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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20(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经年烈酒[破镜重圆]》 16-20(第1/8页)

    第16章 第16章 “占我便宜,你脸红什么……

    童夏起了个大早,去巷子阿婆那里买了几盒胃药后乘公交去北平花园。

    舒澈那边现在是下半夜,她发消息给童夏抱怨说国外吃的太单一,她想念国内的美食,想她。

    童夏安慰她,给她加油,承诺回来继续带她吃好的,让她早点休息。

    舒澈说好。

    童夏放下手机,看向窗外,街头巷尾人群熙熙攘攘,刚出锅的热食升起的白烟模糊了摊主的面庞,烟火气息浓厚,她缓缓收回视线,莫名想到和这场景氛围截然相反的陈政泽。

    他清冷,淡漠,身上没一丝烟火气,让人觉着遥不可及。

    关于陈政泽的发色,童夏隐隐期待,又有些忐忑,万一要是很夸张的发色,陈政泽反悔了导游兼职,她又要重新找兼职,而且,肯定碰不到这么丰厚报酬的兼职。

    半小时候,童夏站在陈政泽家门口,驻足片刻,才鼓起勇气按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个红毛,哈欠连天,发型乱的像鸡窝,如果不是贺淮新那张高颜值脸顶着,这发色简直是灾难。

    “早。”他含糊不清。

    “早。”童夏问:“你们刚起来吗?”

    贺淮新直男发言,“不是,只有我被你吵醒了。”

    童夏:“昨天颜辞说今天早上八点出发的。”

    “你听她瞎胡扯。”

    童夏跟着贺淮新进屋,贺淮新摊在沙发上迷蒙着眼,“妹妹啊,要不你找个卧室也睡吧,这谁能起得来。”

    “没事,我等你们准备好了再去也可以。”童夏有些为难地问:“那个……陈政泽的发色是什么样的啊?”

    贺淮新艰难开机,起身,猛吸一口美式冰咖,指指二楼的卧室,“自己去看呗。”

    童夏哪敢,走过去把药放茶几上,又把很有重量的背包摘掉,去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童夏从洗手间出来,一眼看见客厅站着的陈政泽,顶着头……银发的陈政泽。

    他皮肤本就白,加上银发的衬托,肤色接近惨白,五官又立体,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但这人,此刻没什么表情,唇线抿直。

    “早。”童夏轻声打招呼。

    他撩起眼皮,神情懒散地看过来。

    童夏头皮发紧。

    她带入想了想,如果朋友硬是给她染了一个自认为好看但她不喜欢的发色,那确实挺恼火的,而且,昨天游戏输到底,简直把他的面子扔到地上踩,他可是桀骜不驯的陈政泽啊。

    陈政泽见童夏脑子短路似的站在那里,薄唇一碰,“失忆了?”

    “没有,你这头发颜色还挺好看的。”

    “是吗?”他似笑非笑,“给你也染?”

    童夏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家里人不同意。”

    陈政泽慢条斯理地拧着瓶口,瓶身的雾气印出他的指印,“你给我染发,你家里人同意了?”

    “……”

    童夏招架不住,为难地站在那里。

    陈政泽仰头慢腾腾地喝着冰水,视线落在她身上,早上柔柔的阳光映着她,给她身上镀了一层浅浅的光圈,眼底一小块垂影随着她颤动的睫毛跳跃着,浑然天成的温柔恬淡气质,任谁看了眉眼都会随之温和几分。

    童夏看着他尖尖的喉结,以及瓶子里越来越少的矿泉水,和他商量,“可不可以等我上大学时再染?”

    “你上哪个大学?”陈政泽问。

    “应该去京市的大学。”

    “又骗人?”

    “没。”童夏嘴角漾起浅浅的梨涡,“一早就打算好的。”

    陈正泽勾唇,这姑娘,也太好欺负了。

    贺淮新和颜辞吵吵闹闹下楼,颜辞嘲讽贺淮新是炸天红毛,贺淮新嘲笑颜辞是太平公主。

    颜辞冲过来抱住童夏,“看,是红毛吧。”

    “是,不过挺好看的。”童夏认真道。

    贺淮新往陈政泽旁边一站,揽着陈政泽,“童夏,再评价下。”

    颜辞抢答:“陈政泽帅上天,你也像个人。”

    “啧啧,母老虎啊母老虎。”贺淮新摇头感慨道,去洗手间洗漱。

    颜辞注意力被手臂压着的浑圆吸走,她压低声音,“童夏,没看出来呀,这么大。”

    童夏脸一红,下意识含胸,“没有。”

    颜辞哈哈大笑,随后去和贺淮新争抢洗手间。

    陈政泽扔给童夏一瓶牛奶,“要等一会儿。”

    “好。”童夏说,“不急。”

    陈政泽上楼换衣服时,童夏忍不住看他的背影,宽肩窄背,腿往上迈时,贲张的肌肉肌肉隐隐现现,有这个年纪的少年气,也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力量。

    收拾完毕后,颜辞给大家开了个短会,她先是拍了下桌子,然后凶巴巴地说:“我告诉你俩啊,高中毕业季旅游从现在就开始了,你俩要是敢上车睡觉,下车尿尿,我绕不了你。”

    她握着拳头,给自己提升威慑力。

    贺淮新两根手指捏起颜辞细细的手腕,晃了晃,“哎哟,我好怕拍哦。”

    童夏没忍住,失笑。

    陈政泽看她一眼。

    她又立即收了笑容。

    陈政泽问:“童夏夏导游,你有什么安排?”

    “大家带好身份证,尽量一块行动,其余没了。”

    “会开车吗?”陈政泽问。

    “不会。”童夏拿书身份证,让大家看,“我还没成年。”

    陈政泽看一眼身份证,生日七月八日,照片上的女孩五官清隽,短齐发,微笑着,眼睛是亮的。

    尽管也见过她笑,但那笑容过于礼貌,和照片上发自内心的笑完全不同。

    贺淮新开的车,颜辞副驾,童夏和陈政泽坐在后面,颜辞和童夏随意聊着校园生活,陈政泽窝在一角浅浅睡去。

    颜辞从后视镜看一眼陈政泽,和贺淮新说:“陈政泽最近的睡眠是不是好了点?”

    “好像是。”

    童夏问:“他以前睡眠不好吗?”

    “很不好,成宿成宿的熬。”

    “嗯。”

    颜辞很喜欢童夏这种分寸感,无论给她聊什么,她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从不往下深究,既参与了聊天,也不让人感觉到聒噪,比如现在,童夏不会往下追问为什么睡眠不好,但她如果说的话,她也会认真倾听。

    后来,陈政泽强势地打破了童夏对他的这种分寸感。

    到山脚下,车流变多,车时不时地被猛刹一下。

    一个急速右转,童夏不受控地倒在陈政泽身上。

    颜辞差点被甩在玻璃上,她打贺淮新,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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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怀里的动静吵醒,陈政泽缓缓睁眼,侧目看过来,眼神朦胧。

    童夏的视线和他在空中交汇,她有些尴尬,低声说抱歉。

    陈政泽坐直身体,懒散地看她一眼,“我睡着了?”

    “嗯。”童夏理理头发,又坐正身体。

    陈政泽回忆了两秒,眼神逐渐清明,看着童夏红红的耳廓,嗤笑,头偏向她,盯着她鼻尖上的浅痣,“占我便宜,你脸红什么?”

    他声音故意放低,加上前面的两人在争吵,这话只有她和陈政泽听得到。

    “我不是故意的。”童夏头发麻。

    “谁知道呢。”陈政泽尾音上扬。

    童夏不和他争论,低头,假装看手机。

    寺庙人很多,从门口进,都要排队。

    庙内,人流更多,20岁左右的年轻人较多。

    多是求缘分和财富的。

    整一个寺庙,最无欲无求的,当数陈政泽。

    这人黑色体恤搭配黑色长裤,黑色鸭舌帽遮住他那头张扬的银发,因为身高长相优势,惹的旁人微仰头看他。

    单手抄兜,低头划着手机,吊儿郎当地往前晃悠。

    像个极其不忠诚的信徒。

    童夏领了香,递给他三根。

    他没接,淡声,“你多许个愿。”

    “这寺庙很灵的,有很多游客慕名而来,你要不随便许个愿,万一实现了呢?”

    他把手机滑进兜里,接走童夏递的香,过去火炉点燃,两旁的火炉人都很多,且多是男性,童夏挤不进去,在周围观望,等人散一点再去燃香。

    但哪里等到空隙,人一波又一波。

    忽然间,一直骨节分明好看的手闯进她视野,陈政泽拿走她的香,站在人群外,长臂一伸,轻松把香头插进火舌里。

    别人都是双手握香,虔诚三拜后,仔细看看香炉空余的位置,找个风水宝地插进去。

    他倒好,拜都没拜,随意地把香插进香炉。

    童夏看着他欲言又止,十分想告诉他在寺庙还是要虔诚点。

    他打个哈欠,问童夏,“去哪?”

    童夏一口气报了一会儿要去转的庙宇,他有些不耐,“你别给我说,今儿一天就耗着了?”

    “对的。”童夏点头。

    陈政泽用烟尾敲她脑门,恶劣道:“扣钱。”

    童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和他对视,“为什么?”

    “规划不合理。”

    “你也没说只是来烧香。”

    “犟。”他又敲她,“你问我了?”

    “我!”童夏理亏,她只问了颜辞的意见。

    颜辞和贺淮新过来,颜辞拉着童夏去拜里面的各路菩萨。

    陈政泽和贺淮新懒散地靠墙站着,没要跟着过去的意思,等她们进入对面的房间,贺淮新说:“撤吧?”

    陈政泽没动。

    “不是说好了把她俩送过来,咱俩就溜?”

    “懒得动。”陈政泽垂着眉眼。

    贺淮新急眼,“草,不带你这么出尔反尔的啊,这有啥好逛的,这些个神仙,还不如我手枪靠谱,烟也不能抽。”

    寺庙内人头攒动,烟雾袅袅,两个调侃这些虔诚信徒的少年,或许不会料到,多年后的某天,他们会为了心尖上的人,在寺庙内长久驻留。

    不是不信佛,是还未寻到求佛祖保佑的人。

    “我就说这寺庙灵吧,看那俩帅哥,颜值逆天。”

    “发色也好看,是不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新人啊?”

    “低着头的那个银发,帅爆了。”

    两个女生相互看一眼,过去找贺淮新和陈政泽要微信。

    “帅哥,方便加个微信吗?”俩姑娘期待地看着陈政泽和贺淮新。

    颜辞挽着童夏,瞥见这幕,生气道:“啊烦死了,怎么到哪都有人惦记啊。”

    童夏看了看围在陈政泽身边的女生,穿着时尚,身材很好,是别人所传的陈政泽喜欢的类型。

    “有很多人加他们微信吗?”

    “嗯,尤其陈政泽,想泡他的人,男生女生加起来,比今儿来上香的人都多。”

    童夏抿抿唇,不言声。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心在往下沉。

    再次抬头看陈政泽时,他抬下巴点她,并抬手冲她做个过去的姿势。

    与此同时,过来要微信的俩女生,还有周围一直偷瞄陈政泽的女生,同时看向童夏,有股子明目张胆看戏的感觉。

    童夏不知道陈政泽喊她做什么,犹豫要不要过去。

    颜辞拉着她过去。

    等走近,陈政泽说:“童夏夏,人来要我微信的。”

    第17章 第17章 “今天送了再说”

    童夏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最后大胆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她上前,站在陈政泽和女孩之前,口吻认真的像个敬业的经纪人,“不好意思哈,我们导游团规定,团客不能随意加别人微信。”

    哈?两位女孩一头雾水。

    颜辞笑的乱颤。

    陈政泽也笑。

    半路,颜辞揽着童夏的肩膀,“你刚刚那样子,特别特别像陈政泽的正宫。”

    “还好吧。”童夏脸红。

    后头几米远跟着的贺淮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刚刚多好的机会啊,直接说你女朋友不就成了。”

    “她说不出来。”陈政泽笃定。

    贺淮新看着陈政泽只摇头,他这兄弟真动凡心了。

    路过流通处,颜辞拽着童夏去里面挑小玩意儿,颜辞挑了一堆小玩意儿,童夏只看不买。

    陈政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恶劣地用手机挑她马尾,说:“导游开支由我们承担的。”

    童夏温吞道:“我没有喜欢的。”

    陈政泽也不勉强她,捡了个眼皮底下的手链,两千多点,扔给颜辞,让她一块去结账。

    队伍排的长,童夏去给大家买水,偶然看见一个暖手布偶,红色的很喜庆,她一眼相中,价格她能承担起,便买下来。

    快下午四点,童夏问大家去哪吃饭。

    贺淮新丝毫不忌讳周围的菩萨佛像,嚎着要吃肉。

    陈政泽问:“最近的吃饭地在哪?”

    童夏指指右后方排队的人群,“那里。”

    寺庙斋饭。

    贺淮新说:“童夏啊,你可能不了解,陈政泽,吃不了素斋,睡不了素觉。”

    “什么意思?”童夏问。

    “意思就是他俩今天都吃斋饭。”颜辞发话。

    最后,四个人去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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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吃斋饭,童夏觉着挺新奇的,安静地品味着。

    颜辞忙着拍照。

    吃到一半,桌面上的手机响起,手机就在童夏手边,她滑动接听,礼貌地先喂了一声。

    陈政泽放下筷子,偏头,淡淡地打量着童夏,嘴角勾起。

    过两秒,童夏窘迫地把手机递给陈政泽,不说话,诚惶诚恐地看他。

    陈政泽接走手机,看一眼上面的号码,径直挂断,然后慢慢往童夏身边凑,漆黑的眸子里点着挑逗的笑意,他抽纸时,故意贴着她耳边说,“庆市的导游权利这么大。”

    童夏脸蹭一下红了,说声

    抱歉,低头假装吃饭。

    刚刚打电话的人是林意,不知是否听出她的声音,她喂了一声后,林意顿半秒,之后冷静问:“你谁啊?”

    童夏把手机给陈政泽后,他就挂断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下,童夏划开看,微信好几条消息,最新进来的消息是林意的,问她在哪。

    童夏回复两个字——兼职。

    舒澈上午问她干什么呢,她说在吃斋饭呢,舒澈秒回:【怎么想到去吃斋饭了?好吃吗?】

    童夏:【在兼职,好吃。】

    舒澈发了张照片,童夏点开看,是她打气。枪的照片,特别帅,她看着屏幕傻笑。

    陈政泽瞥一眼她屏幕,“男朋友啊?”

    童夏眼神清明,眉目清澈,“不是。”

    饭后,他们驱车离开,依旧是贺淮新开车,一上车,陈政泽手机就开始响。

    贺淮新调侃,“泽哥业务繁忙啊,又是哪个女朋友啊?”

    陈政泽踹驾驶座椅背,“开你的车。”

    林意一连打了两个电话,陈政泽不耐烦地接起,听了两分钟,陈政泽淡声:“走公司流程,在忙。”

    撂了这句话,他掐断电话,林意一大堆委屈和撒娇直接被他隔断。

    贺淮新问:“公司事情啊?”

    陈政泽:“嗯。”

    颜辞:“谁这么大牌啊,直接找你。”

    “老爷子的关系户呗。”陈政泽淡淡回。

    “她资源已经太好了好吧,怎么着,还想睡你啊?”贺淮新说,“楚雪儿已经受够她了,估计马上撕起来。”

    “冲老爷子喜欢她那个劲儿,进陈家门也不是不可能。”颜辞顿半秒,激动问:“陈政泽,她俩撕起来,你帮谁?”

    “我找营销团队,炒作。”

    颜辞给他竖大拇指,“高手。”

    童夏坐在后座,透明人似的听他们聊天,眸子暗淡,脸色发白,低头出神地看毯子上的纹理,像霜打过的茄子,不似刚刚鲜活。

    陈政泽伸腿碰她一下,“晕车?”

    “没。”童夏说,“有点困了。”

    陈政泽把毯子扔给她,“睡会儿。”

    童夏扯开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自从上次陈政泽把她从李雨手里解救出来后,她就对这人很矛盾,她不讨厌他,但忘不了那些仇恨,因而他们你一句我一句不避讳她聊林意和老爷子时,童夏心窝里那股恨意会往上涌,会失落。

    晚上颜辞还要逛小吃街,童夏和他们一道回北平花园,颜辞和母亲视频炫耀今天淘到的好玩意儿。

    开的免提,颜母说话很温柔,话里带着笑意,和安锦的性格很像,童夏回头看着,眼里的羡慕掩盖不住。

    如果,妈妈还在,这会儿应该带着她旅游吧,刚刚小学那会儿,安锦让童夏在地图上画个圈,圈中的城市就是她们旅游的目的地,可是童夏圈的太多了呀,妈妈说没关系,先慢慢去,剩下的等她高考那个暑假去,妈妈说,高三的暑假很珍贵,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忙着去兼职,以后工作的时间多着呢。

    可她现在,在做着两份兼职。

    童夏眼角渐渐湿润。

    倏地,一条手串飞过来,落在她腿上。

    陈政泽扯着嘴角,“给你的。”

    童夏有些为难,“这太贵了,兼职费已经很高了。”

    “我放着也是浪费。”陈政泽说,“你就当做好事了。”

    童夏纠结一会儿,拿出包包里那个暖手布偶,这布偶,在寺庙里看着还好,放在陈政泽这冷调高档的房子里一看,特别丑,但好歹是个寺庙里的,图个吉利,她递给陈政泽,“这个送你的。”

    陈政泽眉心一跳。

    这礼物,真特么……难以形容。

    “听贺淮新说,你经常胃疼,这里面加个小热水袋,就可以抱着暖胃了。”

    童夏看他不想接暖手布偶,便缓缓收回,等下次买个合适他的礼物。

    陈政泽扯过来,“我要。”

    后来,这只暖手布偶陪陈政泽漂洋过海,陪他度过很多个孤单落寞的日日夜夜。

    “我没热水袋。”

    “我送你。”童夏说。

    陈政泽把玩偶抛出去,又接住,“这还差不多。”

    天黑下来,陈政泽靠在阳台抽烟,浪花的撞击力没有那么大了,轻柔地滚向沙滩,又缓缓褪去。

    童夏和他并肩站着,沉默一会儿问:“你们为什么来庆市旅游啊?”

    陈政泽不吭声,长久地矗立在那里,童夏以为他在思考问题,或者不想回答她,也没重复问。

    等烟燃到陈政泽指尖时,痛感传来,他把烟按灭,哑声说:“我妈的故乡。”

    “阿姨现在还在庆市住吗?”

    “不在。”陈政泽喉结上下滚动,“去世了。”

    去世了。

    三个字像惊雷一般给童夏当头一击,怪不得他们说他成宿成宿地熬夜,胃疼也不去看医生。

    陈政泽捻着根没点燃的烟,随意问了句,“你呢,一直在庆市住?”

    可能是这夜晚太静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太缓和了,让人放下盔甲,平生倾诉的愿望,童夏一改往常的回答,低声说:“小时候是,妈妈去世后,回县城和外婆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回来了。”

    陈政泽看着她,扯了下嘴角,没吭声。

    海风略过两人的面庞,吹起陈政泽额头的碎发,吹起童夏的长发。

    “你现在跟谁住?”陈政泽打破沉默。

    童夏扯谎,“大多时间和我外婆住。”

    她又问:“你呢?”

    “我们家老爷子。”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嗯,他把我带大的。”

    童夏很突兀地问了句,“那如果有人伤害你爷爷,你会怎么做?”

    “活剐了。“他一字一段,嗓音都跟着冷下来。

    童夏垂在裤腿边的手慢慢攥紧。

    陈政泽想到那天在便利店见到童夏时,她那狼狈样,下意识问:“有人为难你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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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

    “之前在小县城有,现在没有。”

    “以后再有,找我。”

    “好。”

    童夏忽然特别难过,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颜辞和母上大人聊完天,伸懒腰说累了,想改天逛小吃街,童夏说:“那我就先回去啦?”

    颜辞看一晚外面黑漆漆的天,说:“那让陈政泽送你吧,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回去,我不放心。”

    童夏拒绝,“不用了,外面有公交站,直达。”

    陈政泽也不勉强她,拎起她的书包,“送你去车站。”

    “不用,我以后要经常来的,总不能一直要你送我吧?太麻烦了。”

    童夏伸手拿书包,被陈政泽躲开。

    他拿起桌上带线的充电宝,扔进她书包侧兜,“今天送了再说。”

    颜辞推着童夏往外走,“快快快,你俩一起。”

    童夏跟着陈政泽往里走,走着了一段,陈政泽忽地扯着她的胳膊,把两人的位置换了换,童夏回头看,才发现灌木丛在晃动。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交织在一起,童夏盯着地面看一会儿,又抬头,“陈政泽,你睡前喝点温牛奶,别喝冰饮,可能有助于入睡。”

    他嗤笑一声。

    童夏以为他是嫌自己啰嗦。

    没想到他说:“我试试。”

    童夏弯唇笑笑。

    公交车来了,童夏给他道别,接过书包上车,车上人不多,她靠窗坐,拿充电宝时,又摸到兜底其他东西,她拿出来看,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

    陈政泽装的。

    是在安慰她妈妈去世这事吗?

    童夏忽地红了眼眶,他本以为陈政泽是个十足的坏人,和林欣林意一样可恶,和陈老爷子一样罪不可赦。

    但不是。

    他甚至比她还要善良。

    童夏眼睫一颤,两滴清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第18章 第18章 “这就是你接近我的目的……

    早上,童夏做完辅导兼职,已经快九点了,她背包出去,被林欣和童海川喊住。

    林欣递给她几张照片,“挑一个,等对方有时间,去见见。”

    童夏接过照片,一张一张看着,都是些事业有成的男性,最年轻的那个,当她爸也不违和。

    “阿姨,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个。”童夏试图把那些照片还回去,林欣没接。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你外婆那个药罐子,这几年花费那么多,还要我们一直负担啊,想得倒美。”林欣说的尖酸刻薄。

    童海川在一旁劝,“童夏,听你阿姨话。”

    “外婆卖房子的钱,应该还有吧?”童夏问的小心翼翼。

    “哟,感情还惦记着那笔钱呢,你学习成绩差,不至于差到连数都不会算吧,从你妈去世,到现在,你自己算算你和你外婆花了我们多少钱。”林欣嗓音变的尖锐。

    童夏咬唇不吭声。

    林意穿着真丝睡衣激动地跑过来,亲昵地搂住林欣的脖子,林欣瞬间变了张脸,童海川也溺爱地看着林意。

    “看,政泽染了银发,超级超级帅。”

    林欣盯着照片,笑的嘴不合拢,“嗯,是挺帅的,我宝贝女儿的眼光还能差吗,你可要盯紧喽,别被人撬走了。”

    “放心,他迟早是我的。”林意信誓旦旦。

    童夏安静地站在那里看她们互动聊天,得了准许后,出门去北平公园。

    她到的时候,三人正在院里吃早餐。

    颜辞冲她摆摆手,“早呀,吃早饭了吗?”

    童夏扯谎,“早,吃过了。”

    陈政泽看她一眼,拉开右侧的凳子,抬下巴指指摆着那份同样的早餐,“过来吃点。”

    童夏有些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这兼职做的也太轻松了。

    陈政泽勾唇,“童夏夏,要我请你啊?”

    童夏坐过去,享用那份丰盛的早餐,荤素搭配,颜色好看,营养丰富,牛奶还温热着。

    颜辞吃一点去楼上换衣服化妆,贺淮新进屋接电话。

    陈政泽手背抵着侧脸,偏头看着腮帮子鼓的松鼠一样的童夏。

    童夏低头进食,没注意到陈政泽在看她,她当时想法简单,浪费可耻,努力光盘中。

    半晌,听到一声轻笑,童夏侧过脸看陈政泽,嘴角还带着牛奶。

    陈政泽被阳光照的眸子半眯,嘴角淡扯着,整个人被柔和的阳光切割成多面,说不上来是温和还是冷硬。

    “童夏夏。”他语调极慢,“不是吃过早餐了吗?”

    童夏夏招架不住他这股子痞劲儿,此刻显得笨嘴拙舌。

    少年点着桌面的指尖忽地抬起,温热的指腹擦去她嘴角的牛奶。

    童夏身体一僵。

    陈政泽勾唇笑笑,拇指肚在她嘴角又蹭下,将牛奶全数擦去。

    他懒散地坐着,嘴角勾着笑,手肘支着桌面,表情依旧漫不经心。

    童夏心跳像被海风扇着的杂草,屏息看他,人似被他下了蛊。

    他收手时,拖着音调懒洋洋地说:“看着不像啊。”

    童夏抬手碰碰嘴角,那块,被他温热指腹蹭的痒痒的,让人难以忽略。

    “我不想浪费食物。”

    陈政泽挑眉,“童夏夏,你撒谎的时候有小动作。”

    “什么?”童夏清凌凌的眸子看着她,心跳始终不能平稳,刚那动作,在她这儿可以用’大尺度‘来形容了,在陈政泽这儿,好像极其正常。

    这人,太恶劣。

    “自己琢磨吧。”陈政泽起身。

    童夏僵硬的后背慢慢松下来,看着他隐约可见蝴蝶骨大喘气,他太清醒,太敏锐了,自己在他这里,简直是透明人。

    童夏缓了片刻情绪,起身收拾餐桌,把没吃完的早餐倒进一旁的垃圾桶,盘子和碗碟摞在一块,抱客厅去洗。

    过一会儿,这三人一块从楼上下来。

    陈政泽食指勾着车钥匙,嘴里咬着跟烟,吊儿郎当地往下走,看着心情不错。

    童夏加快洗碗的动作,“等我两分钟,马上洗好了。”

    陈政泽关了水龙头,“不用做这些,一会儿阿姨会来打扫。”

    颜辞俯身抱了抱童夏,“你自己先在这儿待一会儿哈,我们三个出去办点事,估计午饭时回来。”

    “好。”童夏没多问。

    陈政泽操作着手机,“大门密码发你手机上了,屋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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