缠着一个不爱你的人有意思吗?”
这句话仿佛扎入雒义的胸腔里,他脸色变冷了一些,“不爱我,那你爱谁?”
姜镜不说话,这还用问吗?或许她爱过他,但现在她的心早就在何宗璟那里了。
“何宗璟是吗?”雒义像是自顾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影带,姜镜看着眼熟的录影带,以为他又要莫名其妙发疯,立马蹭起来,“你要干什么?”
雒义瞥了姜镜一眼,笑了笑,“这么兴奋做什么?”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他又问她。
姜镜怎么不知道,里面那些难以启齿的内容,是她每天晚上的噩梦。
姜镜几乎是要拔掉手上的针去阻止他,雒义却在这时把录影带插。入了电视机里。
姜镜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所动作。
只见画面里开始出现了何宗璟,以及小佟。
他们每天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每天一起吃饭,有时候还会出去看电影,晚上何宗璟会开车送她回家,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
照片很清晰,有些是视频,视频里面小佟拿何宗璟的饭盒吃饭,小佟哭了何宗璟拿纸给她擦眼泪,到最后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这些照片都很私密,姜镜已经忘记了雒义的变态,只剩下胸口的窒息,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潮潮的,又很肿胀。
她拼命想安慰自己她和何宗璟已经离婚了,他做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或者安慰自己他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可她安慰了自己,欺骗了自己,自己就不会难受了吗?
姜镜一时说不出话来,眼泪忽然不可控地流了下来。
雒义看着她的表情,明明是他想看见的,却会因为她的伤心而愠怒,他走上去,关掉电视,又抬起她的脸,滚烫的泪珠滑过她的脸颊,落在他的手上,雒义压抑着内心的波澜,一字一句问道:“姜镜,你是在为哭?”
第32章 第32章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丈夫。
姜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还想着刚刚视频里的一幕,一瞬间如鲠在喉。
雒义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几乎已经欺身而上,他的手撑在她的耳畔,目光居高临下,带着危险,“为一个废物东西哭成这样,你是有多没用?”
他的气息侵略性太强,包裹住姜镜周围,让她一瞬间愣神。
她其实也不全是为何宗璟而哭,毕竟他跟自己已经没有关系,只是想到这些天的遭遇,时常感叹命运的无力。
如果雒义没有回来,她现在应该还在贡京,不管有没有何宗璟,她都会好好的生活,种花,作画……反正总归不是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雒义盯着她,看她眸里千绪万幻,她的嘴唇很红,还有些肿。好些日子不见,她气色好了很多,想起那天晚上打的电话,她不明不白挂断,是不是身边有人了?
雒义视线往下,手勾起她的衣领,试图在找她身上有没有印记。
病服被挑起,皮肤透凉,姜镜猛地拉回自己的衣领,“你做什么!”
她模样很凶,雒义评价道:“有脾气了。”
姜镜别过头不语,她都没有跟他说话的欲望。
雒义偏偏凑近她耳畔,“来青川,是有人了?”
耳边酥酥麻麻,姜镜无法忽视,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那天跟你打电话,是有人在你旁边?”
姜镜回忆起,当时丑丑把她的颜料桶打翻,她才挂了电话。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镜有些心烦,开始推他,“你从我身上下去,我要休息了。”
她的态度让雒义感到很不爽,任凭姜镜怎么推都推不动,“不说是吗?”
他眸子里有浅薄的怒火,“不说我就做到你说出来。”
他转眼间又恢复到原来的恶劣,一时之间让姜镜难以招架,像一条脱了套绳的恶犬,发了疯地开始吠人。
他凑向姜镜的脖子之间,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姜镜推开他,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可怕的占有欲,可雒义还在继续,这里是医院,周围的病房都是空的,几乎没人注意到这里。
姜镜感到难堪,这个疯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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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变好了,结果都是错觉。反正这里是医院,大不了你死我活,到时候还都能躺在病床上消停一会。
雒义在姜镜脖子上吻了一下,姜镜实在受不了了,用力地推开他的肩膀,然后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响起。
雒义也停下了动作。
一时间,姜镜愣了,雒义也看着她。
姜镜以为雒义还会继续,或者说更疯狂,但是他没有,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接着他笑了,清晰的巴掌印在他脸上显得有些突兀。
姜镜用了全部的力量,他的脸已经微微浮肿。
姜镜看着他笑意更甚,好像毫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
“舒服吗?”他突然这么说。
姜镜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疯,还没开口,又听见他重复,“我问你,打我你舒服吗?”
姜镜下意识揣摩他言语下的深意,不知道他这是兴奋还是挑衅。
姜镜的手也麻麻的,却没有她现在的脑子乱,她觉得她现在需要休息一下,“你去找护士拿点冰块敷一下吧。”
因为他这个样子实在太难读懂了。她不了解他,也读不懂他。
“不用。”
雒义忽然拿起她打他的那只手,然后贴在脸上,“这样就好。”
姜镜气血不足,医生说她宫寒,所以四肢冰凉,所以她的手也是冷的,尽管此刻有温热酥麻的触感,但整体也是凉的,她的手在他脸上,感受到他左脸的红肿,像是一种抚慰,也像一种退热。
姜镜掌心的筋在跳,心也在跳。她这是怎么了,竟然觉得现在安静的雒义也挺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和谐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别扭又奢侈。
最后姜镜困了,快要闭上眼的时候叫雒义离开,她要睡觉。
医院是单人床,根本无法睡下两个人,而且护士会来换水,这样看见像什么样子。
姜镜撑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也不知道雒义究竟有没有离开。
*
“何总,今天是工程动工的关键时期,早上九点半会开何雒两个集团高层的会议。”
小佟踩着高跟鞋,一副干练的样子,上次被批评以后,她每天奋发图强,争取把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一是想不想被人看不起,二是想好好辅佐何宗璟,只有足够优秀才足以与他匹配。
何宗璟走在她前面,看了看手表,“雒氏高层都会来吗?”
小佟查了一下名单,“是的。”
何宗璟眼神沉了沉,也就是说雒义也会来。
他道:“准备好,虽然和他们合作了,但雒氏不是省油的灯。”
“是。”
他们商议的地点是金茂大厦,当初合作剪彩带的地方。何宗璟乘坐的直升飞机,降落之后就往会议室去。
会议室坐的都是何氏集团的人,雒氏来得人很少,还没有到点。何宗璟是一个讲究时间的人,看着秒针一点一刻动弹,最后雒氏的人差不多才来齐,可最后雒义却还没来。
“这……”几位董事面面相觑。
何宗璟的面色很沉,不用说也知道雒义在干什么,他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最后何宗璟道:“既然雒氏这么不重视这次的会议,那我觉得这会也不用开了吧。”
雒义做事风格迥异,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哪里,秘书拨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就在秘书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一个人推门而入,大家纷纷侧眼望去,看见了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男人进入了会议。
何氏对这个人很陌生,但雒氏这边却看着很眼熟,这是……
男人微微一笑,开始做自我介绍,“我是雒泽,也是雒氏集团股东之一,雒
义去青川办事,由我代他来开会。”
青川。
何宗璟听到这两个字顿了一下,后面的整场会议他几乎都心不在焉。
会议结束之后,小佟在外面等待,看见何宗璟出来了,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走上前去问道:“何总,怎么了,是进展得不顺利吗?”
何宗璟摇了摇头,自顾自走着。小佟从没见过他这样,有些担心地跟在身后,走出了大厦,刚好碰见雒泽,他也是刚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喝着,瞥见何宗璟,他道:“我这个弟弟太不省心了,让何宗璟见笑了。”
看着雒泽和雒义几分像的脸,何宗璟实在客套不起来,“我怎么没有听说他有个哥哥,今天来替雒义开会,怕不是个冒牌货吧?”
雒泽也不恼,他看上去脾气总是很好,“没听说过吗,可我知道何总有个很美貌的前妻……”
“唉,整日和我弟弟厮混在一起,比起你好像更喜欢我弟弟吧,说是不想再生活在有你的城市,就去了青川,不然我又怎么会来这里给他开会?”
他的话很平和,却字字句句铺满了荆棘,无不刺痛着何宗璟。
他捏紧拳头,一拳打在雒泽身上。雒泽防不胜防,退了几步,咖啡也洒在身上,小佟连忙上去劝架,前台看见两个人打起来也吓得不行,立马走过来看情况。
何宗璟只是打了他一拳,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欲望,只是冷冷地说:“你和你弟弟一样让人厌恶。”
何宗璟转头就走了,留下雒泽在原地,工作人员抖着手给他清理污渍,听说雒家的人都不好惹,但雒泽只是笑笑,毫不介意地说:“没事,这套衣服可以丢掉了。”
*
何宗璟走得很远,小佟追出去,她还不太适应高跟鞋,一下子走不快,一不小心崴了脚,哎呀一声。
何宗璟这时转过头回来看。
小佟在原地蜷着身子,皱着眉有些痛苦的样子。
何宗璟问道:“还能走吗?”
小佟说:“可以。”
“我叫人来接你,我下午不去公司了。”何宗璟转身又要走,小佟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住,“下午还有会,您要去哪里?”
何宗璟只是说:“推掉。”
小佟一下倒在他怀里,“抱歉何总,我脚太疼了,不是故意撞到您身上的,您没事吧?”
何宗璟低头看着小佟,她脸上画着不符合年龄的妆容,打扮也很成熟,明明只是一个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自己把气撒在她身上总归不好,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扶着我走吧。”
下午小佟也请了一个病假,她陪何宗璟散步聊天。何宗璟一直兴致不太高,小佟知道他在想姜镜,可是她也跟着难受,喜欢一个人是控制不住的,这种感觉像飞蛾扑火,明明知道是痛的却还是要去火场里走一遭。
何宗璟回到了自己家,他给小佟上了药,然后让她在这里休息,自己又转身离开了,小佟知道他不想看见自己,在他房间里睡了一觉,杯子里都是他的气息,她嗅着,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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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周围没有一个人,她的脚也好了一些,她下楼,却看见何宗璟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喝闷酒。
小佟一瘸一拐地走过去,此时何宗璟也有一些醉了,小佟把他的酒拿开,“何总,你胃不好,不要喝这些。”
何宗璟却还是一言不发地喝着,他的胃一抽一抽地疼,好像在提醒他不是行尸走肉一般。
小佟一狠心,一把把他的酒夺过来,何宗璟也在这时站起来,“拿给我!”
小佟把酒带到了沙发上,何宗璟喝得醉醺醺地走过来,“你说,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说不爱就不爱?”
小佟说:“何总,你还有我,你不要这么想,身体最重要。”
“姜镜……姜镜……”他走过来,“你是姜镜吗?”
小佟抱着酒瓶在那,这是白兰地,浓郁的酒味把她也烧得有些不清醒,她看着何宗璟眼里的痛苦和爱意,自己又何尝不是,她流下泪,酒瓶从手里滑落,砸碎了一地。
她冲过去抱住何宗璟,眼角滑过一丝泪,说道:“我是,我是姜镜。”
何宗璟怔怔地看着她,感受到怀里的温度,他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怀抱,也同时收拢手臂,力压得很紧,小佟几乎喘不过气,她喜欢这种被揉碎的感觉。
接着她仰起头,何宗璟的吻也瞬间落下。
一夜旖旎。
*
姜镜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去看完画展回来,到家都是好闻的饭菜香。她一走进厨房就看见何宗璟穿着围裙给她做饭。
他的样子很滑稽,一看就不是这方面拿手的样子,但还是愿意给她做她喜欢的家乡菜。
桌子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菜,姜镜闻着很香,亲了一口何宗璟的脸颊作为奖励,何宗璟笑着揽住她的肩,叫她尝尝正不正宗。
姜镜最喜欢的青川菜,全是以清甜口味著称,她很爱这个味道,尝了一口,立马被这份甜蜜包裹。而对面的何宗璟撑着脸,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和她讨论明天休假要去哪里玩,周边的城市已经玩得差不多,国内国外也常常去。
姜镜说回青川吧,去看看她的母亲,何宗璟答应着好,身影却在下一秒变得模糊,姜镜都来不及放下筷子,何宗璟就开始离她越来越远,姜镜大喊着叫他的名字,却加速了他的消失,她伸过去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只能看见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眼前。
“宗璟,宗璟……”
姜镜叫着她的名字醒来,睁开眼却看见雒义睡在自己身旁,手还握着她的,捏得很紧。
姜镜无力地眨了眨眼,她的心好空,不知不觉她已经离开了何宗璟很久很久,时间掩盖了一切,她的热情,她的憧憬,她的纯真。
只剩下一片黑暗。
现在的她如同一根野草,哪里有风吹就往哪里倒,无依无靠,还要忍受烈火的侵袭。
想到刚才的梦,姜镜的眼眶又忍不住湿润,病了之后总是会变得很敏感,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雒义的睡眠很浅,被这轻微的动静吵醒,天色微亮,姜镜在旁边小声抽泣着,声音像猫。
他们的视线在这一瞬相触。
病床很小,两人睡就已经很狭窄,彼此近得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雒义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凉薄的视线如外面的光一并打在姜镜身上。注意到他的目光,姜镜赶紧扭过头去,生怕雒义看见又要做出什么事来。
输液瓶中的液体一点一滴落下,空气静悄悄,雒义也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反应过来。
姜镜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阳光之下。
“怎么又哭了?”
他忽地开口,声音很平静,与以往不同,没有一丝调情的意味。
他伸手去接住姜镜的眼泪,泪珠已经干涸,在姜镜的脸上是凉的。
他这个位置刚好把姜镜全部纳入在怀里,没有什么缝隙。
雒义看上去有些疲惫,似乎还没从她的神情上回过神,他问她,“身上疼吗?”
“不是。”
姜镜被他这样看着不自在,摇了摇头,想从他的掌心里挣脱出手去擦眼泪,下一秒又被他紧紧攥住。
“不是为什么会哭?”
他的眼睛对上姜镜的视线。
两人很近,彼此的脸都藏于对方眼廓,所以表情也能清晰可见。
雒义的眼里有一些血丝,看起来昨晚睡得并不安稳。
姜镜抿着唇没说话,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梦见何宗璟了吧。
她总是这样沉默,雒义也不恼,只是起身,“我去叫医生。”
他翻身下床,小小的被窝失了一大块,有些凉凉的,也有些空虚。
姜镜看着雒义离去,只是一晚,他好像就变了很多,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多久。
她不知道他怎么样会生气,怎么样会高兴,好像他总在一些细枝末节上发火,令人捉摸不透。
姜镜盯着天花板发呆,接着去厕所洗漱了一下。
没过一会儿,雒义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他打开,里面是粥,冒着热气腾腾。
姜镜想起上次住院还是何宗璟送来的他亲手做的饭菜。
怎么又想起他。
姜镜看着雒义骨节分明的手给她盛粥,他似乎不太熟练,洒到了柜子上。接着他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这个样子真不像她认识的雒义。
姜镜欲言又止,说了一
句,“我来吧。”
雒义的手还是在举起,似乎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面无表情道:“张嘴。”
只是一句话就压迫感都很强,姜镜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张开嘴。雒义也是耐心,一勺一勺地喂她,这顿饭吃得姜镜难受,她都不知道这个粥是烫的冷的,一心只扑在别扭二字上。
吃完饭,雒义又开始收拾餐盒。
姜镜坐在一旁,特别拘谨,最后她开口,“今天出院吧,我真的没事了。”
雒义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镜又说:“我不喜欢住院,我想回家,我家的猫还没有人照顾。”
雒义只是冷笑,“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他出去了,姜镜躺在床上,有些百无聊赖,怎么自己就非听雒义的不可呢?或许他把她当金丝雀,可她只把他当怪物。
没过多久,雒义又回来了,他离开的时间总是很短,好像有一种时时刻刻看着她的感觉。
姜镜对他也没什么话可说,少了一些针锋相对,剩下的只有诡异的沉默。
雒义站在门口,开口道:“收拾东西,出院。”
听到他的话,姜镜一下子蹭起来,“真的吗?”
她的开心肉眼可见,雒义还是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浑身的戾气藏入了精致的眉眼,说了一句令姜镜意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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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话,“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丈夫。”
第33章 第33章嫉妒会让人疯掉。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丈夫。
这句话像无言的警告,也像一个暗示。
姜镜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她只说:“我们只是情人,不是吗?”
“那只是之前。”
雒义莞尔,转身朝前走着。
姜镜已经换好衣服,跟在雒义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本以为他已经放过自己,却还是找上门来,是知道逼迫的方法不奏效,所以把捆在她身上那根无形的线放长了吗?
这种打一个巴掌再给颗枣的相处方式让姜镜有种拳头打进棉花的无力感,她都没办法再和雒义作对,他时而的好心常常让她无法招架。
姜镜低头想着,再次撞到雒义的后背,他挑眉,看着姜镜捂住额头,给她打开了门,“宝贝,怎么这么不小心?”
姜镜看着他的眼眸,感觉浑身凉凉的。总感觉雒义在憋坏要使什么大招。
是她哪里又惹到他了吗?
是因为昨晚挤到他了?可他自己要和她一起睡。还是因为她醒来叫了何宗璟的名字?但当时他还睡着应该没听清。
姜镜摇了摇头,她为什么会在意雒义的看法?他就是一个扭曲、冷血没有心的人,他的感受根本不值得被考虑!
想通这一点后,姜镜坐上了车,而雒义坐在她旁边,一上车,他就把她的手攥紧,接着头靠在她身上,他的头发很软,毛茸茸的,之前和他亲密几乎都是被迫,现在这样平和的贴近弄得姜镜脖子有点痒痒的,她有些不适地挪开肩膀,却被他捕捉道:“别动,让我眯一会儿。”
姜镜不动了。
从医院到家的路途好像变得十分漫长,雒义闭着眼,手还在她手上,是一种无法被忽视的灼热。
他的呼吸声很浅,姜镜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姜镜也闭上了眼,最后她感觉脖子有些僵硬,决定不再让雒义靠着,而在这时车子慢慢停靠下来,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雒先生,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
雒义也在这时睁开了眼。他看了一眼姜镜,她还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动,雒义摸了下她的头发,“乖宝贝,真听话。”
他从眼睛到鼻梁都是显而易见的傲然与戾气,嘴里的话却温柔无比。
姜镜没感到温暖,只觉得浑身战栗,她跟着下了车,看着家门口已经修好,旁边还站着一个李婆婆。
李婆婆很担心姜镜,毕竟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两个人几乎是忘年交,而且姜镜生得漂亮很讨人喜欢,她对她像朋友又像母女。
“姜镜!”
李婆婆喜出望外看着姜镜从车上下来,尽管是大白天,她还是不太敢看旁边的雒义,因为昨晚的他气场太足太迫人。
姜镜走过去,笑道:“李婆婆。”
李婆婆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你没事吧,昨晚可把我吓坏了,连忙叫老伴起床,这些个混混,太可恶了,警察抓到他们就应该把他们绳之以法!”
姜镜看见李婆婆这么担心自己,很是感动,“我没事,昨天去医院检查了一番,坏人也已经被抓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婆婆看着雒义,“这位是……”她也不确定雒义到底是谁,万一不是姜镜的丈夫就不好了,这个人看起来不好得罪的样子,她还是决定谨言慎行。
姜镜看了一眼雒义,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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