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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1章 她只嫁月薪五万以上的男人(第1页/共2页)

    四十二岁那年春天,我在相亲角遇见了林姐。

    她穿着那件在商场试了三回没舍得买的藏青色风衣,站在一群大爷大妈中间,仰着下巴说:

    “两千块以下的衣服,我穿不出去。”

    “月薪不到五万的男的,别往我跟前凑。”

    周围人哄地笑了,有人嘀咕“这岁数还挑”,有人撇嘴“当自己小姑娘呢”。

    林姐也不恼,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慢悠悠拧开,枸杞的香气飘出来。

    她冲我眨眨眼:

    “田儿,你说,女人到了咱们这年纪,是得降价处理,还是得提价等着?”

    我没接话。

    因为就在前一晚,我丈夫刚把离婚协议摊在餐桌上。

    “颖子,”他说,“咱俩之间,早没爱情了。”

    我盯着那份协议,忽然想起林姐那句话——

    降价,还是提价?

    这问题,怕是得用一辈子来答。

    ---

    四十二岁那年春天,我在相亲角遇见了林姐。

    那天是周六,我妈非拉着我去滨江公园,说是给她老姐妹的儿子相看相看。我说妈我都结婚了,她说你结婚归你结婚,你眼睛毒,帮阿姨把把关。

    我没戳穿她。我知道她是听说我最近跟老李闹得凶,想借这事让我散散心。

    滨江公园的相亲角在西南角那片银杏林里,每个周末下午两点到五点开市。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最热闹的时候,树上挂满了a4纸,纸上是各家儿女的简历:男,89年,985硕士,有房有车;女,91年,事业单位,肤白貌丽。一张张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像一群白鸟扑棱着翅膀,等着被人挑走。

    我妈很快找到了她的老姐妹,俩人头凑头开始嘀咕。我站在旁边一棵银杏树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两千块以下的衣服,我穿不出去。”

    那声音不高不低,咬字清清楚楚,像一颗石子投进嘈杂的人声里,溅起一圈涟漪。

    我抬起头。

    说话的女人站在不远处一张长椅边上,四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乱,手腕上戴着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她面前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旁边还围了三四个人,都是来给孩子找对象的家长。

    老太太显然被那句话噎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闺女,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地方,正经找对象的,谁看衣服啊。”

    那女人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赔笑,就是嘴角轻轻一扬,眼角漾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阿姨,衣服不看,钱得看吧?”她说,“月薪不到五万的男的,别往我跟前凑。”

    这一下,周围那几个人都笑了。

    有人嘀咕:“这岁数还挑呢。”

    有人撇嘴:“当自己小姑娘呢。”

    那女人听见了,也不恼,低下头从随身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慢悠悠拧开盖子。枸杞的香气飘出来,混着春天银杏叶的涩味,居然有点好闻。

    她拧上盖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田儿?”她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真是你?田颖?”

    我也愣住了。

    “林……林姐?”

    是林姐。我们厂原来财务科的林静。

    七八年没见了,她还是那副样子——腰板挺直,眼神清亮,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仰着,好像随时准备跟谁辩论。

    林姐端着保温杯走过来,在我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我妈和她那个老姐妹还在远处嘀咕,不时往这边看一眼,大概以为我交到了新朋友。

    “你妈还那么爱操心。”林姐看了眼我妈的方向,笑了笑。

    “可不是。”我说,“非拉我来给她老姐妹的儿子把关。”

    “那你呢?”林姐转过头看我,“你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怎么样?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昨天晚上的场景又浮现在我眼前——

    餐桌上摆着两碗没动的米饭,一盘青椒肉丝,一盘西红柿炒蛋。老李坐在我对面,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到我手边。

    “颖子,”他说,“咱俩之间,早没爱情了。”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协议是老李起草的,他到底是当过办公室主任的人,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归我,车归他,存款对半分,孩子跟我,抚养费他按月打。

    “你想好了?”我听见自己问。

    “想好了。”他说,“咱俩都四十多了,还有几十年要过,总不能就这么凑合一辈子。”

    凑合。

    我跟他结婚十七年,最后落下一个“凑合”。

    我没签字。我说让我想想。

    老李说你想吧,想多久都行,我不急。

    他当然不急。我后来才知道,他跟厂里新来的那个会计已经好上半年了。小姑娘二十八岁,叫他李哥,眼睛笑起来弯弯的。

    这些事,我是在看见那份协议之后,才一点点对上的。

    “田儿?”林姐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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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神,看见她正盯着我,眼神温和,但有点探询的意思。

    “没什么。”我说,“林姐,你呢?你这是……”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保温杯,又看了眼不远处那些挂满简历的银杏树。

    林姐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笑了。

    “来给自己找对象啊。”她说,语气稀松平常,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你不是结婚了吗?”

    “离了。”林姐说,“五年了。”

    她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我那个前夫,田儿你可能听说过,建设局的,叫周建国。”

    我想起来了。林姐当年嫁得挺好的,周建国是建设局的科长,有车有房,人也周正。林姐结婚那年还请我们去喝喜酒,在当时的国营饭店摆了好几十桌,林姐穿着大红旗袍,敬酒敬得满脸通红。

    “怎么离了呢?”

    林姐把保温杯拧上,放回包里。

    “他嫌我不会来事儿。”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平平淡淡的,“他在单位想往上走,需要有人帮他跑关系,送送礼,陪领导太太打打麻将。我干不了这些。他说我清高,说我不懂人情世故,说跟我过日子累得慌。”

    “后来呢?”

    “后来他就找了个会来事儿的。”林姐笑了笑,“他单位一个女的,离过婚的,特别会来事儿。他们好了两年我才知道。知道了就离呗,拖着干嘛。”

    她说话的样子太轻松了,轻松得让我有点难受。

    “林姐,你不恨他吗?”

    林姐转过头看我。

    “恨他干嘛?”她说,“恨他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他那点事,真要说起来,也不全是他的错。”

    “怎么不是他的错?”

    “我也有问题。”林姐说,“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从小就犟,说话不中听,不会讨好人。他跟我过了十几年,也算不容易。”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过离婚这事吧,倒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女人到了咱们这岁数,就两种活法。”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种是降价处理,凑合找一个,搭伙过日子。另一种是提价等着,宁缺毋滥。”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我选第二种。”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远处有人喊林姐。是个穿红色羽绒服的中年女人,站在一棵银杏树底下冲她招手。

    “林姐,来人了来人了!有个条件不错的!”

    林姐站起身,拍拍我的胳膊。

    “田儿,你坐着。我去应付一下。”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你有空上我家玩啊,我还住老地方。咱俩好好聊聊。”

    她说完就朝那棵银杏树走过去了。我看着她笔挺的背影,看着她盘得一丝不乱的头发,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傍晚回家,老李还没回来。

    餐桌上还摆着昨晚那两碗没动的米饭,青椒肉丝和西红柿炒蛋已经馊了,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

    我把菜倒掉,把碗洗了,把离婚协议收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然后我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手机响了。是我妈。

    “颖子,今天那个小伙子你觉得咋样?”

    “哪个小伙子?”

    “就我跟你说的那个,我老姐妹的儿子,在银行工作的那个。”

    我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拉我去相亲角是为了什么。

    “妈,我没注意看。”

    “你这孩子!让你去把关,你倒好,就知道跟人聊天!那个女的谁啊?你们认识?”

    “以前厂里的同事。”

    “她一个人去那儿干嘛?给孩子找对象?”

    “给自己找。”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多大了?”

    “跟我差不多吧,四十二三。”

    “这岁数还去那儿给自己找?”我妈的声音有点复杂,“她老公呢?”

    “离了。”

    又沉默了几秒。

    “那也该找个差不多的。”我妈说,“我听说那地方去的人,都是给年轻人找的。她这个岁数去那儿,怕是不好找。”

    我没说话。

    “行了行了,”我妈说,“明天你来吃饭,我给你炖排骨。”

    挂了电话,屋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是春天的夜晚,风里有草木生长的气息。楼下的路灯亮着,把小区那条小路照得昏黄。有年轻夫妻牵着手走过去,女的好像说了什么好笑的事,男的笑出声来,笑声顺着风飘上来,轻轻的,暖暖的。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老李也曾经那样笑过。

    那时候我们刚结婚,住在厂里分的筒子楼里,一间屋子,十二平米,厕所厨房都是公用的。冬天冷得要命,我们俩挤在一张小床上,他把我的脚捂在怀里,说颖子你放心,以后我一定让你住上有暖气的房子。

    后来我们真的住上了有暖气的房子。三室两厅,南北通透,当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老李说这是咱们后半辈子的窝了,打死也不搬了。

    可现在,他要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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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小姑娘,眼睛弯弯地叫他李哥。

    第二天我没去我妈那儿。我给她打电话说加班,实际上我请了假,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了林姐家。

    林姐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城南那一片老厂区宿舍。七八年没来,这里变化不大,只是房子更旧了,墙皮剥落得更厉害,楼前的法国梧桐更高更密了。

    林姐在三楼,我爬上楼梯,敲了敲门。

    门开了,林姐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看见我就笑了。

    “还真来了,快进来。”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客厅里摆着一张老式沙发,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还有林姐那个保温杯。

    “坐,吃草莓。”林姐说,“我早上刚买的,甜。”

    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个草莓咬了一口。确实甜。

    林姐在我对面坐下,抱着她的保温杯。

    “说吧,”她说,“遇上什么事了?”

    我愣了一下。

    “没事啊,就是来看看你。”

    林姐笑了一下,那种看透一切的笑。

    “田儿,咱俩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你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我没说话。

    “昨天在公园,我问你怎么样,你那表情就不对。”林姐说,“后来我想了想,能让一个女人露出那种表情的,无非就那么几件事——要么是男人出事了,要么是孩子出事了。你家闺女今年上高中了吧?学习应该挺忙的,没空惹事。那就是男人。”

    她说完,盯着我看。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剩下的半个草莓。

    “他要离婚。”我说。

    林姐没接话。

    “外头有人了。”我说,“他们单位新来的会计,二十八岁。”

    林姐还是没接话。

    我抬起头看她,发现她正看着我,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惊讶或者同情。

    “你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我说,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他自己把离婚协议写好了,摊在餐桌上给我。他说咱俩之间早没爱情了。”

    我说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姐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想离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跟他过了十七年,”我说,“十七年,林姐。从一个筒子楼里十二平米的小屋子,到现在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我给他生孩子,给他做饭,给他洗衣服,给他伺候老的送走老的。十七年,他说没爱情就没爱情了?”

    林姐听着,没说话。

    “可他又说得对,”我说,“我跟他之间,确实早就不像夫妻了。他在客厅看电视,我在卧室玩手机。他出差十天半个月,我连电话都懒得打。他回家晚了,我也不问去哪儿了。我们俩就像住在同一个屋里的两个室友,客气,礼貌,谁也不碍着谁。”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林姐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昨天听你在公园说那些话,”我擦了擦眼泪,“你说两千块以下的衣服看不上,月薪五万以下的男的别往跟前凑。我听着觉得特别痛快,又特别羡慕。我也想这么痛快地说一回话。可是我不行。我习惯了凑合,习惯了将就,习惯了把自己往低了放。”

    林姐看着我,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背对着我。

    “田儿,”她说,“你猜我这件风衣多少钱?”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她身上那件家居服。不是昨天那件藏青色风衣。

    “昨天那件,”林姐说,“我穿了三年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那年在商场看见的,打完折两千一。”她说,“我试了三回,没舍得买。后来离婚那年,我给自己买了一件。就这一件风衣,我穿了三年,每年春天秋天就穿它。它没降价,我也没降价。”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在公园说那些话,不是给那些人听的。是给我自己听的。”

    “给自己听?”

    “对。”林姐说,“每天出门之前,我对着镜子说一遍:林静,你值两千块以下的衣服不穿,你值月薪五万以下的男人不嫁。说完了,腰板就直了,眼神就亮了,走起路来就有劲了。”

    我听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可那都是假的啊,”我说,“衣服是真的穿了三年,男人是真的没人要。”

    林姐笑了。

    “谁说没人要?”她说,“昨天那个穿红羽绒服的你看见没?那是我们一个姐妹,专门帮我打听消息的。这五年,我相过的亲,没有五十次也有三十次了。”

    “那怎么没成?”

    “没成就是没成呗。”林姐说,“有的我瞧不上人家,有的人家瞧不上我。有个月薪确实过五万的,开公司的,离异带个孩子,见了两面,他说我太要强,不够温柔。我说你找温柔的去吧,我这个岁数改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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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坐回沙发上,端起保温杯。

    “田儿,你知道我这五年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我摇头。

    “就是学会了跟自己说一句话:不合适的,别硬凑。”林姐说,“以前跟周建国过,明知道不合适,硬凑了十几年。凑到最后,人家还是找别人去了。这十几年,我图什么呢?”

    她看着我。

    “你呢?你跟你家那位,合适吗?”

    我没说话。

    “十七年了,”林姐说,“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合适不合适,用不着别人告诉你。”

    从林姐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我坐公交车回家,一路上的街灯亮起来,把车窗外的城市照得明明灭灭。我靠窗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合适吗?

    我跟老李,合适吗?

    我试着回想这十七年,回想那些日子是怎么一天天过来的。

    刚结婚那几年,我们挺好的。住筒子楼,吃食堂,攒钱准备买房。他出差回来给我带礼物,我给他织毛衣。周末去公园,去电影院,去吃路边摊。那时候话多,说不完的话。

    后来有了孩子。房子买了,贷款背上了。他开始忙,我也开始忙。他忙着在单位往上爬,我忙着带孩子做家务。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话变少了。

    再后来,他当上主任了。应酬多了,回家晚了。我习惯了先睡,他习惯了轻手轻脚进屋。周末他加班,我带闺女去上辅导班。一年又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什么时候开始不说话的?

    想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开始分房睡的?

    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他坐在客厅看电视,我坐在卧室玩手机,我们俩中间隔着一道门,谁也没想过去推开那道门。

    那就是林姐说的“不合适”吧。

    回到家,老李在。

    他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杯水,看见我进门,抬起头。

    “回来了?”

    “嗯。”

    我换了鞋,把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端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着那杯水,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

    “协议我收起来了。”我说,“再给我点时间。”

    他点点头。

    “行。”

    然后又没话了。

    我站起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听着隔壁房间偶尔传来的声响——他起来上厕所,冲水,回房间,关门。这些声音我听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今晚听着,觉得陌生。

    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我们在筒子楼里那间小屋。隔壁住着一对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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