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象征性地和君季的负责人谈一下,成最好,不成也影响不了她业绩。
“哈喽。”从里面走出来一女孩,站在童夏旁边的洗手池前,大大方方的给童夏打了个招呼。
童夏看着他莞尔一笑,觉着她面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怕反应许久不礼貌,轻声回:“你好。”
“你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方便问一下牌子款式吗?”女孩伸手抽了张擦手纸。
童夏擦干手,把香水从包里拿出来,让女孩看。
女孩盯着香水瓶看了几秒,微皱眉头,笑容带了些歉意,“没在商场里见过,是小众品牌?”
“应该是。”童夏说,“一个朋友送的。”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用一下吗?”
童夏把香水递给他,“当然。”
收获到别人的夸赞,童夏很开心,女孩连连道谢离开后,童夏拿着香水瓶看了一会儿,这瓶香水,好像是严岑送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去年生日时,严岑送的,她不是张扬的性子,在公司一众大佬里,算是新人,自不会和别人说她生日,但钉钉群设置了员工关怀,所以童夏生日那天还是收到了许多礼物。
这香水,她觉着香味还行,就拿去办公室用了。
童夏失笑一声,没想到,严岑这个职场大魔头品味还挺好的。
陈政泽衬衫西裤地站在大厅内侧,懒散地倚着栏杆,心情不怎么好,中午刚把咖啡葬掉,从火炉出来,一捧灰,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陈政泽面对生死离别都有些麻木的,他这会儿在想,要给自己准备个什么样的骨灰盒。
听见高跟鞋声,陈政泽偏头,淡淡地看展新月一眼,语气欠欠的,“展设计师再不出来,我都打算找人去接你了。”
展新月双手背后,悠哉悠哉地往陈政泽身边走,对陈政泽这不耐烦的表情一脸无所谓,“在洗手间遇到了个姑娘,挺漂亮的。”
“管我什么事?”陈政泽依旧嘴欠,“你耽误了我十分钟。”
展新月懒得搭理他这臭脾气,凑近陈政泽,“刚刚还借了她的香水用。”
陈政泽呼吸缓了半拍,轻轻嗅了嗅,这香水确实有品位,淡香,香味悠长,很让人放松。
展新月说,“她刚刚洗手的时候,对着镜子出神,美的像一幅画,软软糯糯的,好想抱一抱。”
陈政泽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经病,“换性取向了?”
“而且,重要的是,她长的,特别像你手机相册里的那女孩。”
陈政泽脚步一顿,定在原地。
展新月添油加醋地说,“就你喝醉酒经常看的那张照片。”
陈政泽微拧眉头不耐烦地嗤一声,“展新月,不想在我这混赶紧滚蛋!”
展新月见他真生气了,便停住口,穿过柱廊,好巧不巧看见站在前台的童夏,她紧忙拍拍陈政泽的手臂,指着童夏说:“就那个女孩。”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童夏的侧脸,很完美的侧颜,不会认错的,且包包穿搭还能坐佐证,展新月问:“像吧?”
陈政泽是顺势看过去,童夏站在前台和工作人员不知道在聊什么,不像是办入住的,手里还拿着合同,穿了条旗袍样式的白裙子,站的笔直,身材线条一览无余,是个地地道道的美人儿。
陈政泽的血气一下子冲上来。
电梯门开了,展新月故意挽着陈政泽的手往里走,“快走,不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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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你时间了。”
陈政泽咬咬后槽牙,进了电梯。
这个区的君季酒店负责人,前两天出差去集团总部学习去了,领班的没有权限处理政企业务合同,于是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负责人没接,领班问童夏是否可以先带走一张负责人的名片,稍后她自己联系负责人。
童夏知道严岑让她来干什么的,结识君季高层的,眼下君季的负责人不在,正是扩展人脉好时候,可以趁机认识下君季别的领导,童夏问领班:“有其他领导在吗,财务总,或者公司副总,我想和贵司聊一下资管方面的事?”
领班正思索着要不要和副总汇报时,前台的电话响起来了,值班的前台接起电话听了两秒,神情立马严肃起来,捂着电话和领班说:“陈总。”
领班立即接电话,恭敬地叫了声陈总。
童夏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看前台人员脸色变化情况,能判定电话那头,定是个位高权重且不好惹的主儿。
“有,资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来谈酒店合作的,顺便聊一下资管业务,吴负责人出差了,要带她去见李副总吗?”
“好的,我带她上去。”
挂断电话,领班人对童夏露出一个标准迎客笑容,“童小姐,我们总裁今天恰好在,我可以带您上去。”
童夏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第一次上门竟然可以见到君季总裁,立马抓住机会,“好了,有劳了。”
领班把童夏带到酒店顶层,送她出电梯,顶层就两套放,南北朝向各一套,她指了指朝南的房间,“陈总在这个房间。”
童夏笑着冲领班微微颔首,“好的,感谢。”
电梯关上后,童夏舒了口气,走到房门口,敲门。
但神奇的是,她手刚触上房门,门就自动开了。
猝不及防地,陈政泽出现在她视野内,同样的,她也站在陈政泽视野内。
陈政泽赤。裸着上半身,和她四目相对,
许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发梢上的水珠顺着他宽敞的胸膛往下流,经由平整饱满的腹肌,隐在西装裤内。
始料未及的情况,童夏怔在原地,耳根红透,脸也爬上了潮红,整个人发烫。
陈政泽云淡风轻地看童夏一眼,侧身,弯腰,拎起沙发上的黑色衬衫,套在身上,不慌不忙地系扣子。
比童夏冷静数十倍,仿佛被看的,不是他。
一如既往地坦坦荡荡。
童夏瞬间明白了领班人口中的陈总就是陈政泽,她咽了咽嗓子,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拿出一早准备的合同,故作镇定,“陈总,我来谈资管长期租用君季酒店的合作。”
“不会敲门?”陈政泽把袖子卷上去,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地站在那里,露出结实的手臂。
“敲了。”童夏有些窘,硬着头皮说:“你门没关,自己开了。”
陈政泽神情依旧淡,下巴一抬指了指那扇门,“演示一下?”
童夏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带上门,再次演示。
运气不好,这次门不碰瓷了,她没能一触即开,既然见到君季的高管了,又不能直接不谈合作走掉,略显狼狈地在外面按门铃。
门铃响了数次,都没人开门,童夏把这当做陈政泽不愿见她的信号。
正迟疑要不要先离开时,门忽地开了,她被闪了一下,险些倒在陈政泽身上。
两人的距离过于近,童夏能嗅到他身上冷冽的香味。
她耳根又红,童夏心里有些懊恼,踏入工作岗位三年,经历无数次饭局,阅人也算无数,怎么偏偏对陈政泽这么手忙脚乱。
陈政泽垂眸看了她一眼,喉结上下滚了滚,松开门把,趿拉着拖鞋往房内走。
童夏犹豫片刻,跟过去。
与此同时,里面的套房走出来个姑娘,相互对视,童夏内心紧了一下。
刚刚在洗手间和她讨论香水的姑娘,也是,和陈政泽重逢那天,和他一同站在走廊里交谈的姑娘。
童夏顿时像挨了一闷拳,整个人有些无措。
展新月冲童夏笑笑,没多说什么,童夏礼貌地回笑,她绕过童夏,走到陈政泽面前,亲昵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轻松,“走啦。”
童夏鼻尖莫名酸了下,眼底划过一丝失落,站在那里,强维持住表情。
陈政泽扫了童夏一眼,罕见地配合展新月,“路上慢点。”
展新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带上门走了。
屋里只剩下童夏和陈政泽,氛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童夏率先打破沉默,恭敬地把合同递到陈政泽眼前,“陈总,这是资管公司初步拟定的合作方案,请您过目。”
陈政泽没看那合同,从烟盒里敲了根烟,咔嗒拿打火机燃上后,将打火机滑回茶几上。
童夏随着升起的白烟沉默着,心情不似刚刚那会儿沉闷,她冷静地回想了下进入这扇门后的细节,锁定了一个关键点——陈政泽后背上,没有抓痕。
他每次都要的狠,着这种事儿上从不委屈自己,如果他和那女孩在房间里做了点什么,按照他的脾性,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良久,陈政泽抬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底翻滚着浓厚的情绪,“童夏夏,你这算不算栽在我手上?”
第65章 第65章 以前白宠了
他轻而易举的把话题扯到那段荒唐不堪又热烈沸腾的往事上,狭长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没有风的海面,似镜子平静,又似深渊漆黑深不见底,对视久了,叫人内心一紧。
童夏仰头,略显呆滞地看着他,几秒后,她淡淡道,“我不知道君季酒店是你的,这合同原本也不应该是我负责的,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今天先离开,改天公司其他的人会来洽谈和君季的合作。”
她一边说一边读着陈政泽的微表情。
他就那么平淡地看着她,眸光晦涩难读。
房间太安静了,独具一格的冷调装置,童下能感觉到他胸膛散发出来的温度。
她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下,然后乱了节奏。
陈政泽眼皮垂下去,弹了弹烟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很松弛,天生的谈判高手,童夏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目光被他的动作牵着走了那么久。
童夏拿起合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卑不亢,“那您忙,我先不打扰了。”
“你已经打扰了。”陈政泽又从烟盒里敲了根烟,咬在齿间,没点燃,换了个吊儿郎当的姿势。
童夏呼吸滞停片刻,笑容带了点刻意,话题又回到那件诡异的事情上——房门一触即开。
她再次解释,“我真的,只是碰了下门,门就开了。”
陈政泽拿烟一下一下地点着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眉宇间的神情让童夏似曾相识。
几秒后,她反应过来,当初在便利店,他在做出让她也吃一颗薄荷糖的决定前的神情,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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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人,和便利店那个懒散不羁的少年渐渐重合。
童夏有些出神。
“是吗?那你演示一遍。”
话题进入似死循环。
童夏盯了眼桌面上的合同,欲言又止了几秒后,小心翼翼地把错误拦在自己身上,“抱歉陈总,刚刚是我唐突了。”
陈政泽眸光亮了些,调整了下手腕上的表,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极其无聊的宣传广告。
童夏呼吸慢了些,她不得不承认,陈政泽已经稳重到让她紧张了,谈判桌上,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童夏心往下沉了些,对自己有些失望,她成长的速度还是不够快,相比于他来说,太慢了。
两分钟后,陈政泽把那份合同扔在茶几上,不屑地嗤一声,“就这破合同,也值得你大热天跑一趟?”
童夏抬眼看他,认真问:“哪里都问题吗?”
“228一晚,你们公司是穷疯了,还是黑。道混的?”
童夏脸颊一红,价格确实比市场价低太多,但这就是他们综合办办事风格,但她没办公室主任会说话,要是主任在,这会儿肯定呵呵一笑,给对方泡泡茶,点根烟,插诨打科一会儿,慢慢地往上抬价格,只要碰到对方底线,他就立即停止抬价。
氛围有些窘。
“我们资管有意和君季合作,价格可以再谈,除了价格,陈总还有什么需要协商的点吗?”
陈政泽掀了下嘴角,淡淡看她一眼,“有啊。”
“您说。”
“你私自进我房间,偷窥我。”
童夏愣了片刻,微微颔首,“再次给您道歉,抱歉。”
陈政泽不依不饶,一副混样儿,“光抱歉就行了?我清白怎么办?”
说完,他起身,泡了两杯茶端过来,一杯茶被他推在了童夏面前。
“你想怎么办?”童夏硬着头皮问,生怕他说出来’他也以同样的方式看她一下‘的混话。
“不知道,挺烦的,我还是个处男,没被人看过。”
童夏……??!
她眸子倏地整大,手上的杯子差点端不住,掉落在茶几上。
陈政泽一口一口地抿着茶,幽幽的目光落在她不知所措的眸子里,嘴角勾起来浅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处男???以前做的时候,她哪次不是被折腾的半死不活,思及此,童夏脸颊又红了些,饱满的嘴唇被她抿的有些白,面对他的敲诈,她就是证据,但这证据一点用不了。
童夏后知后觉,陈政泽刚刚的稳重镇定,只是为了配合年龄和身份而已,骨子里,恶劣的那部分,一点没变,甚至愈来愈深。
“想好怎么负责了么?”陈政泽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
童夏睫毛颤了下,试探着问:“刚刚你屋子里不是还有别的女生吗?她也应该看到了。”
“我舅的女儿,我换好衣服,她才出来的。”
童夏想把问题抛给他,于是反问:“怎么证明?”
陈政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耍赖是吧?那我报警。”
童夏不相信他真的会报警,他社会地位摆在那里,脸面对他来说更重要,于是屏息看他操作手机,但这人,真的报警了。
手机开始拨号的下一秒,童夏慌起来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公司混,别说公司了,在行业混估计都难!
童夏探身,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慌乱道:“陈政泽,你撒谎,你发生过性关系的。”
她话落,恰巧民警的声音从手机屏幕那边传过来,“你好,朝市勤工路派出所,请讲。”
陈政泽看了一眼牢牢攀在他手臂上的白皙小手,“你好,东山路君季酒店,有人嫖。娼。”
童夏更紧张了,抓他手臂的手用力,晃了晃他,小声解释,“陈政泽,我没嫖你,我就是看了你一眼,就一眼。”
挂断电话后,陈政泽用打火机敲了敲童夏藕节似的手腕,“我说是咱俩来**了吗?”
冰凉的打火机,带给肌肤凉丝丝的触感,童夏理智回笼了些,如她所想,陈政泽真的在炸她,她不应该这么快抛出自己的底牌的。
童夏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陈政泽问:“你刚刚说只看我一眼?看哪了?”
童夏不看他,自顾自地扯谎,“分辨不出来,我近视。”
陈政泽扬了下眉头,“理由挺多。”
童夏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严岑的电话,童夏接通,下意识地调整了下坐姿,有点正襟危坐的意味。
“好的,严总,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童夏把合同收起来合在一起,放到陈政泽面前,语气又恢复到谈工作那般郑重认真,“你刚刚说的价格问题,我记下了,我回去会立马反馈,我临时有些急事,先走一步,对于今天不妥的行为,再次给陈总道歉。”
陈政泽也起身,把合同还给童夏,“不用了,君季不和不诚实的人合作。”
童夏脊背僵了一瞬,被’不诚实‘三个字蛰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出君季大门,暴露在七月的骄阳下,按理说,这样的天气,催的人步履匆忙,稍有不慎,就会被晒伤,可她不知为何,回头看了眼君季酒店的logo,内心某处暖了一点,可能因为这酒店是陈政泽,也可能因为刚刚和他争辩时,体验到了那种久违的感受——期待。
童夏叹了口气,耸耸肩,快步往前走,严岑的车就停在马路旁,童夏走过去,敲了敲车门。
车窗降落,童夏神色如常,语气恭敬:“严总,您自己开车来的啊?”
严岑偏头做了一个让她上车的姿势。
童夏不好自己坐在车内享受,让严岑一个总裁来开车,便多问了一嘴,“严总,要不我开车?”
严岑笑了笑,“我不敢。”
认识严岑那会儿,她刚拿到驾照,他还只是资管的负责人,童夏第一次开车和他出去办公,就磕了他新提的车,严岑当时那严肃又无奈的神情,童夏历历在目。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谢谢严总了。”
她坐在副驾上。
严岑没立即发动车子,把空调的温度调了调后,拿手机回了几条信息,边问童夏今天的进展。
童夏汇报完下午现场踏勘的情况后,又提了一嘴资管和君季酒店合作的事,“君季目前只说我们的报价过于低,其他的没说。”
童夏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严岑的余光把她这一动作看在眼里。
“严总,和君季酒店合作的事,还是交给主任吧,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我想专心做项目。”
“然后呢?做一辈子项目?”
童夏不明所以,有些怔地看着严岑。
严岑埋在手机屏幕里的视线移动到她脸上,“按照我们公司的组织架构,项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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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职位就是项目负责人,你已经做到了,后面无非就是保不保得住职级的问题。”
童夏明白了严岑话里的意思,她得学着培养自己的综合素质,要往上走,最好能像他一样,成为合伙人,或股东。
她还真没有想这么远,毕竟,现在光做项目几乎就耗尽了她所有精力。
童夏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好的,严总,我会努力的。”
陈政泽双手抄兜站在花坛前,一帧一帧地看着童夏和严岑的互动,童夏看严岑的眼神,写满了崇拜,她那张脸又纯又欲,这他妈哪个老男人不心动!
童夏走后,陈政泽又补了个电话,民警和扫黄大队,还有记者一起来的,门推开的瞬间,记者定格了嫩模给桥路集团的秦董事长口的照片。
秦昌民慌慌张张地扯被子遮身体,气急败坏地指着执法人员,“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有陈政泽撑腰,扫黄大队巴不得赶紧收了姓秦的这条大鱼,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硬,“秦昌民,你**的人证物证都在,穿上衣服,跟我们走!”
秦昌民滥用权利惯了,拿手机找人给他摆平这事,陈政泽没遂他愿,喊他对家的顶头上司来接他的,当天晚上,秦昌民**受贿的热度已经顶进了微博前三。
童夏看到这条消息,吐了口气,内心泛起丝丝愉悦,恶人终于被天收了。
严岑摘掉眼睛,捏了捏眉心,和童夏说:“之前的事白忙活了。”
为了追回那两个亿,严岑亲自跟秦昌民周旋,谈了半个月签了个四方协议,钱还没到账,人进去了,且秦昌民违法受贿这事,是严岑的底牌,有人替他出了。
“童夏。”严岑重新带上眼镜看她,目光和往日不同,郑重,温暖。
童夏:“严总,我明天一早去桥路,关注他们最新人事变动情况。”
“是要关注的。”严岑说,“但我现在要问你的,是你下个月月初,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国外?”
严岑的语气过于温和,带着商量的意味,用词也不似平日严厉果断专制,让童夏产生了些反省心思,资管的业务不涉外,童夏懵了刹那,有些疑惑地问:“是处理私事吗?方便说什么事情吗?还有严总,要去几天?”
严岑眼底升起笑意,“私事,想回M国故地重游一圈,不想孤身一人,下个月12号去,预计一周,我给你批年假。”
踏入工作的这三年,童夏几乎全年无休,有时间,她自然是想休息,但目前,她更想把项目啃下来,这样四季度业绩就不会这么紧张了,“严总,我可以考虑下吗?”
“当然可以。”
饭局结束后,童夏步行去附近的地铁口,严岑的车跟了她一条街,到路口,童夏进去地铁站,严岑的车往左拐,红灯时,他拨了个号码:
“戒指开始做吧,按上次我给你的指围。”
“不是,表白用的。”
童夏回去时,给装修公司打了个电话,问装修进度,年前,她全款买了房子,两室一厅,她没打算结婚,想着先给自己安个家,首套房子够住就行,孤身一人,总得有点存款,所以没把所有的积蓄都用来买方。
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童夏去洗手间洗澡,脱了衣服,才发现,身上起了许多红疹子,在大腿根处,不痛不痒的,她没当回事,找了前几天过敏医生开的药膏,涂了点,又喝了点昨天医院开的药。
第二天一早,童夏刚到公司,就接到沈昀的来电了。
沈昀说:“不好意思啊,童大美女,昨天喝多了,刚醒。”
童夏了然地笑笑,放下包,端着杯子往饮水机走,“沈总是真喝多了,还是我电话排的晚了?”
“真喝多了。”沈昀说。
“现在身体还好吧?”
“清醒了,所以打电话给童大美女汇报下抵押物的事儿。”
“有新抵押物了?”
“必须有啊,肯定得找一个让童大美女满意的抵押物,君季酒店,你们公司附近的那个。”
童夏大脑空白了几秒,开水从杯子里溢出来,溅到童夏脚腕上,烫的他一哆嗦。
“沈总,我没听错吧,君季酒店?”
“对啊,这属于第三方抵押物,按照你们的批款要求,得把君季拉进来吧,这样,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俩一块见一下君季的老板。”
“明天?”童夏委婉地说,“如果君季酒店的老板太忙,抽不出时间,我们和君季的财务总监对接也可以。”
闻声,陈政泽咬了咬牙,就这么不想见他,以前白宠了。
第66章 第66章 我不欠他
童夏回到家,收到严岑的消息,一条无关工作的消息,提醒她明天大雨,注意保暖。
童夏回:【好,谢谢严总提醒】
童夏等了半分钟,确定严岑不再发消息后,把手机扔在了一边,去浴室洗漱,大腿处的红疹子又多了些,颜色也比昨天的深,这让童夏起了警惕心,她决定出完和沈昀的方案后,去医院检查下。
贴在墙上的一面简易镜子,被雾气打的模糊,童夏拿毛巾一点点擦去雾气,看镜子里的自己,左肩的锁骨处,有一个狰狞的疤痕,当年在国外留下的,她抬手,指尖轻轻地触摸着那里,眼神一点一点的暗淡下来。
这枪伤,还是因陈政泽而起。
无人的地方,她连命都可以给他,如今有机会站在她面前,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诉说曾经的点点滴滴。
坠楼,枪伤,四年内,在鬼门关走了两次,身体落下了病根,畏冷,饶是寒暑,遇上阴雨天气,左肩膀就会疼的抬不起来。
这也是严岑提醒她明天天气的原因。
童夏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时间,八点一刻,难得下了个早班,她从衣柜里找了条舒适的棉质长裙穿上,下楼去附近的商超溜达,家里日用品缺了好几天了,不能再凑合了。
这个点,空气里的热气消了不少,街道上人流不减,空气中充斥着小吃摊贩卖声,哪哪都飘着一缕烟火气。
等红绿灯时,童夏注意到了一女孩,女孩很瘦,看着弱不禁风,穿着简单,堪堪到脚踝的半身裙,黑色长袖,黑色长发散落在胸前,带着一枚白色口罩,背的帆布包,很像她之前买来送给颜辞的那只,因为此,童夏才注意到她,视线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分。
忽地,一骑滑板车的小男孩从公园里窜出来,没控制好方向,撞在那女孩身上。
女孩身体往前倾,童夏眼疾手快地扯住她的胳膊,阻止她摔倒。
男孩母亲从后面跑过来,一脸歉意地看着童夏和那女孩,温和道:“不好意思,我家小孩太淘气了,没吓着你们吧?”
母亲说完,往男孩后背上拍了下,没好气地白了男孩一眼,“道歉。”
男孩低顺着眉眼,给童夏和女孩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从头到尾,童夏扶着的女孩都一言不发,空洞的眼神落在童夏身上,给人一种她没有思想和灵魂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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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围有些尴尬,男孩眼巴巴地等着被原谅,女人以为童夏身边的女孩是病人,脸上的歉意更浓了。
童夏随手拿掉男孩头上脏东西,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姐姐没事,以后玩滑板要注意哦。”
男孩的眼睛亮起来,点头,“好的,谢谢姐姐。”
绿灯,女人牵着男孩走了,边走变训斥男孩。
童夏抬脚要走,却被戴口罩的女孩拽住胳膊,女孩喊了声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沙哑。
童夏眼底划过一丝错愕,盯着她的眉眼仔细看了片刻,疑惑问:“你认识我?”
颜辞缓缓地摘掉口罩,有些不自然地弯了弯唇,“是我,颜辞”
童夏看着眼前瘦弱、不带任何妆容的女孩,内心瞬间空了一块,她无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她记忆里明媚耀眼的小公主合在一起。
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只是觉着玫瑰过于干枯了,需要一场及时雨。
“颜辞。”童夏去牵她的手,眼底赤红,“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还有,灿烂的笑容和目中无人的气势呢?
颜辞低头看了看裙摆,随后淡淡一笑,“瘦了吗?我没感觉。”
“瘦了很多。”童夏说,“你是不是过度减肥了?”
颜辞没回答,只是弯了弯唇。
咖啡馆内,颜辞垂眸,捏着小勺子轻轻搅拌着咖啡,安静的不像个活着的人。
童夏内心一阵酸楚,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问她这几年的经历,从她此刻的状态,童夏猜出了点贺淮新的状况。
良久,颜辞抬头看童夏,眸子被头顶上的灯光点了些细碎的光,她认真道:“夏夏,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陈政泽的。”
童夏喉咙泛起凉意,勉强笑笑,“我是回来工作的,不是回来找他的。”
颜辞看向窗外,眼眶泛红,“我是回来找贺淮新的,但是找不到了。”
“他在维和行动中消失了。”
童夏内心一震,内心涌起无限悲哀,颜辞当初的恐惧,最终变成了现实。
她不知如何安慰颜辞,久久沉默着。
颜辞快速地擦去眼泪,又看向童夏,“你见过陈政泽了吗?”
童夏点点头,“意外碰到了。”
“不打算和好吗?”
“不打算,他现在过的挺好的。”
颜辞苦笑了下,“怎么可能呢。”
童夏圆眼睁大了些,“什么意思?”
“他从高空坠落时,内脏都破了,你躺在他身上,被他紧紧抱着,医生护士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你从他怀里抢走,但他那会已经休克了,医生用了十多分钟,才把他抬到担架上。”
“后来,他精神出了问题,疯了一段时间,半夜跪在玻璃渣上,看血迹流成你的名字。”
颜辞眼神由羡慕变成凉薄,最后话里带了点狠,“童夏,陈政泽用命给你道歉,都不够吗?”
“欠你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吧?”颜辞的话题忽然变的犀利了起来。
“不是。”
童夏牙齿叼着唇边的软肉,愣神许久,抬了抬发酸的左胳膊,轻声道:“颜辞,我不欠他。”
颜辞眼泪流下来,她掩面哭泣,再也不掩饰自己的脆弱,身体上下颤抖着,像个被人抛弃的孩童。
童夏抽了几张纸,给她擦手腕上的泪水。
空气里像裹了针,借着呼吸把人扎的遍体鳞伤。
良久,颜辞止住泪意,红肿的眼,让她看起来比刚刚有生气,她说:“童夏,你真的和贺淮新一样,我做什么都是徒劳。”
“抱歉,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我只是。”颜辞又哽咽起来,“太想找到贺淮新那个王八蛋,亲口问一问我要怎么做,才能阻止他不顾一切的远走高飞。”
颜辞长吐了一口子,“不过,我好像知道答案了,他会说,他不欠我的。”
“夏夏,咖啡太苦了。”
颜辞又哭。
童夏鼻尖酸了又酸,曾经有一段时间,她的状态和现在的颜辞相似,每天被绝望包裹着,痛不欲生。
拉她一把的,是舒澈和严岑。
童夏起身,走过去,坐在颜辞旁边,温柔地安抚她,“给你换一杯全糖奶茶好不好?”
颜辞抱住童夏,小声地抽泣着,声音呜呜咽咽的,“夏夏,我好难过。”
陈政泽来接的颜辞,到咖啡馆时,俩姑娘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颜辞眼睛肿着,童夏眼角泛红,他心像是挨了一枪。
眼前两位,是他最亲的人了,不能有任何闪失,但残酷的现实,又逼着他低头,硬生生地看着颜辞一点一点地被绝望吞噬,童夏冰冷地据他于千里之外。
童夏余光捕捉到陈政泽,她假装没看到,她现在不能接受陈政泽因为自己吃了这么多苦头的事,她原本的初衷不是那样的,没敢奢侈自己能在陈政泽心里占位置,哪怕一丁点儿。
陈政泽看到童夏这反应,胸膛瞬间卡了股火,不再往前走,定在那里,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喊了声颜辞。
颜辞望过去,回他:“来了。”
童夏起身给颜辞让位,颜辞摸了摸腋下的帆布包,叹了口气,“夏夏,人生只有三万多天,他心里,是有你的。”
童夏给颜辞理了理头发,回避了她的提示,“快走吧,回去好好休息,心情不好时,可以过来找我。”
颜辞发自内心的笑了下,“你等着吧,我天天过去骚扰你。”
“要好好的。”童夏又抱了她一下。
童夏假装目送颜辞,视线落在陈政泽身上,他站在风口中,风扑打着他黑色的衬衫,截出窄腰宽背的落拓身形,等颜辞走到他身边,他自然转身,往门外走。
没给童夏一个眼神。
商超已经关门了,童夏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心不在焉地挑选着日用品,脑海里,反复想象着,陈政泽接到贺淮新死讯消息时的痛苦,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该有多崩溃。
妈妈走了,妹妹走了,好兄弟走了,咖啡走了,这些融入到他骨子里的东西,在没有告知的前提下,硬生生地从他那里剜走。
她手一抖,不小心打翻了牛奶,玻璃瓶碎了一地,牛奶顺着地板往外散。
收银员闻声赶过来,童夏回过神,和收银员道歉并表示自己会结了这瓶牛奶,收银员笑着说没事,从里头拿了拖把要清理这处时,恰巧有人要结账,童夏便接走拖把打扫起来。
弯腰时,裙摆往上提了提,膝盖往上一点的皮肤露出来,她皮肤白,那处零零散散的几个红疹子格外刺目。
靠着门口抽烟的陈政泽见状皱了皱眉头,拿手机给医院发了条消息。
童夏打扫完,抬头撞进陈政泽幽幽的目光里。
第67章 第67章 你这辈子都欠我
陈政泽单手抄兜,倚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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