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是很喜欢看x老板弹琴的。n

    至于x老板弹的是什么，对他其实不重要，他都欣赏。n

    他喜欢看的是x老板演奏时的肢体和神情。n

    谁说钢琴表演不是演？n

    钢琴表演也是演。n

    只是有些钢琴家是特么的真演。n

    活生生地演，不当人的演。n

    这么演就脱离了表演的范畴，他就不是表演了，他是抽象了。n

    在李安看来x老板的演恰到好处，能让人从其肢体与表情中感受到音乐的走向，能让人感受到音乐情绪具象化的模样。n

    这就是功力。n

    李安自认在这一块完全不及格，或许因为他骨子里是个腼腆的人，腼腆的人怎能如此！n

    大概也是因为他的原因，小车的舞台风格也落入了面瘫一派。n

    不过经过赛前特训，小车现在在舞台上的肢体神情较之以往松弛许多。n

    “凑近点去看。”n

    李安推了推小车。n

    小车向前走了两步。n

    肖叙一肯定是肖邦的大作，值得每一位钢琴演奏家反复琢磨的作品。n

    尤其是华彩部分，一千个演奏家有一千种华彩处理。n

    x老板的华彩孔武有力，虎虎有生气，气势磅礴的音啸在大开大合的双臂中犹如插上了双翼。n

    给小车都听花眼了。n

    李安心笑这是耍起来了啊。n

    他没说错，x老板还真是玩起来了。n

    日常娱乐一下嘛。n

    “噹！”n

    随着全曲结束，小车是第一个鼓掌的。n

    x老板抚琴起身，对着师生二人的方向便是一个鞠躬。n

    接着一个请的手势，“谁来。”n

    小车“啊。”n

    李安“你去吧，也两天没摸琴了，随便弹弹，想弹什么就弹什么。”n

    小车应声走向钢琴，x老板拿起琴板上的外套让开。n

    “你玩吧。”说着朝李安一行走去，与桑萍钉子打了个招呼。n

    x老板已经知晓c组抽签结果，对于小车而言出场顺序还是不错的。n

    “就看她明天的现场发挥了。”x老板对于小车还是格外看好的。n

    然而就在钢琴前琴声响起的下一秒，x老板不由得将目光聚焦在小车的侧影上，眼神中很是疑惑。n

    又听了两小节，x老板内心的问号越来越大，只是碍于钉子和桑萍在，他不方便问什么。n

    车琳这首作品的开头怎么弹成这样了？和他上次听过的完全不一样了。n

    x老板并不是说改成这样的处理不好，可是放在比赛的语境下，这样的处理实在是太危险了，明明之前的处理方式已经很稳妥了。n

    所以x老板不理解，莫不是李安的另辟蹊径之法？想让小车用这样的处理来吸引评委们的注意力？n

    这么说倒也说得通，因为小车的新处理路径在他听来绝不是为了夺人耳目的哗众取宠，而是有一条严谨的音乐脉络在其中。n

    听完了小车演奏的整首夜曲之后，x老板有些惊奇，有些感叹，有些说不出的欣赏。n

    欣赏是送给师生二人的，一个真会教，一个真会领悟。n

    继夜曲之后，小车又弹了玛祖卡和奏鸣曲的第一乐章。n

    连听三首作品，x老板几乎确定了些什么。n

    待到小车随钉子桑萍先上楼后，x老板迫不及待地把问题一股脑地丢给了李安。n

    而李安的回答实属让他更为震惊“全部都是她自己的想法。”n

    良久。n

    x老板“你是对的。”n

    李安“对不对的已经到这了，我也是硬熬，等明天的结果吧。”n

    x老板“理解，喝一杯吧”n

    李安“喝一杯。”n

    二人就着今天的b组赛程回放，一边喝一边继续商讨起暑假的夏令营一事。n

    -n

    楼上。n

    已经洗漱完毕的小车正在和唐小星打语音电话。n

    是唐小星打给小车的。n

    唐小星一直都惦记着这个电话，也在等着最后一刻。n

    明天小车就要走上赛场了，唐小星希望这位曾给过自己力量的知心朋友能有一个好的发挥，取得一个好成绩。n

    两个孩子聊了聊比赛，又聊了聊彼此的境况，最后又聊到了四号钢琴教室的直播。n

    唐小星笑问什么时候能在直播间看到“琳”本尊现身，小车笑答自己也不知道。n

    对于这个问题小车也给不出具体答案，或许等这次比赛之后，或许等到暑假，反正她都可以，就看老师什么时候让她在直播间里弹一段。n

    除了弹琴以外，她实在想不到自己出镜还能干什么。n

    说到暑假，小车问“暑假你会回来吗？”n

    唐小星“我也不知道，可能会回去待一段时间。”n

    小车“今年暑假的夏令营在蓉城举办。”n

    唐小星“我知道！我好想去。”n

    小车“期待！到时候我带你到处去玩！”n

    唐小星“好！我快上课了，不能再说了，明天加油！”n

    小车“嗯！拜拜小星！”n

    唐小星“拜拜琳琳！”n

    挂了唐小星的电话，小车心里暖暖的，其实唐小星惦记她，她也时常会想起唐小星。n

    她一直都记着她和唐小星的约定——如果唐小星哪天遇到自己想弹的曲目，要第一时间告诉她。n

    虽然夏令营结束后唐小星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这个话题。n

    包括刚才，唐小星说自己最近正在练习斯克里亚宾的作品，然而小车并没有从唐小星的语气中感到开心的情绪。n

    她本想问问，可她最后没问。n

    说不定唐小星已经忘了二人的约定，说不定是她想多了。n

    总之对于唐小星在赛前给她来的这通电话，她很感动。n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半，按照老师的要求，小车应该睡觉了。n

    她在床上抱着谱子磨磨叽叽到快十一点，终于在桑萍的催促下不得不放下谱子。n

    “该睡觉了琳琳。”n

    “唔。”n

    小车想等到凌晨准点和桑姨说一声生日快乐，可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怎么办？n

    一边是老师好桑姨的命令，一边是自己的小坚持，小车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最后她还是决定听话睡觉。n

    “桑姨晚安。”n

    “晚安琳琳。”n

    “桑姨晚安咯。”n

    小车翻过身看着桑萍又喊了一遍。n

    桑萍能从此刻小车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情绪，但确实该睡觉了，“晚安。”n

    说着桑萍轻笑着熄灭了床头灯。n

    “桑姨，明天是你的生日啦。”n

    幽暗中桑萍一愣。n

    “提前祝您生日快乐啦，晚安！”n

    说完小车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她得赶紧睡，睡醒就真是桑姨的生日了。n

    没一会儿功夫，小车就睡着了。n

    本来想着今晚好好休息一下的桑萍却睡不着了。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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