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什么正经人家?什么清清白白?呸!我看你能嫁个什么好东西!”
她骂骂咧咧地转身进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点心狠狠咬了一口。
可那点心嚼在嘴里,味同嚼蜡。
二十两银子啊!
她放下点心,在屋里转来转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那二十两银子前几天才到手,她还没捂热呢,就塞进柜子最里头了。
这会儿让她退回去,跟割她的肉有什么区别?
可不退?
她哪里去找一个家世清白,长得端庄秀气,还念过书的姑娘给人家送过去?
蒋婆子想起那个来传话的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人听见似的。
那人临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冷飕飕的,像冬天的风。
那人说的是:“事成之后,二十两谢礼我们会当日送到。可要是事情办砸了……”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蒋婆子懂。
蒋婆子打了个哆嗦。
她快步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从最里头翻出那个布包。
白花花的二十两银子,在屋子里下闪耀着光芒。
她捧着布包,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退了吧,退了干净,那来求她说媒的,看着不像普通人家,别惹祸上身。
一个说:退什么退?
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那丫头不是还没成亲吗?
只要没成亲,就还有机会!
想办法把她劝回心转意就是了。
蒋婆子把布包往怀里一揣,推开门就往外走。
她得去找那家的人说说这事儿。
可走到巷子口,她又停住了。
那家人住在哪儿?
她不知道。
那人只说事儿办成了,自然会有人来接姑娘走。
她要是想找他们,就去镇东头的关帝庙,在庙门口左边第三块砖底下压个纸条,写上“有事相商”四个字,自然会有人来找她。
蒋婆子犹豫了一下,转身往镇东头走去。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周芸娘。
死丫头,好好的亲事不嫁,非要作妖!
等我把这事儿摆平了,有你好受的!
可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这右眼皮跳的厉害,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蒋婆子越想越气,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她得赶紧给想娶周芸娘的人递个信儿,问问这事儿怎么办?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
她的手在怀里摸了摸,那银子硬邦邦的,硌得慌。
先不急着退,看看那边怎么说。
万一能把那丫头劝回来呢?
万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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