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锋的声音很轻。
海浪撞击船舷，整艘船向左侧倾斜了十五度。
叶雨馨盯着那个红色按钮。
她余光瞥见脚边。
那里散落着刚才徐墨辰割断的钢丝索。
索头在甲板上打了一个圈。
叶雨馨猛地沉下重心。
她的左脚踝精准地勾住钢索。
借着船体倾斜的惯性，她整个人向后倒去。
钢索瞬间绷直。
叶雨馨右腿借力横扫。
鞋尖踢中陈锋的手腕。
咔嚓一声。
陈锋手腕脱臼，引爆器飞入黑色的海水中。
陈锋反应极快。
他丢掉手提箱，从袖口翻出一把短刀。
叶雨馨顾不得肋骨的剧痛。
她顺着钢索的拉力旋身而起。
两人在湿滑的甲板上撞在一起。
刀刃撞击，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耳机里突然传出嘈杂的电子音。
那是莫老的频道。
别杀他。
莫老的声音异常急促。
芯片里没有密码。
叶雨馨，你的骨髓基因才是唯一的钥匙。
陈锋显然也听到了这段话。
他眼底闪过一丝狰狞。
他放弃了白刃战，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怪的短弩。
那是高压电击弩。
他不再试图击杀叶雨馨，他要活捉。
对讲机里响起阿福的怒吼。
大小姐，别信他们。
阿福的声音带着哭腔，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老爷当年签字了。
他不是被抓走的。
他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他在协议上签了字。
他是徐家变异血清的长效培养皿。
叶雨馨的动作僵住了。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培养皿。
她想起了冷冻舱里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些连接在女人身体里的线头。
陈锋看准时机扣动扳机。
两枚弩箭带着蓝色的电光射向叶雨馨的胸口。
叶雨馨身体本能地向左翻滚。
弩箭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击中后方的集装箱。
蓝色电弧在铁皮上跳跃。
叶雨馨没有停下脚步。
她脚尖点地，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冲向陈锋。
她单手锁住陈锋的喉咙，将他死死压在护栏上。
陈锋的半个身子悬在海面上空。
他没有挣扎。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看这个。
屏幕上是深海红外画面。
徐墨辰正贴在潜水器外壳上。
他正在撬动第二道机械锁扣。
这是定向地雷。
陈锋笑得露出了牙龈，脸上的伤疤显得愈发恐怖。
只要外层锁扣松开，方圆十米都会炸成碎片。
你想让他死吗。
叶雨馨的手在发抖。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模糊的人影。
她必须停止倒计时。
她的视线落在陈锋胸口的基因扫描仪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感应区。
叶雨馨没有松开陈锋。
她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
她没有刺向陈锋。
噗呲一声。
刀尖深深扎入她自己的左侧肩胛骨。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
鲜红的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
叶雨馨按住伤口，将满是鲜血的手掌死死贴在扫描仪上。
扫描仪发出绿光。
验证通过。
医疗船剧烈震动，螺旋桨停止了转动。
潜水器的电子锁瞬间闭合。
陈锋手中的平板屏幕变色了。
一行血红的字迹弹了出来。
契约终点：叶家老宅地下室。
海风呼啸。
叶雨馨盯着潜水器的方位。
那里还有最后一道物理挂钩没有锁定。
叶雨馨的手指在基因扫描仪的冷光下显得惨白。
她忍着肩胛骨处的钝痛，迅速按下了中控台上的紧急脱离键。
挂钩内部的液压杆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锁死的物理挂钩受力反转。
潜水器在惯性作用下猛然甩出船舷。
三秒后。
黑色的海面上炸开一团巨大的橘色火球。
定向雷的冲击波推着巨浪拍向甲板。
整艘医疗船剧烈摇晃。
叶雨馨被气浪掀翻在湿滑的甲板上。
她看到刚才那根断裂的钢索由于冲击力在空中狂乱舞动。
一道黑影从海面腾空而起。
徐墨辰的手掌死死攥住了那根长满铁锈的钢索。
他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突起。
钢索的倒钩扎进他的虎口。
血顺着金属丝滑下去。
姜诚从倾斜的舱口跃出。他一把拽住徐墨辰的衣领，将他拖回甲板。
徐墨辰重重摔在叶雨馨身边。
他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带沙子的海水。
他看向叶雨馨，眼神里透着确认她生死的急切。
叶雨馨没有时间说话。她指了指上方。
指挥室内传出刺眼的白光。
那是铝热剂弹燃烧的特征。
这种温度足以在几十秒内将任何电子设备化为铁水。
陈锋在火光中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扭曲的脸在高温中显得更加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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