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如果可以的话,她更乐意一直把老板留在身边照顾,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老板病成这样子,都还能认出施言。让施言照顾老板,或许有利于病情恢复。
老教授点头,说:“最好还是交给施小姐照顾吧。”
郁容问:“施总的意思呢?”
施言说:“我接她回去。”
郁容问:“回谢家?”
施言想说,不然呢?随即明白郁容是担心谢家还有麻烦事,不利于谢轻意养病。她说:“谢家已经梳理完了。”
郁容说:“我是指文兰。但凡她对老板能上些心,少些刺激,老板都不至于弄成这样子。”谢承佑敢下手,不就是因为做母亲的失职,笃定文兰不会发现么。如果不是谢家有地道,老板及时跑了,把文兰和谢承佑架在火上烤,使得他俩斗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老板要是没了,文兰、谢老六、谢老七再撕起来,他们这些小股东很可能成为炮灰。
施言说:“谢轻意的情况好转前,我不会让文姨见谢轻意的,至于好转以后,看谢轻意的意思吧。”她抬眼看向郁容,问:“这答复,可满意?”
郁容点头,又说:“保密,别说是在我这里找到老板的。”
施言微微一笑,说:“可真是把财不露白的精髓掌握透了。”都知道谢家有钱,到底多有钱,真是……连谢家人都不知道。
她的心头微动,问:“谢承安*知道森茂跟谢家的关系么?”
郁容抬眼看向施言,眼里有着警惕:你什么意思?
施言说:“谢承安已经死了,他知不知道都不影响什么,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郁容说:“他不知道。”
施言说了句:“果然。”
谢承安其实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家,那时候谢老爷子在家里已经不怎么有话语权,谢承安和底下的子孙们都不怎么搭理他,甚至还闹出过谢承安想让谢老爷子搬出主院,父子俩吵起来的事。小时候她受欺负,妈妈只能当场几耳光打回去,就火速把她送出国,说是读书,何尝不是避难。那时候,她和妈妈是真的活在谢承安和他的那堆儿孙们的阴影下。
日子好过起来,是在谢老爷子把谢轻意扶起来后。谢轻意当家以后,谢承安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但她的日子愈发轻松阔绰,不再只能靠着妈妈给她打钱过活,而是每个月多了好几笔谢家打过来的钱,生活费、零花钱、逢年过节生日都有钱到账,准准的。钱多,又心理扭曲,很是荒唐了好些年。
可谁能想到,谁又知道,这些背后是这么一副光景,风风光光的谢轻意遭受了那么重的精神创伤,病得这么重。
关于谢老爷子是否利用谢轻意对付或制衡谢承安,没有深究的意义。
说到底,谢承佑和文兰是真的对谢轻意不闻不问不管的,她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谢老爷子到老才放手的隐藏在暗中的财富,最终都交到了谢轻意手里。
或许在谢轻意看来,她是真的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有她,才能安享晚年,她有爷爷护着,才能平安长大,手握如此多的财富。所以,谢老爷子过世对她的打击才那么大,因为那是唯一的亲人和依靠。
施言收回思绪,去抱谢轻意。
入手倒是重了点,谢轻意稍微长了点肉,看得出来,被照顾得挺好的。
施言刚把谢轻意抱起来,郁容就指向旁边:“有电梯。”
有电梯,下楼还走梯楼?施言又把谢轻意放回到轮椅上。她一抬头,正好跟谢轻意的视线对上,突然被人近距离盯着看,吓了一大跳。她再定睛看去,眼神依没有焦距,空茫茫的。没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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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伸手在谢轻意的眼前晃了晃。
谢轻意眨了眨眼,又闭上眼睛,再次睁眼,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施言喊:“谢轻意,谢轻意,你是不是能看到我?你是不是又看到光门了?顺着光门走出来,我就在这里。”
谢轻意闭上眼睛,身子一软,往后仰去。
施言赶紧扶住她,喊:“谢轻意?”求助地看向老教授。
老教授说:“别担心,有反应就是好事。她除了有点贫血和营养不良,身体没问题,主要是精神上超过承受限度就可能会出现昏睡的情况,这是大脑在自我保护和休息。慢慢来吧。”
施言经历过上次照顾谢轻意,想到她也是经常昏睡,叫都叫不醒,于是点点头。
她熟门熟路地系安全绳和绑带,固定好谢轻意,以防她摔下轮椅,这才推着谢轻意往电梯井去。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郁容和老教授说:“多谢。”
郁容扔了个白眼给施言:我用得着你来道谢?
老教授点头,说:“别怪我就成。”实在是,看不过去啊。不想谢轻意再去面对文兰和谢家那一堆事。
郁容等到施言进了电梯,才扭头对老教授说:“我的病可以好了。”给老板看病,一直是以她的名义在治疗开药。
老教授说:“做戏做全,你再开一段时间的药。”
64
第64章
施言考虑到不曝露郁容,将车子开进别墅院子里,关好大门后,才将谢轻意用轮椅推到车子旁,抱到后座驾驶位后方,尽量避开监控拍摄。
之后,她驾车绕道回了趟家和公司,才载着谢轻意去刑警队。
刑警队长接到施言的电话,立即来到门外,待见到躺在后座人事不醒的谢轻意,惊声问:“在哪找到的?她怎么了?”谢轻意失踪可是大案,部队那边派人来查了好久都没找到,施言居然把人翻出来了。
施言说:“发病很久了,失去知觉,这会儿昏睡了,待会儿要送去医院。不过在此之前,得请你帮个忙。”
刑警队长说:“你讲。”
施言说:“你知道谢轻意经常处在危险中,她的藏身地点不方便透露,想请你帮忙做场戏,遮掩一下。到时候这案子的结案报道,你们写起来也好看些。”
刑警队长懂了,意味悠长地瞥了眼施言。
施言又说:“我回头给你送锦旗,让文姨也给你们送一面。”
刑警队长考虑后,答应了。他开着警车跟着施言去了趟老教授家。
他们之前找到卢教授这里是三月份,然后再没登门来查过。
就说谢轻意是三月份那会儿,自己找到卢教授家门口来的,求卢教授收治,并央求他帮忙隐藏行踪。卢教授考虑到她的病情以及所处的危险处境,迫不得已答应下来。施言是想到谢轻意这么久没消息,考虑到卢教授是她的主治医生,谢轻意又非常信任他,要治病的话,一定会找他,因此来楼下蹲了一会儿,就又走了,但思来想去的,觉得还是想要上楼来看看,就联系了刑警队长。卢教授看到施言带着刑警队长过来,再看谢家的事情已经了结,谢轻意安全了,就主动把谢轻意交给了他们。
三人套好说词,施言换上谢轻意的外套,用帽子遮了头发,口罩遮住脸,装成谢轻意,由刑警队长抱下楼,放到车上。之后,施言又避开监控,鬼鬼祟祟地爬楼梯上楼,由卢教授的太太陪着她坐电梯下楼。
施言搞这一套,让刑警队长很怀疑是不是施言把谢轻意藏起来了。
可这事,不能深究,就这样结案最好了,他怕越挖越有,再挖出点什么结不了案把自己坑了。
卢教授跟着施言、刑警队长,又陪着谢轻意去医院。
他们先给谢轻意安排了一套全身检查,身体没问题,人也没昏迷,就是睡着了,又因为没有知觉意识,睡得很沉,处在昏睡状态。
刑警队长则忙着打电话把找到谢轻意的事报给上级领导和文兰。
施言在确认谢轻意的身体健康是真的没什么事后,给文兰打电话,说明了谢轻意的情况,也重点讲了卢教授不建议谢轻意在好转之前再受刺激。
文兰刚跟刑警队长通完电话,知道是担心她在刺激到谢轻意,于是说:“我最近忙,回不去。你把轻意送回谢家大宅吧。”
她可以不见谢轻意,但谢轻意回到自己家,有秦管家、秦姝以及一群保镖看护着,安全上有保障。
之后施言又通知了秦管家、秦秘书和保镖队长何耀。
没一会儿,谢轻意的病房就挤满了人,全都是在探望她的。
秦管家抓住卢教授的手紧握不放,连连感谢。
秦秘书确认过老板的情况,感激地给卢教授递上两个大红包,又表示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在别人家白吃白住受人照顾庇护这么久,怎么都得好好感谢的。
之后,刑警队长的上级领导又赶过来亲自确认,确定谢轻意确实是没什么事了,又跟施言、刑警队长和卢教授详细了解完经过,这才离开。
一通应酬忙活完,都快到傍晚时分。
在病房里只剩下何耀、吕花花、秦秘书和施言后。
秦秘书才问施言:“真是在卢教授家找到的?”
她和何耀都派人去过卢教授家,他们家就老夫妻两人生活,哪来的第三个人。
施言说:“我给藏起来了,成了吧。”
秦秘书信她才怪!这找到人,和没找到人,施言的精神气整个大变样。之前是暴躁得恨不地来个地球爆炸,这会儿眉飞色舞高兴得像要马上入洞房。
她随即警惕:这牲口不会又趁着老板没意识无法反抗,做出点什么事吧?
秦秘书当即表示:“今晚我来陪着老板。”
吕花花说:“我守着吧。”
秦秘书说:“那我俩一起守,施言小姐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施言懒得搭理她俩。
她让施惠心打包了晚饭和睡觉的毯子,让司机送来,然后率先霸占了病房里的双人沙发,晚上她就睡这了。这两人要留在这里,地板、靠背椅、躺椅,任尔选择。
她在等晚饭到的功夫,又联系保安公司以及自己派出去找谢轻意的人,一一通知他们找到谢轻意了。找到谢轻意的酬谢没有了,但天天在外面跑到处找人,谈好的辛苦费还是要给的。她又一笔笔转账过去。
秦秘书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
虽说施言小姐没少在老板跟前作,气得老板都把她给拉黑了,现在还在微信黑名单里躺着没放出来,可老板每次有事的时候,她是真出钱又出力,真的上心。人都说嘛,患难见真情……
啊呸!
秦秘书又觉得浑身别扭难受。真情个XX,姓施的明显对老板居心不良,图老板美色。
饭点的时候,生活助理带着晚饭和护理用品来了。
谢轻意病到没有意识生活不能自理,饭喂到嘴边都感知不到,更不会配合吃饭,所以,一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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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糊糊灌进推进器里硬灌进食道里,再配合打一些营养针。她的日常方面,需要有人守着勤快护理,才能维持体面。
这些事情,生活助理不愿假手旁人,只有实在没空才会由两个女保镖或护士去做。
施言瞧见谢轻意闭着眼睛半躺在床上,生活助理硬灌粥的样子,再想到这两年里谢轻意遭的罪,难受得心脏似被谁一把抓住用力捏、反复碾压。
那么娇贵的一个人,不该受这些折磨折腾。
施言起身,上前,接过生活助理手里的推进器,放在一旁。她喊:“谢轻意,谢轻意……”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想把人叫醒。
谢轻意的眼皮动了动,睫毛轻轻颤了颤,似想睁开眼。
施言继续喊她名字。
谢轻意睁开眼,眼神迷蒙,随即又沉沉地合上了。
施言只得拿去推进器喂食,然后让生活助理抢了过去。
生活助理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继续给老板喂粥。她喂完粥,又抱老板去浴室洗漱,确保把老板照顾得好好的香香美美的。
夜里,施言躺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起身,去到病床边,掀开被子,贴着谢轻意硬挤在一米二的病床上睡觉。
守夜的吕花花没有睡,坐在单人椅上,借着虚掩的门缝里渗进来走廊灯光,瞧见施言的举动,犹豫了下,决定装作没看到。
秦秘书躺在从护士站借来的单人躺椅上,也睡不着。
过习惯了好日子,突然睡这硬梆梆的塑料躺椅,咯得浑身难受。她有点闹心,偏又不明白自己闹心什么,大概还是看施言不顺眼吧。老板不在的时候,看着施言的举动,觉得老顺眼老解气了,这会儿嘛……
一米二的床你也挤得下去,牲口!
秦秘书实在看不过眼,起身,走了,回家睡觉去!她大几十万买的床垫睡起来不香吗!好气!
谢轻意知道自己病了,病得挺严重的,所以哪怕躲到郁容这里,也不忘悄悄联系卢教授,请他偷偷来给自己看病,每天按时吃药。可……病情仍旧一天天加重。
她有静养,并不担心谢家的事。
从她顺利脱身,魏林没有逮到她,便结局已定。
她以为她可以安安静静的等,但静不了。
文兰找她,施言找她。
她看着她们发了疯似的到处找她,看着她俩疯狂报复谢家人、对付谢承佑。
她不担心文兰,文兰比她坚强得多,除了涉及她生死的事,触动不了文兰多少。可施言不一样,施言有精神分裂症,只是伪装得太好,装正常人装得太好,很少有人看出来、往那方面想。
夜深的时候,施言去她以前住过的院子,不是担心得睡不着觉,而是发病了。
她早就不住那院子了,想要找到她的线索,应该去主院。施言去她以前住过的院子,是因为那是她以前住过的,施言见过她在那里住,还搂着她睡过觉。
她家的监控拍得可清楚了,通过监控她能清楚地看见施言的眼睛、表情,读懂她的情绪。施言担忧她,又很生气,暴躁,想把她揪出来打一顿,有时候那眼神兴奋又疯狂,没安好心。白天的时候,施言一副很正常的样子,那冷静自持的模样,装冷静自持的模样,让人心疼。
人非草木,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为她担忧焦虑忧心,无动于衷。
原来,熬时间,坐看事态发展,以人为棋,也是种煎熬,甚至会有负罪感。
然后,她的病情一天天加重,听觉、视觉、触觉都在逐渐消失,她逐渐困进了黑暗中,独自一人。
谢轻意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人憎鬼厌。
她其实是真的招人厌吧,躲在角落里窥人心的鬼魅,所以黑暗才是她的归宿。
再然后连黑暗都没有了,空茫茫的,浑身轻飘飘的,宛若离体游魂,除了点自我意识,什么都没剩下。
直到施言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明明很远,很轻,嗡声嗡气的,很模糊,但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声音传来的瞬间,她清楚地感觉到心脏猛地一跳,她还活着,不是游魂。
声音断断续续的,一会儿响几声,是施言在叫她。
又似过了很久,似有几个小时?她不确定,但周围似有声音,光线有点刺眼,头很疼,也很沉,可她睁开眼,周围没有光,黑雾弥漫,像拍鬼片。
行吧,从空茫茫中走到黑暗中,也算病情好转了。
可身旁有触感传来。谢轻意忽然有点被吓到,汗毛倒竖的感觉,边上有鬼?
她是真不想见到那对恶鬼夫妻。她想看过去,动弹不了,被定住了。
鬼压床?
谢轻意更害怕了。
她努力想动,想跑,动不了。
忽然,施言的声音又传来:“谢轻意,谢轻意,能看到我吗?我在你边上。醒醒!”
我醒着的呀,我被鬼压床了!谢轻意有点无语,有点着急。
“谢轻意,别怕,别怕,我在你旁边,你能感觉到吗,我抱着你的,我跟你挤在一张床上,我们在医院,别怕,没事的……”
是施言的声音,罕见的温柔会哄人,甚至还带着些焦急和担忧。
所以,旁边不是鬼?是施言?
谢轻意忽然有点美了,开心起来。她又在想:既然找到我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提前找到她也没事,赢面在她这一边。提前找到也行,能少些担忧。
谢轻意挺安心的,想贴过去蹭蹭,可动不了。
面前,迷雾浮动。施言的声音又响在耳边:“谢轻意,你要是能听到我的声音就眨眨眼,连眨三下。”
眨眼?谢轻意心说:“我现在有眼睛眨吗?”
她试着眨眼,想要眨很多下,但……能眨眼吗?
谢轻意突然就很烦现在这样子。
“别烦,乖,会好的。我看到你眨眼了,你眨了好多下,很好。”施言的声音又轻又柔,温软的触感传来,在抱着她。
谢轻意突然意识到她在跟外界取得联系,她在恢复,施言是她沟通外界的桥梁,她……她可以从这里离开,出去了?
可突然间,她又舍不得离开。困在这里无知无觉无悲无喜,甚至感觉不到时间,就不需要考虑什么了吧。
她的意识开始下沉。
施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谢轻意,你再不醒,纸尿裤漏了。”
什么纸尿裤?谢轻意突然一激灵,瘫痪病人、植物人,可不就得用成人纸尿裤什么的。那她……
那画面太惨!谢轻意想灭口。
施言又说:“真漏了!”
“抱你去洗澡啦,放心,不嫌弃!”
我嫌弃!你住手!她想把她们通通灭口,全部灭口!谢轻意想要睁开眼,睁不开,想看清楚看不清楚,想动弹,动不了。她气得哟!
好气。
耳畔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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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施言的笑声:“哎,生气也没有用。啧,谢大小姐,我给你录个相哈。放心,我不敲诈你,给钱也不卖,就用来自己欣赏。”
谢轻意是真生气了,又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她努力定神,去让自己醒过来。
施言说:“友情提醒,你可以试着先动动小手指。”
谢轻意想着去动小手指,好像能感觉到小手指。她又试着动了动无名指,也能感觉到。无名指和小手指一起动,都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动一根,能感觉到一根,随着几根手指都能动弹时,有光线穿透黑暗照进来,随即化成一片光瀑瞬间冲散了黑暗。
意识回归感袭卷而来,眼前由白茫茫的一片变得清晰,率先映入眼帘的是施言正贴在旁边俯视着她,周围站了两个穿白大褂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医生,还有几道模糊的身形看不清楚……
谢轻意想到自己被一群人围观的样子,突然觉得,死了算了!
下辈子吧!
65
第65章
卢教授和值班医生见到连疼痛刺激都没反应的病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让陪床家属给叫醒了,两人只能暗暗感慨精神病人的多样性和多元性。
卢教授凑近谢轻意,问:“认识我吗?”
谢轻意只看到一道穿着白大褂的声音俯身,有嗡声嗡气的声音回荡在周围,似在对她说话,但一个字都听不清楚。她的头还有些疼,于是说:“头疼,能听到声音,但听不清楚。”
她闭上眼睛,定了定神,主动忽略掉纸尿裤的事,这笔账以后再算,又说:“能看清楚施言和听见她的声音,跟正常情况下没区别,其余人,模糊一团。病房旁边除了施言、两个穿白大褂的,另外还有五道模糊身影,只能从身形轮廓隐约辩认出是一男四女。何耀?秦姝?庄宜?吕花花?于嫚嫚?”
于嫚嫚是生活助理。
她在他们面前,谈隐私基本上等于无。如果是别人在,施言不会拿纸尿裤来吓唬她。
值班医生看向站在旁边的秦秘书,问:“人名没错吧?”
秦秘书轻轻点头,说:“没错,都对了。”
值班医生愕然地张了张嘴,又默默地看了眼这个病人,心说:“你真的看不清楚?”怀疑她可能在胡说。
卢教授说:“成了,今天办出院,接回家治疗去吧,在医院躺着治下去的意义不大。”在谢轻意这么个病人这里,施言比什么名医良药都好使。
他又对侧坐在病床上的施言示意了下,说:“聊几句?”
施言点点头,对谢轻意说:“我跟卢教授去聊聊,你躺会儿,等会儿接你出院。”
谢轻意冷着脸别过头去,不理她。她在心里暗骂声脏话,送给施言的。
好气!
施言笑着轻轻捏捏谢轻意气呼呼的脸颊,心情美极了。她下床,稍微扒拉几下睡乱的头发,整理了下胡乱穿上的外套,说谢轻意:“没良心!”看这表情,就知道在心里悄悄骂她。
是谁啊,早上醒来睁开眼,试着喊喊她,结果真睁眼了,还有反应,然后就叫来医生,一通忙活折腾,喊话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有人还不领情,给脸色看。
哼!
施言在心里哼着,脸上的笑容却是压都压不住,连眼睛都沁满笑意。她喜滋滋地出了病房,跟着卢教授去到办公室。
卢教授先给谢轻意写了病历,开了药,递给施言说:“待会儿拿着单子去缴完费到药房拿药。谢轻意这情况,你陪着她,比吃药管用。药物治疗只能对她的脑功能进行辅助调节,起到一定的抑制、调理作用,她的病情除了来自家人的刺激,还有一个就是多思多虑,用脑过度,让她少思少虑,想来也难,可以适当陪她多出去走走逛逛,散散心,旅旅游什么的。”
施言应下。
卢教授犹豫了下,说道:“有什么事,再跟我打电话,不出诊的时候,我提供上门看诊服务。”
他其实很想让施言也来看看病,但有时候医患关系挺紧张的,特别遇到有精神疾病的,很可能一句话不对就刺激到了对方。施言装正常人,一直没来看医生,自有她的考虑和顾虑。
谢轻意在病情加重初期,告诉他,她在担心施言,看到施言在找她,担心她,却还要躲着她,说在监控画面中看到施言夜里发病,就感觉有股很强大的力量在拽她的后脑勺,把她的魂魄往黑暗中拽。所以,其实如果施言的情况不对,也可能会加重谢轻意的病情。
这俩病人凑一块儿,情况还是有点棘手的。
不过这种需要长期治疗的慢性疾情,只能慢慢治,慢慢来。
交费开药办出院手续这些事情不需要施言去跑,她回到病房,把交费单和出院单子交给生活助理,说:“交费取药和办出院手续。”这些流程,生活助理也都是跑熟了的。
谢轻意已经换上自己的衣服,坐在轮椅上,瞥了眼施言,那脸色,冷得哟,大热的天都不需要开空调了。
施言凑过去,说:“感谢我吧,要不是我灵机一动吓唬你,你这会儿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谢轻意冷哼一声,确定刚才没外人,自己也没出丑,这事也就揭过了,脸色好看了些。
施言推着轮椅往外去,问:“回你家还是我家?”她其实是想把谢轻意接到她家去的,最好是上下班都带着,走哪带哪。可想也知道,不现实。
谢轻意说:“回我家。”
她盯着脚下,脚下是空的,黑雾弥漫,宛若无底深渊。旁边不时有模糊人影飘过,跟鬼一样。周围唯一清晰的就是身后施言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有种喝多了酒,晕呼呼的感觉。这种情况下,谢轻意只能坐轮椅,走不了路。
她老老实实地坐在轮椅上,向施言问起现在的情况。
施言说:“谢承佑跑了,只知道他买了往云南去的高铁票,至于去哪,不知道,没派人跟。你应该有眼线在盯他吧?”
谢轻意说:“盯不了。最多就是提前派人蹲一蹲,还得小心再小心,脸都不能露,偷偷装几个摄像头看着。你们之前能揍他,那是人多势众,且何耀他们的本事全都是私人保镖堆里最拔尖的,随便挑一个出来,普通保镖到他们跟前,他们能一个打好几个。”
跟在谢轻意身后的何耀听得老板这话,心里那叫一个巴实,美!
施言问:“他去云南做什么?”
谢轻意说:“出了云南,往缅甸泰国越南去,在那边招兵买马更容易,想东山再起呗。五十多岁的年龄,身子骨能打能蹦的,总不能就这么落魄潦倒流落大街当流浪汉吧。”
更何况,他们家有个老传统,就是一定要留一笔救命钱。这笔钱只能自己知道,一定要等到倒了,一无所有,彻底走投无路了,才能动。动了这笔钱,还翻不了身,就只能死了。
谢轻意不知道谢承佑是要另起炉灶,还是会潜回来干一票。如果她是谢承佑,拿着救命钱,另起炉灶,等有实力了,再伺机而动。
他出去后,风头过去,谢老六私底下应该会帮他。毕竟,家里最鸡贼的就是谢老六。
一路上,谢轻意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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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细地问过家里的情况,又对施言说:“先去趟营业厅,我补个手机卡。”手机得用家里备的,双系统。
施言说谢轻意:“你这刚醒过来,还没……都还没好,又开始忙上了。”
谢轻意说:“趁着能沟通交流,先把要忙的事情忙完,天晓得回头又有什么事。”
施言只好陪谢轻意先去补办了手机卡,之后才回谢家。
他们到家时,秦管家已经等在院子里,保镖和家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出来了,聚在院子里接谢轻意。
谢轻意只能看见黑蒙蒙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模糊的人影,宛若进入鬼宅。好在知道是在自己家,能稳得住。
紧跟着,便有一道人影来到跟前,说话依然是嗡嗡的听不清楚。她问:“是秦叔吗?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瞧见一团模糊的影子,但想来,应该是你。”
秦管家的眼泪倏地下来了。
谢轻意又说:“你可以跟施言说话,她能转达。”
施言说:“秦叔这会儿老泪纵横。”
谢轻意:“……”
秦管家立即抹了眼泪。
跟在谢轻意身后的秦秘书差点没忍住想踹施言一脚,但忍住了,她在心里暗骂句脏话,送给施言。
谢轻意说:“我在外面没受委屈,挺好的。生病是非人力可控制的,这个没办法。家里的事,听施言说了,感激的话就不说了,回头我给大家发金子。”
秦管家嗡嗡嗡嗡的声音传来。
谢轻意听不清楚,扭头看向施言。
施言说:“秦叔说不要金子,你好好的就成。”
谢轻意说:“秦叔,你联系金行,铸一批金锭子过来,要金元宝,纯金的,底部写上字:特能打!魏林翻墙进来那天晚上守夜的,每人一对十两重的金锭子。其他人,每人一枚五两重的小金锭,铸上富贵安康字样。”
施言问:“那我呢?我有没有金锭子?”
谢轻意说:“你没有。”
施言“呵”她一声,推着谢轻意往院子里,感慨道:“谢老板真阔气。”
难怪谢轻意离开前留了话,让何耀他们打不过就投降,何耀他们还豁出命去拼,一个个对她死心踏地的。
谢轻意抬手示意施言停一停。
施言停下。
谢轻意说:“先不去正堂了,回主院歇一歇。秦叔,你把东院收拾出来,给文兰住。打电话问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给她重新装修下,她的东西都给她添置上。”
秦叔愣了下,随即应了声:“哎。”
施言、秦秘书他们也都愣住了。
谢轻意这才示意施言去主院。
她坐在轮椅上,往前推了段,轮椅被抬起来,先是上台阶,再是过门坎,连续过了两道门坎后,又被施言抱起来,从姿势看应该是放在沙发或椅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手掌没有触感,但能看到自己的手,就能判断出摸到的是什么。应该是她的贵妃塌。她说:“如果我的梳妆台的东西没有动的话,上面应该有一个累丝黄金嵌宝石四面凤纹的首饰盒,里面有一对嵌宝石凤凰金镯。”
那首饰盒格外显眼,施言一眼看见,她上前打量过后,说:“这是老物件吧。”
谢轻意“嗯”了声,没说是哪朝哪代的,只提了句:“可以交易的。”
施言打开盒子,又是一惊。里面全是金镶宝石、金镶玉的首饰,看那制造工艺,真不是现代珠宝首饰店里能有的,金店里的那些工艺品比起它来,是真有种廉价感。这些东西,足够放进博物馆了。
她回头瞥了眼谢轻意,“哼哼”两声,说:“你这么多首饰,怎么不见你戴呀。耳朵上连个耳环孔都没打,纯浪费。”她从一堆首饰中找到谢轻意说的那对镯子,去到谢轻意跟前,递给她。
谢轻意拿起一只,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另一只,戴在了施言的左手手腕上。
施言的心猛地一阵收缩,手颤了颤,握成拳,问:“什么意思?”语带颤音,下意识排斥,想夺门而逃,又想翻脸。
谢轻意说:“往后我们就是生死姐妹八拜之交了,这是信物。”
施言从牙齿缝里蹦出一个“艹”字,慌乱惊恐瞬间消弥无形,却有种像溺水者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虚脱感。她说:“下次你能不能先说清楚?”
吓死她了。还以为谢轻意要做她女朋友,给定情信物什么的,可怕!
谢轻意说:“往后你要是遇到难事,拿这镯子来找我,无论多难,我都帮你。”她又补充了句:“就当是还这次的人情了。”
施言心里又不乐意了:谁要你还人情了?我贱,愿意来行不行!
可说不出口。她明白,她是喜欢谢轻意的,放不下,不愿看到谢轻意出事、遭罪、难受,她更明白自己有病,但这病,她得自己迈过那道坎,可她只要想到自己不负责任的亲生父母,想到谢承安暴打她妈妈时的可怕嘴脸,便对于婚姻家庭感到本能的恐惧,没法去跟人建立亲密关系。
谢轻意又让施言带她去书房,打开博古架后面的暗格,从中掏出备用的新手机,插上卡,充电,开机。新手机新卡,还没导备用数据,她凭借记忆,输入文兰的手机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妈,我是轻意,回家了。谢谢你保护我。给你新安排了一座院子,已经让秦叔安排收拾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秦叔沟通,也可以通过施言告诉我。我目前病情刚开始好转,与外界沟通交流需要施言的帮助,无法与你直接交流。”
好一会儿过后,文兰回了个消息:“好。”
又过了一会儿,文兰先发了条消息给施言,问:方便接电话吗。
施言对谢轻意说:“我去打个电话。”她去到院子外,拨出文兰的电话。
文兰的声音有点哽咽,先问起谢轻意的病情,得了解过后,又说:“轻意,是不是……不怪我了。”
施言说:“她想跟你和解吧。”
谢轻意听到施言的话,没反驳。其实算不上和解,只是不想去恨谁。文兰生了她,在她遭遇生死之险时一次又一次出来保护她,谢家大宅里应该有文兰的住处。以前文兰一有假期就往谢承佑那里跑,现在他俩翻脸了,文兰放假,想来也是没地儿去的。
她有点困,摸索着躺下,闭上眼睛休息。
闭上眼,秒睡着。
睡梦中,又走在了黑暗里。
施言出现在她身边,笑嘻嘻地问:“怕不怕我?”
她知道这不是施言,是梦境,是幻觉。梦里的施言没有现实中的那种亲近*熟悉感,且施言不会这么笑,因为在施言的眼里极少会有开心,更没有这么没心没肺的嘻笑。大多数时候施言都是不开心的,或沉静,或阴郁,或疯狂,有时候又会有迷离,甚至迷茫。
她俩都迷路了。
知道迷路在哪,知道正确答案,但……就是做不到,走不出去。
梦境中的身影消失,熟悉的感觉靠近,薄毯盖在身上的触感传来。谢轻意感觉得到施言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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