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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20(第2页/共2页)

是头回。

    于念耳朵都要烧着了, 耳朵被褚休呼出来的热气吹的发痒。如同羽毛尖尖在心尖上剐蹭,呼吸发紧的时候,另张嘴也在收缩。

    “媳妇。”

    “念念。”

    褚休手顺着于念的腰腹往上。

    雪白滚圆像是年后十五锅里煮的汤圆,被水托浮,一半在水下一半飘在水上,若即若离又若隐若现的白晃的褚休眼里只剩白上那点红。

    褚休左边亲一口喊“媳妇”,右边咬一下叫“念念”。

    褚休问于念,“你喜欢哪个?”

    于念,“……”

    如果问的不是称呼,那她哪个都不喜欢。

    就算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到像褚休这样爱不释手的揉搓抓捏。

    于念被迫靠在桶壁上,双手没处搭放,只得虚握着褚休的手臂,臊红了脸抿住了唇,眼里都水润润的。

    “我都喜欢。”不需要于念回答,褚休自问自答。

    她先是低头看手里的雪白,又抬眼望于念,亮晶晶的眸光跟她对视,直白的夸赞,“你怎么能生得这么好看,不止是脸好看,你哪哪都好看,就连……”

    她说着说着,不给于念半分反应的机会,右手掌心就盖在了花上。

    意识到褚休可能要说什么,于念立马双手捂住褚休的嘴巴,睁圆了眼睛看她!

    那字眼烫耳朵!

    湿漉漉的掌心往下滴着水,褚休眉眼弯弯,亲了下于念的掌心,小声说她,“怎么比我这个读书人还古板。”

    于念像是掉进锅里的白汤圆,褚休是把硕大的勺子,今夜挤在桶中,无处躲藏。

    吻从耳后往下,一路到了脖颈,褚休心里有分寸,吻痕只凝在于念的锁骨以下,往上可能会露出来的部分洁白如新雪,没有半分多余痕迹。

    她小狗玩雪,贪婪的在所到之处皆留下印记。路过雪丘到达红峰,更是用舌戏珠闷头不抬脸。

    桶里的水本来就不算太烫,于念刚进来的时候只觉得水温蛰皮并不难耐,可现在木桶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桶里的水随着波动变得越来越烫。

    热意从内燃烧,最后显现在皮肤上。

    于念白皙清丽脸蛋在烛光下,如同被晚霞映照着的池里荷花,染上艳丽妖冶的潮红色,唇瓣饱满红润带着水光。

    她跪坐在桶里,微微昂着脸,双手环在褚休腰上,无意识的收拢抱紧她的腰肢。

    褚休低头看她,手掌贴抚着于念的侧脸另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瓣上来回摩挲。

    烛光下,于念长睫煽动,眼底神色越发迷离,主动抿唇抿住了她的拇指。

    “好吃吗?”

    褚休低声问。

    于念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没办法回答,只是难耐的将掌心在她后腰处揉来揉去。

    她粉莲开在水里,纯情又妩媚,清丽又魅惑,又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散发着馥郁的香甜。

    褚休忍不住低头吻她。  。

    等桶里的水凉的差不多了,褚休总算放过于念,她伸手捞起旁边桶里的瓢,舀了勺里头滚烫的热水,避开两人的身体贴着桶壁慢慢倒进桶里。

    加了几瓢热水,桶中温度再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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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念像朵被蹂躏过的荷花似的,耷拉在桶边,半分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被揉的皱巴巴的,眼睫不知是哭的还是水汽蒸的,湿漉漉一缕一缕粘在一起,脸上还有水痕。

    刚才上下晃到最厉害的时候,于念恨不得张嘴说“慢一点”。

    可褚休真慢下来,她又自己攀着褚休的双肩要求快一些。

    慢了磨心,快了磨肉,怎么样都难耐又痛快。

    于念这会儿跪坐在桶里,愣怔怔看着褚休加水。亏得她是哑巴,她要是能说话,刚才哭的时候肯定忍不住求饶,一场闹腾下来,嗓子都要哑了。

    如今人虽消停,但那股劲儿还没缓过去,以至于热水加进来后,热意在腿下流动时,于念都以为是自己又出来了。

    “还在回味呢?”褚休胳膊环着于念的脑袋,跪直了伸手去解于念发髻上的发带,低头看了眼于念。

    于念本来昂脸看她,听到这话立马红着张脸低下头,额头正好抵在褚休胸口上,唇瓣似乎从那里蹭过,因为正在帮她解发带的褚休忽然动作顿住了。

    褚休眨巴眼睛,“还想吃?”

    于念,“……”

    简单的两个字把刚回神的于念重新拉回到刚才的场景里。

    手指混着水进进出出,除了水声哗啦,于念似乎还听到推挤进去时的“啵”声。褚休拇指指腹就揉在算珠上,食指并拢中指往下喂,无赖的在她耳边说,“亲我一下,我就喂你。”

    “念念,想吃吗,亲我一下,亲我脸颊。”

    于念像条饿极了的鱼,迫不及待的想咬饵,可褚休坏心眼的钓着她,非要在这时候讨吻。她忍无可忍,亲在了褚休的嘴上,堵住了她满嘴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下流”话。

    说她下流,她用词又不算粗鄙,说她文雅,她每个字都跟个火星子似的,掉哪儿燃哪儿,把她这堆柴烧的火热旺盛。

    褚休慢条斯理解开于念的发带,故意逗她,“那你是想吃左秀秀呢,还是右秀秀啊。”

    于念抬手捂褚休的嘴,都想开口求她了。

    新娘脸皮薄,可她脸皮越薄,褚休就越想欺负她。

    褚休,“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免得你下面哭完上面哭。”

    于念,“……”

    褚休笑着给于念将头发散下来,舀水帮她先洗头。

    草木灰里混着墨香茶气,搓揉出来的味道清新好闻。于念眼睛亮亮的,新奇的捧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闻。

    “我自己弄的,好闻吗?”褚休问。

    于念重重点头。

    褚休开心起来,双手捧着于念的脸颊亲了下她额头,亲的很存粹,“就你懂我,我大嫂边用我这草木灰还边说我瞎折腾。”

    姑娘家,怎么会不喜欢头发上香香的呢。褚休没办法穿衣裙,便在头发上不过火的小小折腾一下。

    于念昂脸看褚休。

    初见时她只觉得从没见过褚休这般明媚如光挺拔坦荡的少年,现在泡在一个桶里,她才越发觉得褚休怎么看都是个姑娘。

    定是不得不的原因才逼着她散了发髻束起长发,从女子装成男子。

    于念手搭在褚休肩上,手指轻摁她肩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褚休茫然惊喜的侧眸看于念,“嗯?”

    于念脸又热起来,佯装忙碌的,低头拧自己的头发。

    褚休却一把将于念捞过来,低头亲她肩头,“念念,我又馋了。”

    褚休手指这会儿一直在木桶外面,离开了水变得冰凉,往下探的时候,于念都打着哆嗦。

    蚌口似乎还存有刚才的记忆,记得是什么轻柔的撬开它喂了进去,如今毫不费力,混着水就滑到里面。

    因为进的太容易,导致于念没脸跟褚休对视。

    这样不认生,会让于念觉得馋的不是褚休,是她。

    等于念帮褚休洗完头发,两人仔细搓洗一遍身子,就裹着衣服从桶里跨出来。

    跟刚才进桶时比起来,于念动作明显不自然很多。

    长发难干,要不是今日烧了水,褚休不可能带着于念夜里洗头。

    她往锅里又兑了几勺水,在锅底塞了柴,火烧起来,两人穿着厚衣服坐在灶前蒸烤头发。

    等头发蒸干,于念已经靠在褚休肩上睡着了。

    面前的火暖烘烘的,身上又带着跟褚休相同的香气,于念从没觉得心底这么踏实过,脑袋往褚休肩上一靠就闭上眼睛,她想的是闭眼歇歇,谁知烤火烤的太舒服,人往褚休膝盖上一趴,就这么睡在她腿上。

    今日出门折腾了一天,晚上在桶里又不止两次,于念睡的很快。

    火光映在她白皙的脸上,带着暖乎乎的热意,似乎整个人都散发着甜香。褚休没忍住低头亲她一口,于念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似乎在回应她。

    “没事没事,睡吧。”褚休不打算叫醒她,只从旁边动作小小的从捡了几个红薯土豆扔到灶底灰烬中,用烧火棍戳着红薯土豆埋在冒着火星子的柴灰中。

    等火灭了土豆红薯捂一捂,扒拉出来就能吃,味道香甜不输街上卖的。

    褚休拍拍手上的灰,手抚在于念的肩头,垂眸看于念卷长橘红的眼睫,眼底焦距分散,心里盘算起事情。

    茶馆里的廖先生能在县城中公然谈论当朝的事,并不是他胆子大,而是朝中有人默许或是授意他们这么做,像廖先生这样的说书人,定是听到了风声才敢如此。

    年后就要进京考春闱,褚休对这些不得不敏锐点。也正是因为考春闱,褚休对朝政也有所了解,据她所知,武秀长公主秋末刚上了折子,说是希望能在科考条例彻底完善之前,允许女子进学堂读书。

    这才多久,女子入学的事情还没半点动静,她自己的功绩就要被人淡化了。

    “怎么醒了?”褚休正想着呢,膝头忽然动了动,于念双手撑着她的膝盖坐了起来。

    于念揉着眼打个哈欠,好奇的拧着眉头皱着鼻子四处嗅。

    褚休脑子里一脑门的政事,于念都扯着她的衣襟往她身上嗅了,她恍然回神抽了口凉气。

    褚休立马用烧火棍往灶底掏,“我刚想事情去了,忘了这个。”

    小孩掌心大小的红薯土豆从灰烬里扒拉出来,已经黑黢黢的像块炭了。红薯外皮烧的碳化,传出些许糊味,于念是闻到味道才醒。

    于念盯着红薯看,突然抿唇笑了起来,双手搭在膝头歪着脑袋看褚休,水汪汪的眼里亮亮的。

    她还以为她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褚休红着脸低头给她剥红薯,“还行没糊。”

    谁知道时间过的那么快,褚休以为她才琢磨了一会儿,但实际上可能都坐那儿半个时辰了。

    于念晚饭吃的很饱,但洗完澡消耗了肚子里的粥,醒来正好饿了。如今吃了红薯土豆,人都清醒不少。

    褚休将灶房里收拾了,又把热水盛进水壶里,端着油灯提到屋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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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念跟在褚休身后,怀里抱着她先前蒸干的红垫子。

    今晚定是用不到了,于念打算将它收到床头的木箱里。

    “念念,明天是咱们成亲第三天。”褚休想起什么,扭头看于念。

    于念疑惑的望着她,目露不解。

    第三天又怎么了?

    褚休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三日回门。”

    于念愣在原地,脸上原本红润的血色慢慢都褪了下去。

    褚休从袖筒里翻出小白瓶,打开盖子给于念嗅了嗅,“喏,你路上问的味道就是这个,掌柜的说是药做的,所以贵,咱们明天再用。”

    今晚于念喷了好几次,再多就要虚了。

    褚休还没馋到一口吃成胖子。

    她刚伸手要把小白瓶收起来,手腕就被于念握住了。

    于念抿着唇,低头将红垫子抖开铺在床上。

    褚休,“?”

    于念慢慢解开衣衫,眼睛钩子似的往上撩了一下,红着脸,慢慢圈起腿躺到了床上。

    褚休愣住了,握着小白瓶进退两难,“你,你,多了明天走路可能会疼。”

    于念眼睫煽动,遮住眼底神色。那就不走路,正好哪里都不用去,就留在褚家。

    褚休还想再劝两句,比如“细水长流”,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于念轻咬下唇,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缓慢屈起膝盖分开了双腿。

    第19章  “啵。”

    褚休眼睛都看直了。

    两人刚洗完澡身上还热乎着, 加上洗完就坐在灶台前面烤火,里裤都没穿,只在外面套了空荡荡的棉裤, 上身是肚兜外面直接穿棉袄。

    如今腰侧衣带扯开,衣襟大敞, 棉袄自身带着重量顺着腰两侧滑落,露出于念那件洗到发白的藏青色肚兜。

    于念棉裤脱掉,两条雪白修长的腿缓慢屈起,脚背弓起, 脚尖点着床单上,轻咬下唇, 侧眸朝床边的褚休看过去。

    褚休没有半分犹豫迟疑, 将小白瓶塞到枕头下面, 小狗接骨头似的嗷呜着就冲于念欢快的扑了过去。

    褚休将于念摁在床上,顺势把两边的床帐落下来。

    光线被遮挡的七七八八, 床帐里昏暗一片。

    深色帐布隔绝了油灯光亮, 于念不动声色的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眼睫不自然的煽动, 振翅欲飞的黑色蝴蝶般轻颤,别看姿势勾人, 但用尽了于念的羞耻心,脚趾头抓紧床单恨不得拧成麻花。

    她的心思跟身下被拧皱的床单没什么区别, 拧巴挣扎,原因无外乎两个字——

    回门。

    好在褚休态度热情没冷下她,不然于念今晚能羞耻到钻到床底缝隙里,半夜睡醒都要懊恼后悔唾弃自己淫/荡不知羞。

    床帐里, 褚休虚压着于念,跨坐俯趴在她身上, 笑盈盈亲吻于念额头,哼哼得意,“是不是特别喜欢我,才想变着花样给我?”

    于念本来揣在胸口里的心因为大胆奔放的勾/引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结果褚休才开口她的脸又烧了起来,心却踏踏实实落回原处。

    于念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伸手捂褚休的嘴,甚至觉得褚休喜欢在床上直白的说这些话挺好的。

    她将手指暗示性的搭在褚休腰上,抬眼看她。

    褚休俯身亲过来。

    跟木桶里的吻不同,褚休亲的很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亲她的脸颊鼻尖跟下巴,哪怕是在唇瓣上也没多做纠缠,只蜻蜓点水的掠过。

    于念本来就累了,要不是想缠着褚休给自己找个明日不用出门的借口,根本不会主动撩拨她再来一次,如今见褚休细细碎碎吻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轻柔又耐心,并非是贪图她身子直接做那事,于念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

    许是是褚休吻的太温柔,于念心头酸涩闷堵,缓慢抬手反抱住褚休的后背,微微躬身,将脸埋在褚休颈窝里。

    她可能是上辈子天天给人当牛做狗,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褚休跟大嫂一家三口。

    跟成亲后的日子比起来,于念丝毫不愿意回想在于家的那些年,偶尔扭头偷偷往过去窥看一眼,她依旧会因那黑暗阴冷提心吊胆的日子感到绝望。

    褚休索性跪坐着直起身带着于念坐起来,单手环着于念的腰,另只手五指做耙在于念圆润的后脑勺轻轻梳发,“我刚才说明天是咱们成亲的第三天,按着规矩应该回门。”

    褚休这话说完就感觉到于念手臂微微收紧,胸前两团压迫贴的更为紧实,挤的褚休胸口闷闷的。

    “……但是,”褚休假装没察觉到于念的异样,深呼吸缓声说,“明天又是个好日子,适合开灶生火,所以咱们就先不回门了吧。”

    于念一愣,手松开褚休,从褚休怀里昂起脸抬眼看她。

    帐子里的光线暗暗的,但褚休的眼睛清亮温暖。

    于念鼻头都酸了,抿紧唇眼眶发热,差点哭出来。

    褚休双手贴着于念的脸,拇指在她脸上轻蹭,没抹到水痕才笑着说,“以后等你想回去了咱们再回去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咱们就不回去,反正你现在是我褚家的媳妇,谁也不能逼你回去。”

    褚休拍拍自己胸口,笑盈盈,语气轻快,“有我呢。”

    于念咬紧下唇,水润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

    她自然不要回去,那是个火坑,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去!

    于念重重点头,双手捧着褚休的脸,直腰往前探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啵”的声,很是响亮。

    刚才没勾起褚休的火,现在亲完褚休直接烧起来。

    她手往于念怀里摸,于念更是配合的低头将碍事的棉袄脱掉,只剩一个肚兜,褚休大喜,只是还没等她掀开肚兜亲过去,于念就单手扯过旁边的被褥双手拢在身前,往后一躺准备睡了。

    褚休,“?”

    褚休,“??”

    褚休茫然的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自己白嫩蚌肉一样的媳妇把自己裹成蚕准备睡觉,“???”

    不是,话本子里不是这样写的啊。

    不应该先交心再交身吗,妻妻畅聊完彼此交心,然后接下来的鱼水之欢才更敏感销魂达到身心交融的地步。

    褚休,“……”

    褚休不死心,伸手戳于念后腰,刚才都躺成那样了,现在裹起来是不是忒见外了些。

    她怎么能这样呢。

    于念扭头看一眼褚休,眼睛弯弯,然后顶着褚休幽怨的眼神闭上眼睛示意睡觉。

    褚休,“念念。”

    念念不理她,把脸都埋被褥里了。

    褚休只得下床吹了油灯,再上床盖被躺平。

    你说说,刚才于念都躺成那样扭成那样了,她非要跟于念交什么心呢!不该两腿一掰先交吗。现在好了,交完心于念踏实了,两眼闭上就是睡。

    褚休叹息着侧身躺,伸手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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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旁边的滑嫩媳妇,手搭在她肚兜上,脸埋在她秀发里,轻轻亲了下于念的头发,“我就摸摸,睡吧。”

    于念这夜睡的很踏实香甜。她身上头发上被褥上全是褚休的味道,被褚休的气息包裹,于念人跟绽放的荷花似的舒展开,轻飘飘的,似乎腿都小狗撒尿姿势翘起来。

    翘起来?

    直到熟悉的感觉进入,于念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褚休撩开于念肩上的乌发亲吻她雪白的肩背,瞧见于念醒了丝毫不心虚,“鸡都叫了,天马上就亮了。”

    于念,“?”

    于念刚睡醒有些懵,没懂褚休话里的意思,直到褚休拇指指腹剐蹭算珠的速度加快,于念的呼吸都跟着急促,才明白褚休话里的深意:

    天快亮了,要快点。

    于念,“……”

    于念本以为自己昨晚就被榨干了,谁知道歇了一夜,又湿湿滑滑。她单手捂脸,脑袋试图躲进被子里。

    视觉被蒙蔽感官就更明显。

    麻麻的地方不知道被褚休涂抹了什么,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等这股劲儿过去,又火热起来。

    于念如同空中随风舞动的叶,在褚休手里拧成了麻花,最后哭着扭头咬她下唇,哼哼唧唧的往床头挪。

    最后就变成她脑袋顶着床头的木箱,彻底连躲的地方都没了。

    到后来,于念只觉得脑袋空空,人像是躺在棉花上,身体绵软,连擦洗都是褚休扯掉她的肚兜擦的。

    于念歪头看,眼皮红红肿肿,眼里湿润脸颊潮红,“?”

    褚休,“一看就不是你的,旧了就不穿,咱们穿新的。”

    藏青色的肚兜款式老旧,打眼看就知道不是于念喜欢的颜色。

    于念顿了顿,刚才被闹醒的那点脾气彻底没了,手指往前伸,圆润的指尖贴在了褚休腿上抠了抠,抿唇朝她笑。

    等两人收拾好,天已经大亮。  。

    周氏听闻两人今天就要开灶生火自己做饭,还楞了楞,“这么突然?”

    “本来也没想这么突然,”褚休扭头看了眼跟楚楚玩耍的于念,眨巴眼睛,“但我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周氏半信半疑,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本老黄历。

    褚休接过来低头翻看。

    十一月二十九。

    忌:

    上梁、修造,……作灶。

    “怎么样,上头怎么说?”周氏撩起围裙擦手,低头看了眼黄历又抬头看褚休。

    全家就她一个读书人,也就她最识字有学问。

    褚休合上黄历,“它说事在人为。”

    “?”周氏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她见褚休非要占着今天的时间开灶生火,也没阻拦,“那你们今天还回门吗?”

    周氏这话说完,本来蹲在地上跟楚楚翻花绳的于念耳朵都竖起来,全神贯注听着这边。

    周氏注意到了,立马扬声说道:“你瞧瞧这日子不是赶巧了吗,生火开灶请灶神那可是大事,不能马虎敷衍了。要我说秀秀你俩就别出门了,昨个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今天才放晴,路上肯定不好走,先哪儿都别去了,就请灶神吧。”

    于念又悄悄把耳朵收回去,抿唇笑盈盈跟楚楚翻绳子。

    褚休夹着黄历,朝周氏拱手,无声说话,‘不愧是您啊。’

    周氏斜眼看褚休翻了个白眼,松了一大口气。她怎么就忘了于念的于家花五两银子卖出去的闺女,出嫁那天于家门上连个喜字都没贴,说是嫁出去不如说是卖了,于念怎么可能跟正常出嫁的闺女那样盼着回门,躲都躲不及呢。

    “行,吃完饭我去吆喝一声,正好家里还剩点红枣,待会儿煮了茶出来分一分。”周氏转身去忙。

    褚休拿着黄历蹲在于念身边,笑着伸手在她耳垂上捏了捏。

    于念还没说话呢,楚楚先护了起来。楚楚伸手扒拉褚休的手,白团子脸蛋皱起来,“小叔叔不准欺负小婶婶!娘说冬天耳朵硬,捏了会疼!”

    于念眉眼弯弯,抿唇跟着点头,和楚楚一起鼓起脸颊用眼神谴责褚休。

    褚休,“……我错了。”

    褚休双手捏自己耳朵,认错态度相当真诚。

    楚楚这才收回主持正义的小手,继续跟于念翻花绳,奶声奶气低声凑头跟于念说,“小婶婶你别怕,我小叔叔就是这样手欠,我凶她一句就好了,以后她就不会欺负你了。”

    欺负嘛……

    于念看褚休,褚休捏着耳朵仰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瞧她这样,估计还是要欺负自己的。

    于念伸手摸摸楚楚脸颊,朝她露出笑,以示感激。

    楚楚也很开心,骄傲的挺起小胸脯,“以后她不听话我替你凶她!”

    于念笑的肩膀轻颤,连连点头。

    褚休抱着黄历默默起身进堂屋,进了门就开始喊,“褚刚你倒是管管你闺女!”

    正在烧锅的褚大哥,“……”

    造孽啊。

    吃完早饭,褚休跟于念开始准备分家起灶迎灶神的事情。

    分家起灶在村里算个大事,虽说不用摆酒做席,但新锅开火后,是要请邻里来喝杯茶。

    喝了茶,褚休跟褚刚周氏虽是分成两个小家家,却依旧是褚家村的一份子,喝了茶一个村就是一家人。往后不管在村里怎么闹都行,只要对外人或是出了村,姓褚的就得拧成一根绳。

    除了起灶,今日也算是村里人正儿八经见见于念,认认褚休媳妇的脸。

    第20章  “馋的流水。”

    “这就是褚休媳妇啊, 我家那口子说得果然没错,长得就是水灵,跟朵荷花一样, ”褚大婶挎了竹篮子拉着于念的手臂将人转着圈看了一遍,“这身桃粉色也太衬你了, 粉白粉白的。”

    于念昨天买的肚兜洗了没干,没有穿,但衣裙套在外面不需要过水免得洗皱了料子,加上今日要见人, 于念想了想,索性将桃粉色的新衣裙穿了出来。

    可她到底低估了褚休在村里的讨喜程度, 也低估了褚大婶的自来熟和热情。这会儿被褚大婶亲昵的拉着, 整个人僵直站住, 眼神求助的看向周氏。

    褚休在西间画灶神呢,周氏带着于念在外头招待乡里。

    周氏的意思是于念嫁到了褚家村, 总不能这辈子都藏在屋里不跟村里人打照面, 总要出来见见的。

    对上于念的眼神, 周氏介绍,“这是你婶儿, 你跟褚休昨天去县城坐的就是她家的驴车。”

    于念立马记起来了,是褚大叔的媳妇。她朝褚大婶笑笑。

    “啧啧啧, 笑起来更好看了。拜堂那天褚休宝贝着呢,拦在门口不让我们凑近了看,今儿个可算是见着了,”褚大婶夸完于念就给周氏使眼色, 走过来拐了下周氏手臂,低声说, “你这弟妹模样真好看,跟咱家褚休郎才女貌的特别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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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大婶说完好话,又笑着道:“就是性子稍微腼腆了点,怎么瞧着都不爱说话,这样容易吃亏。”

    村里婆婆都喜欢稍微泼辣点的儿媳妇,这样对内立的起来对外也不会受委屈。

    周氏怕于念听了这话难受,立马抬眼嗔褚大婶,“她才嫁进来几天,认生,再说了她在咱村能吃什么亏,我就不说了,这不还有她婶子你吗,她就是不说话你能不护着她?”

    “那自然得护着,”褚大婶挺起厚实的背,语气理所应当,“谁要欺负咱褚休媳妇,我不得撕了她!”

    不说旁的,她馋褚休的那手好字,过年拿两个鸡蛋来跟褚休换春联,褚休二话不说给她写了一套,从挂门上的到贴门口树上的,全都有,就冲这个,褚大婶就念着褚休的好。

    再说了,昨个褚休跟他媳妇出门坐她家驴车,还讲究的给了老褚一包糕点,这么讨喜懂事又秀气好看的小两口,褚大婶怎么可能不喜欢。

    “瞧瞧我新包的白菜包子,侄媳妇要是不嫌弃,就拿着吃。”褚大婶掀开竹篮上面盖着的厚布,露出里面的包子,冒着热气带着香味。

    包子自然不可能是纯白面包的,可哪怕混着杂面也稀罕。

    周氏推推于念,“哪能嫌弃啊,你婶儿给你你就快拿着。”

    于念伸手接过来,目光对上褚大婶满面的笑,她嘴巴张开又闭上,眼神微暗,握紧篮子将头低下。她脑袋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甚至连笑都不会了,握住竹篮的双手手背更是青筋外显,掌心里都出了汗。

    接了人家的东西,却不张嘴道谢,于念自己都觉得没有这样的规矩,可她,她是哑巴,不会说话。

    哪怕褚大婶丝毫不在意这个,甚至跟周氏说说笑笑,可于念耳朵一空,只觉得那些张张合合的嘴全在讲她。

    “怎么不张嘴叫人啊。”

    “连个谢谢都不会说吗。”

    “咱村最有学问的褚秀才莫不是娶了个哑巴吧。”

    这些臆想中的声音变成一把把刀子,在她绷紧的心弦上来回拉锯。

    即便有周氏帮她周旋遮掩,于念依旧觉得自己像个蒙着轻纱的丑媳妇,只要起风一吹,纱被吹掉她的“丑”就会暴露在人前。

    成亲这几日于念跟褚家人几乎“沟通无碍”,褚休更是不需要她张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以至于于念快乐舒服的都快忘了她是个哑巴。

    今日人多,所有眼睛都看过来,一双双眸子含着对褚休媳妇的期待,笑盈盈等着她喊人。于念对上这些,陡然间像是从温暖的春天回到了冰天雪地的寒冬,人也从云端掉到泥里。

    她甚至想起来自己刚哑那年,李氏恶劣的掐着她的胳膊软肉,笑容满面的故意将她往村里人多的地方推,咬着牙细着嗓音说,“叫人啊,怎么不说话?哦,她哑巴了,以后都不能说话了。是啊,可不是可惜了这张脸吗。”

    于念人都快哆嗦起来,眼神麻木又空洞,木头疙瘩一样站在周氏身边,手里还攥着竹篮子。

    周氏见于念脸色不对,伸手抚了抚她绷紧的手臂,在她愣怔回神扭头看来时,动作自然的将她往西间推,“我瞧这包* 子还热乎着,快拿给褚休尝尝,她最馋这口。”

    “来她婶子,我们去那边聊,别影响褚休画灶神,要是画歪了,今年可没办法给大家画了。”周氏引着人往院里去,那儿摆了几条板凳,如今都坐着说话呢。

    楚楚更是端来扁竹筐,里头盛着周氏炒的南瓜子,大家边嗑边说话。

    顺着周氏的力道被推走后,于念才如同溺水被救的人,人来到安静的西间,忍不住关上门背靠墙大口呼吸。

    “嗯?”褚休听见动静提笔侧头看她,“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见于念脸色不太好看,褚休放下笔走过来,伸手往她脸上贴了贴,“是不是外头太冷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东间留两人睡觉,堂屋吃饭待客,对面闲下来的西间被用来堆放杂物,不过西间靠窗的地方摆了张破旧的长形木桌,被擦的干干净净,边角甚至都磨的光滑,被褚休用来当书桌。

    褚休有多年的画灶王爷的经验在,根本不需要从集市上花钱买,直接将成亲时没用完的红纸裁了一张,自己提笔画起来。

    外头来了不少乡邻,人声逐渐嘈杂,婶婶嫂嫂们闲散下来聚在一起,有的是话说,哪怕隔着门板都能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的话题无非是围着于念转,什么模样好身条好啊,多数都是夸赞。

    褚休听了一圈,见于念低着头没有多余反应,多少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褚休接过于念手里的竹篮子,将篮子搁在桌上空白地方,人顺势背对桌面靠坐在桌边,两条大长腿分开往前一伸,膝盖微微屈起脚板撑地,伸手将于念拉到自己怀里,昂脸看她,“外头都在夸你呢。”

    “我听到了,褚大婶说你模样好看赛西施,”褚休笑着,双手握着于念的双手,“你以后干脆不叫于念了,就叫西施念念多好。”

    她的话并不能逗笑于念。

    于念抿唇,垂眸望了褚休一眼,又低头别开视线。

    她宁愿自己生得没那么好看,这样旁人就不会注意到她,更不会将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然后发现她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就像是漂亮的荷花,远看特别好,近看却发现花瓣上烂了一块。它立在那里不够完美,配不上脚下的这片碧清湖泊,会被人戳着脊梁指指点点,直到它羞愧的彻底腐烂掉消失在湖泊中。

    于念感觉她就是那个烂荷花,褚休就是碧绿池子。门外的人如同来赏荷的人,讨论声是越发逼近池子边缘的脚步,于念光是听着,就忍不住想躲起来。

    “念念。”

    褚休逗了好一会儿,于念都没反应,甚至连眼睛也不看她。

    褚休努力跟于念对视,可不管她怎么样,于念都眼神闪躲不肯将脸扭过来。

    她不能说话,如果连表现情绪的眼睛都不让人看见,那真是彻底拒绝交流了。

    “我数到三。”褚休将握着于念手指的手松开搭在自己腿面上,声音平静温和,只是没再主动追寻于念的眼睛。

    “你把脸转过来,不然我要生气了,”褚休说,“我生气很吓人的。”

    这样下去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外头人迟迟不见于念出去,会以为两人光天化日在屋里做了什么,对于念名声不好,日后看向她的目光多少会轻浮不够尊重。

    而且,褚休不希望于念养成习惯,下次再这样拒绝跟她沟通,所以直接把态度摆出来。

    于念心里咯噔一声,手被放开的那一瞬,脸皮都凉了,寒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

    她不是怕褚休对她生气,她是怕今天这样的日子,那么多人,褚休要是生气了,旁人分不清错在她,指不定会说褚休使脸色,对褚休举人的名声不好。

    褚休,“三。”

    于念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她本能想躲,控制不住。

    “二。”

    褚休张口,正要数“一”的时候,于念突然捏紧身前的两只手,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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