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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连烛火的跳动都慢了几分,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究竟能给出怎样的一个“了断”或是交代。
凌云淡淡扫过厅中或怒不可遏、或冷眼旁观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焦供奉身上,眼底极其隐晦地掠过一丝不屑……
众人只顾着声讨她,喊杀之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顾及那位当了马前卒、已然受伤的焦供奉,连句关切的问询都没有,不免让人心凉。
虽觉这般光景有些荒谬,凌云却也未曾显露半分。
她微微整了整衣袍,面向主位上的蒋玄,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语调平静无波,毫无畏怯之意:
“在下不过一介微末散修,实在不懂世家大族的待客之道,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话落,整个大厅的氛围骤然一滞,鸦雀无声。
凌云虽未把话挑明,厅中众人却都已听出了那话里的弦外之音——这哪是解释?
分明是以“微末散修不懂规矩”为幌子,行以退为进之实,字里行间皆是暗讽蒋家待客无方,所谓的接风宴,竟成了一场暗藏刁难的鸿门宴!
众人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更有几个性子急躁的已按捺不住,险些要跳出来怒斥。
然,凌云压根不给他们发作的机会,目光淡淡扫过厅中众人,继续道:
“方才见焦供奉再三相逼,还以为他是诚心要在下露一手,好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话音未落,那几个欲跳出来驳斥的蒋家族人顿时如被扼住了喉咙般,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言。
话听着的确刺耳,可偏又句句是实——焦供奉寻衅在前,确确实实失了世家大族的体面,而他们作为主家,竟无一人及时出面阻止,任其步步紧逼。
这般一想,那些脸皮薄些的族人,脸上便不禁泛起了几分不自在来,眼神闪烁着移向别处,不敢再直视凌云那双坦然的眸子。
便是那几个厚着脸皮想发难的,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暗自憋着气,想看看凌云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凌云也不管众人心中是如何翻涌不愤,只稍作停顿之后,话锋又是陡然一转,继续说道:
“偏偏在下修的又乃是复苏之道,本就不善争斗。
既是复苏之道,自然得有个施展的空间、对象才行——总不能对着空处一阵胡乱比划,平白让大家看了笑话,辱没了蒋家的体面?”
话至此处,她抬眼看向蒋玄,语气坦然得近乎理直气壮:
“所以,就只能请焦供奉暂且‘牺牲’一下,为在下创造个机会,好向大家展示一二。
毕竟,我个人丢脸倒无所谓,总不能让人觉得,蒋家看错了人,费心请来的客卿,不过是个只会夸夸其谈、实则一无是处的废物吧。”
凌云这番话一出口,厅中众人先是一怔,随即个个面露古怪之色。
那些辈分较低、先前还因焦供奉失仪而尴尬的族人,甚至忍不住低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这话简直说得太妙了!
凌云不但将打伤焦供奉的举动,粉饰成了“为证明资格、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更绝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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