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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怪自己粗心,这一路上她嗜睡憔悴,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想到那个可能,还傻傻的欣慰她肯依赖自己……简直蠢得无可救药。

    替她抚平了衣摆,将被子拉过来遮住她的肚子,“明天一早就叫大夫来诊脉,不许你再乱来了,大夫过来之前,连上院也不许去。”

    他声音听来有点冷硬,带了点气急败坏。

    下一瞬又疼惜得不行,捧着祝琰的脸蛋在她唇上亲了亲,“你听话,好不好?”

    祝琰抬手遮住眸子闷闷地点了点头。

    **

    次日一早,蓼香汀请大夫的事就传到了上院。嘉武侯夫人很紧张,这么久不见儿子儿媳,一路往海州去那么远那么久,还不知路上怎么受罪。忙打发了身边的韩嬷嬷去探消息。

    过得不到半个时辰,韩嬷嬷带着满脸笑意回了来,尚未进院便一叠声呼道:“夫人,夫人!”

    嘉武侯夫人本就悬着心,听见她一路这么喊,不由越发焦急,起身迎着她问道:“怎样?是洹之还是他媳妇儿,身上怎么不好?”

    韩嬷嬷瞥了眼屋里服侍的众婢,意识到自己一时高兴忘了形,亲家老太太刚走,便是喜事也不宜太过张扬,压低声音道:“是二奶奶,有身孕了!大夫说已经两个多月!”

    嘉武侯夫人身子一晃,“你说真的?”

    这一年多来,家里发生了太多事,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彻骨哀伤。

    没想到这么快,祝琰又能有……

    曾经家里盼着有个新生的孩子,盼了那么多年都不成,她几乎都不敢再奢望。

    韩嬷嬷扶住她的手,跟着她这么多年,如何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红着眼睛道:“夫人,这是天大的喜事,您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眼前二奶奶的身体,跟她独自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呢……”

    一句话提醒了嘉武侯夫人,“对,你说的对。”

    她坐回炕上,扶膝道:“如今胎还未稳,先别声张,二奶奶那边,饮食上要注意些,你亲自去吩咐厨房,按着太医上回说的禁忌,给二奶奶调理饮食。补品要跟上,一日断不得。对了,洹之呢……去把他喊回来,叫他少往外头跑,多陪陪二媳妇儿……”

    韩嬷嬷笑道:“二爷就在院里呢,哪儿都没去,比您还先知道消息。”

    **

    蓼香汀里,祝琰被迫躺在床上,刚喝了一大碗补药,就被勒令不准下床乱走。

    她哭笑不得地望着张嬷嬷,“您别这么紧张,我真的不打紧。”

    正说着话,宋洹之掀帘从外进来,方才的话都听了去,抿唇笑道:“我正愁拿她没法子,有嬷嬷管束着倒好。”

    祝琰嗔怪地剜了他一眼。

    宋洹之挥退了屋里服侍的人,走到屏后宽衣,声音隔屏传过来,“我叫张管事跟玉书走了一趟,请了个大夫给岳母瞧病,倒是不打紧,只说是忧虑过多,开了几幅宁神茶。跟岳母那边告了罪,说家里有事绊住,过几日再去探望她老人家。”

    祝夫人本就是装病,他倒好,还大张旗鼓的叫大夫去瞧。

    这人看起来寡言清冷,心里坏主意倒不少。

    祝琰坐起身,有些发愁地道:“这回母亲格外紧张,喊韩嬷嬷亲自来盯着饮食,屋里又有张嬷嬷带着人严防死守,我连屋子都走不出去。”

    “二爷,你跟他们说说,别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行不行?”

    宋洹之换了寝衣从内出来,坐在床沿抚了抚她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得来不易,别说母亲紧张,就连我也……时时刻刻牵挂着。”

    他攥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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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琰,你委屈几日,大夫说,虽你身子骨算不错,但路上这么折腾,到底有点伤胎,要养一段时日才行。”

    “我答应你,等过了头三个月,你想去哪儿,只要不是危险的事,我都陪着你去,她们若来拘着你,我替你撑腰。”——

    作者有话说:补一章

    第85章 惊胎

    园中花树纷繁,又有了往昔鲜妍活泼的生气。

    才走近上院,就听见内里传出的笑声,几个侍婢守候在廊下,瞧见梦月扶着祝琰进来,纷纷凑上来行礼。

    “乔夫人跟大奶奶来了,正说起二奶奶呢。”

    瞧婢子们脸上带笑,殷勤不已的样子,祝琰知道,此刻屋中的话题,必然关于她的肚子。

    想到此,不免脸上微微发烫。

    侍婢打了帘子,通报“二奶奶到了”,屋中迎出来一人,浓紫织金褙子,石青绣牡丹裙子,正是祝瑜。

    对方朝她挤挤眼睛,视线果然落到她的小腹上,伸手将她搀扶着,亲热地将她带到里面。

    “乔夫人……”

    祝琰弯身行礼,上首坐着的妇人忙唤“使不得”,朝祝瑜令道:“还不将你妹子扶着。”

    祝琰被乔夫人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一回,握着她的手道:“听你母亲说,才跟宋世子出了趟远门儿?歇过乏来没有?我们这一来,倒惊动你奔波一趟。”

    祝琰垂首摇了摇头,“乔夫人客气了,您难得过来,晚辈自当来行礼问安,也好些日子没见姐姐,心里头正惦念。”

    寒暄了一阵后,嘉武侯夫人含笑开了口,“你乔伯母不是外人,不必如此拘束。你这些日子胃口不好,早膳是不是又没用多少?韩嬷嬷叫厨上给你做了几样开胃的点心,你陪着乔大奶奶一块儿用些吧。”

    祝琰起身道声“是”,扶着祝瑜的手朝外间走。

    乔夫人半眯着眸子目送姊妹二人身影消失在帘后,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二媳妇儿,倒比她姐姐强些,我却没你这样的好福气。”

    嘉武侯夫人笑了声,“您呀,别不知足,我瞧大奶奶精明能干,又体贴孝顺,样样都好。孩子的事,随缘吧,哥儿也好,姐儿也好,都是您的亲孙,您都当几回祖母了,家兴业旺的,我羡慕您才是呢。”

    乔夫人笑了笑,啜茶不言语了。

    外间小厅桌边,祝琰替长姐夹了一块杏仁酥,“怎么今儿乔夫人也过来了?有事?”

    前几天她刚回京,祝瑜就一直想来,因家里的事耽搁了些日子,“你还没习惯做嘉武侯府的世子夫人?你有身孕,这么大的事,我婆婆还不得亲自来道声贺么?”

    祝琰失笑:“不想我竟有这样的体面,只是为我来的?”

    祝瑜抿了口茶,“主要是为道贺,其次么,也想替她娘家的幼弟谋个差事。乔翊安那边说不通,只得她亲自出面走动。”

    祝琰想不通为什么乔翊安不愿帮衬自己的亲舅父,见她一脸困惑,祝瑜压低声音道:“前几年,他这个小舅父,在扬州害死了一个女娃儿,吃了官司,用银子封了受害人家的口,更名换姓进了京。乔翊安听说,十分不齿他的为人,但凡是他的事,不论他娘怎么哭求,总是无用,乔翊安一概不肯管。”

    “想不到大姐夫这个人,还挺有原则的。”官场上的人,想必这些阴私都看许多了,有些人会对此变得麻木不仁,有些人不得不随波逐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势贪欲面前,人命往往是最不起眼的东西。

    祝瑜冷哼一声,“他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手上沾的血还少了?”

    “你知道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只要有利可图,他向来荤素不忌。只一点,不论跟对方有什么仇怨,绝不向小孩子下手。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他瞧不上,那些欺辱孩子的人。”祝瑜说完,忍不住又嗤笑一声,“假惺惺的,学人家怜惜弱小,分明自己就是个喜欢祸害人的东西。”

    她这样嘲讽乔翊安不是一两回了,祝琰不好接话,只静静听着她说。

    祝瑜收了笑,话题岔开,问起她回海州的事来,提及祖母过身,姊妹二人自又伤感了一回。

    祝瑜道:“我上一回见祖母,还是小时候随父亲回海州探亲那一回。如今回想起来,连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楚。与你和她的情分比不得,说起来倒是你替我们尽了孝。有你在她身边陪她走完最后一程,她心里应当也好受些。”

    她捏着帕子替祝琰擦了擦眼角,“怪我,好好的又提起叫你伤心的事。”

    祝琰摇摇头,“祖母心气高,自尊心强,于她来说,这样清清静静的去,倒比浑浑噩噩的活着好……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敢说给姐姐你听听。”

    祝瑜拍拍她的手,唏嘘着沉默下来。

    **

    过了头三月,肚子的胎儿越发稳妥,祝琰有孕的消息才渐渐传了开。新婚不久的祝采薇专程上门一回,来探望祝琰。大红阔袖底下,穿着素白的绢衣,采薇忍泪道:“不敢替祖母穿孝,怕触了梅家的霉头,我这个不孝孙女,也只好偷偷表一表心意。”

    祝琰宽慰她几句,将海州那边的近况说与她听,“二堂兄本是要亲自过来观礼的,因着祖母的事,一家人都没能起行,叫你一个人空落落的出嫁,他们都觉着挺遗憾的。”

    采薇摆摆手,“京城这边有二婶替我筹谋打点着,处处都妥帖,日子定的这样急,二婶都累坏了。我听说她这些日子身上不爽利,姐姐可去瞧过?”

    祝琰听这话的意思,倒像是祝夫人特地拜托了采薇来做说客,家里同时操办两门婚事,采薇顺顺利利出嫁,祝瑶却要等上三年,为此采薇心里颇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占了二房的便宜。她的婚事又是祝夫人出面替她谋的,自然不好拂逆祝夫人的意思。

    “也正想回去看看的,哪日瞧你得空,咱们姊妹一道回去聚聚?”

    祝琰没有为难祝采薇,痛快地跟她约定了一起回门的日子。

    嘉武侯夫人等再三嘱咐,又指派了数名以韩嬷嬷、张嬷嬷为首的“妥帖人”跟随照料,祝琰这才艰难地出了门。

    祝夫人躺在帐子里唉声叹气,人都瘦了一圈,一见祝琰就紧紧抓住她的手,“你这狠心孩子,这么多日不回家来!不若等你娘急死了你再回来!”

    采薇怕她失了分寸伤了祝琰,忙横臂扶着她的手劝道:“二婶有话慢慢说,仔细二姐姐的肚子。”

    祝夫人这才想起祝琰的情况,慌忙撒了手,讪讪道:“我也是太心急了,琰儿,你给你爹去信,叫他快回来吧,啊?户部的差事本就做的勉强,好不容易寻得这么个值缺,真等个三年回来,怕是连七品吏目的位置都没了。还有你妹妹的亲事,你倒说说,这可怎么办啊?”

    祝瑶站在旁边,一脸的疲倦,“娘,都跟您说多少回了,丁忧丁忧,就是三公九卿,位极人臣,家里长辈有丧,也得停官守制,只要皇上不夺情,自个儿就不能擅自回职上去,您为难姐姐没有用的啊。”

    想来这些话,这些日子祝瑶没少劝,只是祝夫人一味闹腾,半句也听不进。

    见祝瑶语气微冲,不由掩面抹起泪来,“连你也要这样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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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你大姐嫁了人攀了高枝,便不把你娘放在眼里了,连你也如此,平素真是白疼了你!我这样着急,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没良心的傻孩子!你爹丢了官,咱们家更是不济,你的婚事拖三年,还不知到那时会有什么变故!”

    祝琰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大概将祝夫人的意思听明白了。

    她与徐家交好,祝夫人是想她出面,向徐家施压,稳住这门亲事。最好再有宋洹之出面,替祝至安保着职位。

    “您放心,双方庚帖互换,合了八字,六礼过半,已是公开的姻亲关系,徐家又怎么会反悔呢?”

    祝琰耐心宽慰着她,这些日子在宋家被照料的太好,人也变得娇气起来,站了这么会子,就觉得腰酸背疼起来。

    她顺势坐在床沿,耐着性子开解母亲,“您别太着急了,事已至此,咱们都得接受现实。爹在官场这么多年,他自己有分寸的。您也要相信瑶儿,她这么好,徐家又怎么忍心错过她呢?”

    祝夫人要的也不过是句安心的话,见祝琰肯这样顺从抚慰,情绪便好转许多。

    片刻又支祝瑶带着采薇去外头赏花喝茶,将祝琰留在身边,跟她提起另一件事来,“如今你有了身孕,宋家的丧期也过了,你跟洹之的屋子里,是不是要选个人出来?”

    祝琰一时没听懂,抬眸困惑地望着母亲。祝夫人被她澄澈的眸子盯住,下意识别过眼,轻咳一声,“就是——服侍枕席的人。”

    “我调养雪歌梦月,为的就是处处帮衬着你,两个都是家生子,知根知底,模样都过得去,又是在你们房里服侍惯了的。”

    祝琰别过头去,瞥了眼帘外走动的侍婢们。

    祝夫人凑近按住她的手,“你可别傻,男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克制不住的,你瞧瞧你爹,这个年岁了……”

    ——祝琰霍地站了起来。

    “长辈房里的事,我哪里听得。”

    她脸色泛红,不知是恼还是羞,抬手捂着雪腮,低声道:“娘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自会跟洹之商量,娘您不要再提。”

    新婚的时候,祝夫人就几番劝她给雪歌和梦月开脸摆在房里替她笼络丈夫。

    那会儿倒不是为着拈酸吃醋才不允,只是心里觉着她和宋洹之彼此都还不熟悉,要做长久夫妻,应当交心合意,掺进太多人在他们之间,对双方培养感情和默契不利。

    到如今,她很清楚宋洹之心里有她,她也不厌恶与他相处,她本就不需要伏低做小笼络讨好,又何必作践自己去扮贤妻,搭进旁人的一生?她这样做,难道不是寒了宋洹之的心么?

    今日祝瑜没有来,没姐姐帮忙挡着母亲,果然就提起这些听不得的话来。

    “你这孩子别错了心思,我是为了你好,就算洹之脸皮薄不开口,他爹娘祖母也难保不心疼,怀孩子少说八九个月……”

    祝琰叹了声,越发觉得姐姐说得很对,母亲这个人,吃硬不吃软,又喜欢站着说话不腰疼。

    前一阵她还为着戏子的事闹,这会儿又大义凛然的劝自己接受通房。

    回程的车上,祝琰就觉得左下腹有点胀痛,手刚触到裙头,就给张嬷嬷眼尖发觉,“二奶奶觉得如何?可是坐车颠着了?肚子痛吗?”

    祝琰摆摆手,“无碍的,嬷嬷别紧张。”话虽如此说,但额上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瞧得张嬷嬷心惊不已,一面唤停车换轿,一面吩咐人速去请大夫过府。

    祝琰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去海州这一路都没有出现意外,孩子稳稳妥妥的跟着她,不想有孕三个月后,却变得这样娇气。

    仆从们一路大惊小怪地将祝琰扶进院子,连嘉武侯夫人那边都惊动了,嘉武侯夫人、沈氏、带着书晴书意等小辈,一并挤进蓼香汀。

    “怎样?大夫,我二媳妇儿如何?”

    大夫一从内出来,就被众人团团围住,擦了擦脸上的汗道:“夫人宽心,虽是动了胎气,情况尚算稳妥,多加休养,自会无虞。方子照上回的吃着,过得半个月后,老朽再来为少夫人请脉。”

    听说没大碍,嘉武侯夫人松了口气,叫人送大夫出门,又叫小辈们不许进去吵着祝琰,只扶着沈氏的手进了里间。

    祝琰换了家常衣裳,半卧在床上,见长辈进来,忙慌着起身。

    嘉武侯夫人按着她道:“不许你起来。”

    祝琰抬眼,见嘉武侯夫人眼眶微微泛红,赧然道:“对不住,叫母亲跟三婶替我担心着急。”

    沈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我跟你娘疼你不应该?”

    嘉武侯夫人一辈子沉稳大气,城府甚深,喜怒不显,今儿听说祝琰有事,一路匆匆过来,慌得连头上的发钗都歪了。祝琰替她扶正了珠钗,心头微涩,也顿感压力倍增。

    她们都太在意这个孩子了。

    在意到,不容许任何可能的意外发生。

    经历过太多的苦楚,再也受不住又一次的失望和打击。

    “觉着还好?”

    嘉武侯夫人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都在发颤。

    祝琰垂头道:“这会儿好多了,母亲放心,我会好好护着自己跟这个孩子……”

    话音未落,就听外头响起一阵请安声。

    “二哥,娘跟三婶在里头陪着嫂子呢……”

    门被从外推开,宋洹之一身玄色官袍,匆匆走入进来。

    沈氏抿嘴笑道:“瞧瞧,又一个吓坏了的人到了。”

    第86章 养胎

    宋洹之是真的被吓到了。

    有孕,外出,马车,这几个词连在一块儿传至他耳中,昔日那段沉痛的往事立即浮上脑海。

    他抛下手上的公务,立时跨马赶回家中。

    看见祝琰完好无损地坐在床里,脸色泛红,被母亲和三婶一左一右地挽着手,地上没有血污,她的衣裳完好,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尚算轻松……

    紧攥在心脏上的那道力,仿佛一瞬松了。

    旋即才感受到微微的痛楚,从胸腔里弥漫开来。

    沈氏出言打趣他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嘉武侯夫人又嘱咐了祝琰几句,在沈氏的搀扶下退出屋中。

    现在这片空间里只余下他和她两个人。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祝琰抬眼望着他,他面容紧绷着,没有半点表情。距离越近,越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力,仿佛周身空气都冷了几分。

    祝琰不知缘何有点生畏,手掌撑在床沿,稍稍朝后退了退。

    但她没能退几许,男人俯下身来,展臂拥住了她。

    宋洹之刻意压抑着呼吸,却藏不住慌乱的心跳。嘴唇张了张,半晌没能发出声音来。

    祝琰被他抱得有点痛,抬手轻推他的肩膀,“洹之……你弄疼我了。”

    他轻轻阖上眼睛,待那份慌乱不安完全褪去,才缓缓松开她。

    “真的没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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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琰点头,“不用特地赶回来,这样兴师动众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傻瓜。”宋洹之揉了揉她的头发。

    **

    宋洹之一直没走,午后陪着祝琰吃了顿饭,又亲自扶着她在院子里走动消食。

    春末夏初,阳光正艳,淡青的窗纱上蒙着一层金色的柔光。

    祝琰躺在那片光色里,枕着宋洹之的腿午睡。

    她向来没有午睡的习惯,又有他这么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守在身边,闭着眼睛换了好几次姿势,总是难以入眠。

    宋洹之左手撑在炕几上支着额角,右手捧了本卷宗在瞧,目光不曾落到她脸上,却仿佛什么都知道。

    “睡不着?”

    祝琰闷闷“嗯”了声,“光太亮了,也不困……”

    “方才是谁说累了,想休息?”

    方才——脸颊上腾地燎起一团火,烘得雪白的腮边染了红的颜色。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说着话的间隙,或是偶然对上目光,就容易擦出叫人脸红心跳的火花。他喜欢亲吻她的唇,细细密密,久不忍分。

    祝琰害怕他进一步,只能推说疲倦。

    瞧他如此,晨早祝夫人说的那番话就不受控地占据了心神。

    “洹之。”

    她犹豫片刻,决心不要折磨自己。

    “你想不想,在屋子里摆个人?”

    宋洹之顿了下,蹙眉道:“摆什么?”

    “我听人说,旁的人家妻子有孕,会安排通房妾侍服侍郎君。”

    她轻抬眉眼,注视他的面容,“我不懂这些,也不知你需不需……”

    他伸手揉她的眉心,“你是为这件事愁,才动了胎气么?”

    祝琰挽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是。但你们男……不是……会想……”

    她没试过与人讨论这档事,连耳尖都红透了,斟酌着用词不知该如何说明白。

    宋洹之由得她窘,瞧她故作镇定地跟自己分析男人的需求,半晌才慢悠悠地道:“放心,我有分寸的,我知道你紧张孩子,我跟你一样的在意——”

    摊开手掌覆在她腹上,温柔地抚摸,“有别的法子……也不是非照平常那样……”

    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祝琰面上,她根本不敢去瞧宋洹之此刻的表情,更不敢去细听宋洹之口中说的那“别的法子”是什么。

    “你莫非信不过我么?”成婚后发生一连串的事,他同她在一起的时光委实不算多,又有那么长的时日她不愿他靠近自己,他这样克制,她应当比谁都清楚才是。

    祝琰叹了声,偏过去望着窗屉里渗来的光,“我不知道……我心里乱的很,讨厌自己,什么都放不下,什么都在意,一点都不干脆,不洒脱,比不上姐姐那么爽利,比不上母亲那么沉稳……”

    在祝夫人面前,明明还十分干脆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警告她别来插手自己的生活。可转过头来,不知为何,跟宋洹之说这些的时候,就突然难受得不行,甚至有些委屈,有点想哭。

    骤然而来的矫情令她厌恶自己,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更说不清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洹之手掌顺势落在她的脊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抚,“没有的,你很好。你难受,是因为你同我一样,不喜欢咱们两个之间掺进来别的人,是不是?我不需要通房侍妾,也不用你委屈自己来迁就我,我喜欢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与你在一起时觉得很心安,很舒服……哪怕什么都不做。”

    “也多给我一点信心,别把我想的那么不堪,旁人如何咱们不必管,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他声音很轻,像拂在心头的羽毛,撩拨着,轻慰着,祝琰蜷缩在他怀抱里,几点泪珠洒在席上。

    过了不知多久,她沉沉睡了过去。

    **

    孕后的祝琰,发觉自己情绪变得十分不受控。

    有时同人说着寻常的话,就容易突然激动起来。

    尤其是在与宋洹之独处的时候,这种情况格外频繁发生。

    她尽量控制着,却很难控制得住。

    她变得小气,易怒,爱哭。

    明明不值得落泪的小事,总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周围的人都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怀孕不仅会导致身体上发生变化,就连胃口、喜好、想法、情绪也会随之转变。

    宋洹之倒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新鲜的,能吵能闹,能哭能笑,远比不说话、不交流冷脸相对要好得多。

    孕中的祝琰更像个寻常的年轻女孩子,口味挑剔,会发脾气,生气的时候也十分难哄。

    两人之间的讨论交谈都多了起来。

    会相互分享小时候的糗事,会说到各自的家人,会剖白自己的想法。

    也会天马行空的,畅享孩子出生后的模样。

    至于宋洹之说的那种,“其他的法子”,约莫在两个多月后,祝琰才真正的见识到。

    五个月的胎基本已经坐稳,连大夫也暗示过,只要小心一些,即便同房也不碍事。

    但宋洹之不敢冒险,这些日子以来,在床边加了矮榻,他怕夜里睡熟了不经意,碰撞到祝琰的肚子。

    这晚回来时,祝琰正在沐浴。天气日渐热了,湿漉漉的头发散着潮气。

    她身上水珠没拭干,寝衣薄薄贴在皮肤上。

    滋养数月的身段比往时丰腴些许。

    宋洹之能忍,却到底不是圣人。

    他将她抱到床里,拥在枕侧不想再回那张榻上。

    抱着吻着,渐渐便收止不住。

    祝琰紧张又害怕,小声喊他的名字。

    抵在他肩头的手被攥住朝下去。

    她仰起头轻声惊呼。

    ……

    柔软的掌心被烫了下,她脸红的像要滴血,别过头去不肯瞧他。

    **

    日子平稳的过着,内宅里诸事理顺了,祝琰偶然翻翻账,找来几处管事过问一二,家里的事务倒没有明显的荒废错漏。

    今年太后的千秋宴将要大办,弥补去年没能宴请朝臣的遗憾。

    听宋洹之说,皇上要在这回的宴上立储。

    眼下除却之藩的荣王,符合储君条件的人选只有赵成。

    前些日子朝堂上吵翻了天,或言荣王襄助铲除反贼有功,或言太子遗孤身尊位正,祝琰听宋洹之隐约透露的意思,皇上的首要人选,可能就是赵成。

    距离年初的那回游宴,已经半年余没再见过赵成。

    祝琰给徐澍做新衣新鞋的时候,会给他也送去一份。

    听说他高了、壮了,身体比从前好些。

    也只是听说。

    千秋宴那日,祝琰因有身孕没能入宫见礼。

    她陪宋老夫人在佛堂抄经,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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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香轻雾中,落笔誊写清心咒。

    窗外大雁飞去,掠过宫城上空。红色宫墙之上焰火漫天,明黄色的帛卷被人张开,在喧闹中选定了大燕下一任的君王。

    同时被定下身份的人,还有乔家长女乔瑟。

    ——三年后成婚,钦选为皇太孙妃。

    第87章 龃龉(乔、瑜)

    乔家这阵子忙个不停,乔翊安在外头日日有宴,不是这家邀,便是那家请。乔瑟瑟年方九岁,便是三载后入宫,也不过是个十一二的孩子,皇帝在众贵勋里单单挑中这么个小娃儿入宫,可见对乔氏的倚重。

    这事来的猝不及防,祝瑜这边没半点准备,家里头尚还没从这惊人的消息里缓过神来,外头来打探消息来道贺的人就到了。

    乔翊安这些日子几乎夜夜不回家,偶然遣小厮回来,也是找账上要钱要物,银子散的比从前还厉害。

    祝瑜白日里头宴客,晚上回来跟几个管事娘子对账本,没几日就累得病了一场。

    前些年她难产亏空伤了根本,补药有一顿没一顿的吃着,自己又要强,不肯给外头瞧出端倪,只贴身的人才知道内里虚空得厉害。

    夜里婢子侍奉吃了药才睡下,就听外头一阵喧闹声响。外头守门的婆子进来回话,“大爷回来了,才被夫人唤过去问了几句话,正往这头里走,迎面又遇上隔院的文姨娘,正是那头在吵嚷。”

    祝瑜抬腕按着额角,朝她摆摆手:“再有这些事不必来回,落锁,这个时候了还留门给谁?”

    话音未落,就听得一声熟悉的嗤笑,“大奶奶好大的脾气,连我也给关外头?”

    乔翊安扶着小厮的手,摇摇晃晃从外头跨入院来。几个婢子忙迎上去,从小厮手里接过人来搀扶入内。

    祝瑜身上懒懒的不愿起来,半卧在床里冷笑道:“她们好些日子没见你,自然惦记得很,你在那头陪上两日,也是本分。”

    乔翊安洗了脸换了衣衫,缓步踱近床畔在她身边坐了,“只她们惦记我,大奶奶你呢?”

    祝瑜翻了个身,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左右已有了许多惦记你的人,乔世子还不足?未免也太贪心。”

    乔翊安笑了下,凑近床里半躺下来,声音放得低缓些,“这些日子事忙,给外头那些人缠住,回不得家,你不惦念我,我却是惦念你的。”

    伸臂把人捞到身边去摸领口,凑近了嘴唇去寻她的嘴唇,鼻端嗅见一抹熟悉的苦冽清香,不由动作一顿,“吃了药?老毛病又犯了?”

    祝瑜从他手里夺过自己的衣裳,缩到床里坐起身来,“你好好的说话,别动手动脚。”别过脸去,声音凉凉地道,“我身上不舒坦。”

    乔翊安眼底深浓的雾色散了些许,手臂枕在脑后眯眼斜睨着她,“累着了?事出突然,是父亲那边定了的,只找我去随意问了一句,我又岂能说个不字。皇孙你是见过的,模样人品都过得去,比瑟姐儿大两岁,年纪也相宜。早些入了宫,有了出路,也免你些操劳功夫。”

    祝瑜冷笑一声道:“世子爷别说得好像是为了我,您亲闺女将来要做国母,那是您们乔家的尊荣,与我有何干?我不过是个娶进来伺候人的,比那些个粗使婆子好不到哪儿,细说起来还不及隔院那几个有福,少说她们不必为了使几个银子为难。”

    边说,边把摆在床边的账本掀出来扔在乔翊安身上,“世子爷在外风流快活,自在得很,又何必回来徒惹彼此不高兴?”

    乔翊安本是一脸笑意,给她曲解顶撞几句,眉间不由添了几分恼,他把账本拿过来随意翻了两页扔在一边,抬手握住祝瑜的手腕道:“瑜娘,瑟姐儿是你带大的,她有了好归宿,你不高兴?乔家的尊荣,与你无干?好好的日子,你非要说这样的话寒大伙儿的心?”

    他也是个顶骄傲的人,又在仕途上正得意的时候,外头人人追捧仰望着他,当他是天上的月亮一般哄着,偏偏在她这里,得到的不是冷脸就是酸言,没一刻柔情软语好生相处的时候。

    他立即撩袍起身,跳下床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见祝瑜按着额角闭目靠在枕上,心里有些怜惜她的病情,却又恼恨她不识好歹。此时祝瑜闭着眼睛又道:“劳烦世子爷,这些日子给我些清闲日子过过,隔院的,外头的,那么多人盼着您去,您哪儿不能歇息,何苦回来受我这寒人心的人的气。”

    乔翊安闻言,眸色瞬间阴沉下去,他面上反浮起个笑来,“我懂了,大奶奶这是用激将法儿,想激我出去。怎么,那个姓李的死也死了大半年,大奶奶还想替他守着?”

    一语毕,祝瑜猛地张开眼睛,脸色涨得通红,“乔翊安,你别又拿这些话来恶心我成不成?”

    话没说完,猛地咳嗽起来,几个小婢原在外听着不敢进来,见祝瑜咳得厉害,少不得溜进来服侍,一个端茶一个递漱盂,一个爬到床上替祝瑜顺着气儿,还有一个稍得脸的,柔声劝道:“爷别生气,奶奶病着呢,这几日着实忙得厉害,连歇息的时候都不够,爷好不容易着了家,该和和气气说说话才好。”

    乔翊安抿了抿唇,一撩袍角走了出去。

    侍婢心疼地劝慰祝瑜,“大奶奶何苦呢?好容易他回来了,文姨娘舍了脸皮截着他去,他都不肯,这些日子没见,定有好些事交代奶奶呢,家里日日宴客,大小姐那边怎么打点,奶奶也正需跟大爷拿个主意啊。”

    祝瑜靠在侍婢身上,掩着心口咳了一阵。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说。

    心里那些事无从对人言。

    她也习惯了,什么都放在心里头,说不出口。她是祝家费尽心机栽给他的麻烦,过了这么多年,她仍旧觉得不堪。

    又何尝想与什么姨娘姬妾去争一分宠?是她的,终归是她的。不是她的,她也不稀罕去求。

    她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能担得起这个大奶奶的名头、能好好的活着就够了,至于什么夫妻感情,男欢女爱,她不想放在心上半分。

    次日一早,祝家那边派人来问乔瑟指婚的事。还是采薇上门跟祝夫人提了一嘴,这些日子祝家守制,轻易不得出门,祝夫人在外的交谊又不甚多,竟是这时候才得了信,少不得喊祝瑜前去过问。

    祝瑜清早起来就头疼的厉害,今儿还有两拨客要见,一拨汇在乔夫人那头,来向乔夫人道贺,祝瑜才安排了筵席,就听说乔家族里的平辈嫂子也到了乔夫人指派祝瑜跟乔瑛陪着。

    她唤身边的大丫鬟去回了祝夫人,“就说这些日子乔家客多,待得闲了才过去。”

    祝夫人在她这边没得到准信,就转头叫人递帖子去嘉武侯府,借着探望祝琰身体的由头向她打探消息。

    上个月宋淳之过了周年,宋家已然除服,府里又添喜事,多了几丝久违的繁荣热闹。

    祝夫人辞别嘉武侯夫人,挽着祝瑶的手朝蓼香汀走。陪侍的婆子笑着跟她解释,“老太太跟夫人疼惜奶奶,晨昏定省一概免了,今儿您上门,奶奶原该来迎,谁想昨晚儿不小心动了胎气,寻了太医帮忙瞧过,建议少挪动免奔波,夫人才做主没叫奶奶过来。”

    自家女儿在婆母跟前有体面,祝夫人自然没什么不高兴的,“难得老夫人和夫人这样爱怜,我是她亲娘,又岂会为这些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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