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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章 奸佞朝堂斗心机,呼延受命点将台(第1页/共2页)

    东京汴梁,太尉府。

    正厅之上,原本摆放着一只波斯琉璃盏,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乃是高俅心爱之物,得自波斯贡使,价值连城。

    此刻,那盏子已碎成无数片,散落在地上,犹如高俅此刻支离破碎的心,亦如他那岌岌可危的权势,随时可能崩塌。

    高俅伏案,双肩不住颤抖,哀嚎声震彻内院,字字泣血,声声含悲。

    “高廉!吾弟啊!”他痛苦地捶着胸口,涕泪横流。

    府中下人,皆噤若寒蝉,面色如土,如坠冰窟,连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一个不慎,便引来太尉雷霆之怒,或成他撒气连累的无辜。

    空气中弥漫着香炉中龙涎香的甜腻,试图掩盖住那股萦绕不去的焦灼与压抑,却徒劳无功,反而更添几分诡异的靡靡之气。

    童贯斜坐花梨木椅,面色凝重,一双细长眸子,精光内敛。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汤苦涩,入喉回甘,却不及他此刻心中翻涌的滋味万一。

    “蔡太师那边,也已上奏,言及梁山贼寇,日渐猖獗,其势已不可遏。”童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打破了正厅内死一般的沉寂。

    “此番济州失陷,高知府殉难,李寒笑之辈,已成朝廷心腹大患,其势头之猛,已超乎你我预料。”

    高俅霍然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状如厉鬼,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宛如盘踞的虬龙。

    “非也!非也!”他捶案怒吼,声音嘶哑,宛如困兽。

    “此贼乃是吾高家不共戴天之仇!他先是蛊惑犬子高衙内,使其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高俅想起那日樊楼外,高衙内被李寒笑生擒,至今杳无音讯,心头便锥心之痛,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一块血肉。

    而且至今为止,高衙内是音讯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犹如人间蒸发,其实他猜测也是早就死了,不然不可能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啊。

    “又在御香楼,光天化日之下,拐走花魁李师师,败坏我大宋风化,令天下士人蒙羞!”

    他想起李师师那倾国倾城的容貌,那曼妙的身姿,此刻却身在贼窝,任由草寇亵玩,心如刀绞,恨意难平。

    更何况,原本李师师就是蔡京准备出来给宋徽宗享受,以便于帮奸臣们日后吹一吹枕边风的,结果目的没达到,人还被弄走了。

    这可是宋朝版本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朱缅家宅,被其一夜之间夷为平地,珍奇宝玩,尽数洗劫,百年基业,毁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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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

    这事儿李寒笑要是听了都得气死,他大闹朱缅家一通不假,可是除了一个“神医”安道全还有一匹马,他也没巧取豪夺一件财物啊,怎么就把朱家洗劫一空,夷为平地了?

    冤枉啊!千古奇冤!

    高俅越说越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宛如拉风箱一般。

    “此等恶贼,手段毒辣,行事诡谲,远非寻常草寇所能及!其用心之险恶,实乃前所未见!”

    他双目圆睁,恨意滔天,杀机凛冽。

    “他不仅杀我高家血亲,害我高家子嗣,更是在挖我高家根基,断我高家香火!此仇不报,吾高俅誓不为人!”

    “高太尉息怒。”童贯轻抚短须,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最近京中,事端颇多,朝野震荡,陛下圣体违和,心绪不宁。”

    他放下茶盏,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意。

    “官家有意,将西军军权,交由咱家。但西军那帮人,个个桀骜不驯,总与咱家作对,屡屡掣肘,令咱家深感头疼。”

    童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手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与算计。

    “此番李寒笑作乱,或是一机。陛下被贼寇搅得心烦意乱,急欲平乱,咱家正好可借此机会,向陛下请旨,将西军兵马,拨与咱家征讨西夏。”

    他语气平缓,却透露出森然杀机,仿佛已看到血流成河的景象。

    这个太监,虽然是个六根不全之人,却有着封侯拜相的野心,历史上还真让他当上了郡王,因为他卖国从金人那边换回来了部分燕云十六州,按照太宗的遗诏,收复燕云十六州者,异姓封王。

    现在他可没胆子打辽国,但是他寄希望于体量更小的西夏上,希望能让他得偿所愿。

    四大奸臣里面,别看他高俅也是太尉,但是高俅实际上没有统兵的能力,虽然原著里俩人征讨梁山都被打得屁滚尿流,但是童贯总的来说还是比高俅强上不少的,起码没被活捉了。

    “届时咱家掌军,首要便是整顿西军,清除异己,将那些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统统铲除!”

    高俅闻言,怒气稍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心头热血再次翻涌。

    “童枢密使所言极是!此乃天赐良机!”他一拍大腿,声音因兴奋而颤抖。

    “此贼火器之利,攻心之计,远超预期,已成朝廷心腹大患,陛下岂能坐视不理?如此,吾等便可借平叛之名,行清算之实!”

    他心中一动,思虑片刻,面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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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狰狞笑意。

    “此人一日不除,我高家何以立足?我等众人,又何以安然?此乃一石二鸟之计,妙哉!”

    童贯起身,走到高俅身旁,轻拍其肩,眼中带着几分惺惺作态的慰藉。

    “高太尉放心,咱家定与太尉携手,共诛此贼!待西军大权到手,那些老匹夫,一个也跑不掉!”

    次日,金乌初升,紫宸殿内已是香烟缭绕,庄严肃穆,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冰冷。

    文武百官,分列两厢,如泥塑木雕,鸦雀无声。

    宋徽宗端坐龙椅,面色倦怠,眼底泛着青黑,显然彻夜未眠。

    他昨夜又为那新得的苏杭美人,辗转反侧,流连忘返,怀柔天下,心绪不宁,沉迷于方外之乐,对朝政愈发疏离。

    毕竟这家伙是历史上一周就要临幸七个处子的荒淫皇帝,也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何滋补之道,禁得住这么折腾……

    高俅自群臣中越众而出,一袭绯袍,却状若缟素,步履沉重,宛如背负千钧。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如裂帛,悲恸万分,字字泣血,声声含悲。

    “陛下!梁山贼寇李寒笑,穷凶极恶,蛊惑民心,欲颠覆社稷,其心可诛!”

    他捶胸顿足,泪如雨下,状若疯癫,表演之精湛,足以乱真。

    “臣弟高廉,为国尽忠,血洒疆场,惨遭贼人毒手!死不瞑目啊!臣请陛下,为臣弟做主!”

    高俅声嘶力竭,状若疯癫,将李寒笑的一切行径,尽数扭曲为叛逆之举。

    “那李寒笑在黄河炸堤,言其救民,实则破坏大宋水利,引洪水肆虐,民不聊生!此乃忤逆天道之举,与当年黄巾贼何异!”

    “他均田免赋,言其惠民,实则蛊惑乡民,动摇大宋根基,妄图效仿前朝王莽之徒!此乃谋反之举,天下皆知!”

    高俅言语煽动,字字诛心,将李寒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魔头。

    “陛下!若不剿灭此等贼人,何以安天下,正朝纲!臣愿以死效忠,求陛下速发大军,剿灭反贼!”

    殿中奸臣党羽,见高俅表演卖力,深知其意,纷纷出列附和。

    “陛下!高太尉所言极是!梁山贼寇,罪恶滔天,为我大宋江山社稷之计,此贼当诛!”蔡京走出队列,一袭紫袍,华贵非常,声音沉稳有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臣闻那李寒笑,收罗四方亡命之徒,纠集绿林草寇,自立为王,其势渐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此等人,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求陛下速发大军,剿灭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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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正国法,还天下一个清平,方能震慑宵小,维护大宋!”李彦、王黼、童贯等人,亦纷纷出声,言语之中,皆是危言耸听,欲将梁山描绘成十恶不赦之辈,以煽动徽宗。

    宋徽宗面色铁青,眉宇间愁云密布,心头烦躁。

    他正欲允奏,忽见宿元景宿太尉自文官之首越众而出,一袭青袍,面色清癯,神情坦荡,自有一股浩然正气。

    他手持笏板,声如洪钟,震彻殿宇,反驳高俅。

    “陛下!臣闻梁山泊之行,与高太尉所言,大相径庭,恐有偏颇!”

    他拱手作揖,目光直视徽宗,不卑不亢。

    “臣有探子回报,那李寒笑炸堤救民,乃因杨戬之辈,为一己私利,圈地围水,致使黄河泛滥,百姓涂炭,无家可归,实乃惨绝人寰!”

    宿元景言语掷地有声,直指奸佞,丝毫不惧其权势。

    “李寒笑不顾个人安危,舍身炸堤,救万民于水火。此乃仁义之举,非是破坏水利,实乃解民倒悬!”

    他话锋一转,言及梁山旗号,语气恳切,情真意切。

    “梁山泊打替天行道旗号,自古天子为至尊,官家及是天,替天行道,不就是奉陛下为天吗,其所为之,只为除去奸佞,澄清吏治,还天下一个公道!此乃忠君之举,并非谋逆,实乃替陛下行天道!”

    宿元景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激昂。

    “陛下!此等能人,若能招安,为朝廷所用,可扫平天下宵小,震慑外族,实乃国家之幸,百姓之福!”

    “臣以为,与其耗费兵力剿灭,不如晓以大义,恩威并施,将其招抚,实乃社稷之福,万世之功啊!”

    宿元景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文官中,不少人暗自点头,心知宿太尉言之有理,心中激荡。

    武将中,亦有几位老将面露思索之色,对宿元景之言,颇为认同。

    高俅闻言,心头大惊,宿元景之言,直指核心,恐动摇陛下决心。

    他立刻厉声驳斥,面目狰狞,声音尖锐,宛如夜枭。

    “宿太尉!你此言差矣!大错特错!险误国事!”他厉声喝道。

    “君为天,独一无二!李寒笑代天行诛,谁授其权?天道何在?自古君不授,臣不取!此乃纲常伦理,国之根本!”

    高俅猛然转身,直指宿元景,眼中喷火,杀机毕露。

    “此等行为,藐视皇权,轻慢君上,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比犯上作乱,更可恶万倍!宿太尉岂能如此糊涂,为贼寇张目!”

    他转向徽宗,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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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厉,言语煽动。

    “陛下!若招安此等狂妄之辈,无异于养虎为患!今日他可替天行道,明日便可取而代之!陛下圣德,岂可容此等狂悖之徒!”

    高俅力排众议,绕过主张议和的宿元景,直接将招安之议,彻底堵死。

    他声音洪亮,直指人心,开始了点将。

    “陛下!非一人,不能破梁山!此人便我大宋军中第一悍将,汝宁都统制,双鞭呼延灼,可堪此大任!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徽宗闻“呼延灼”三字,眼皮微抬,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可是开国元勋呼延赞之后?”

    徽宗问道。

    “正是。”

    “宣其上殿。”

    故而呼延灼应诏上殿参拜,徽宗细细打量殿中那员武将,只见其身姿挺拔,面色黝黑,颔下钢髯如戟,气势雄浑,自有一股凛然之气,身披七星皂罗袍,气势凛然,如一尊铁塔,屹立殿中。

    他乃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嫡系子孙,世代将门,自然忠勇可嘉。

    其武艺高强,善使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势大力沉,所向披靡。

    徽宗想起太宗皇帝对呼延赞的褒奖,心中微动,对名将之后,他也是素来青睐有加。

    “果然名将之后!”他龙颜含笑,面色稍霁,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朕准你所请,呼延灼听宣!”

    呼延灼当即奉召被加封“御前兵马总管”,身披皇恩,志得意满,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紫宸殿内,呼延灼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殿宇,回荡不绝。

    “陛下!臣呼延灼,必不负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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