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尘蹲在地上,抱头痛哭,那模样,比死了亲爹亲妈还难受。
至于天寿城主和顾掌事,听完他这番话,面面相觑。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晚在宴席上胤尘兴致不高。
还有,面对城主府特意安排的一众年轻貌美的侍女,他也是冷眼相待,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原来,他的身体已经出了如此大的问题。
也是,有这种问题的人,就算对女人有兴趣,那也是有心无力。
这简直是对一个年轻男人最残酷的折磨!
天寿城主盯着那光......
“小兔崽子?”莫天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着二楼客房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在楼上……和那位姑娘一起。”
话音未落,林大鸟已经一个箭步蹿上楼梯,长眉真人也紧随其后,虎子更是踮着脚尖、屏住呼吸,像只偷油的小老鼠似的跟在最后。三人刚踏到二楼回廊,就见那扇雕花木门虚掩着一条缝——门缝里透出柔和的青玉灵光,还隐隐飘来一缕清幽冷香,似雪松裹着初霜,又似寒潭浮着月影,不浓不淡,却沁人心脾。
林大鸟伸手欲推,长眉真人却抬臂一拦,目光微凝:“不对劲。”
“怎么?”林大鸟顿住。
长眉真人没答,只将食指缓缓点在门缝边缘。指尖触处,一缕极细的银色符纹如蛛丝般悄然浮现,又倏忽隐去——那是太古神山禁地才有的“息尘封印”,专锁神识窥探,隔绝气机外泄,非圣王境以上修为不可设,更非寻常修士能破。
“这封印……不是师弟设的。”长眉真人声音沉了下去,“他连圣人门槛都未跨过,哪来的本事布下‘息尘封’?”
虎子一听,脸都白了半截:“那……那里面的人……”
“是她设的。”莫天机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她让我别出声,说若有人靠近,便自行散功三日,以示诚意。”
林大鸟一怔:“散功三日?她拿自己修为当儿戏?”
莫天机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一道暗金云纹,低声道:“她说,若信不过她,便不必谈;若信得过,便容她三日清净。她……不想被人当作‘来历不明的女子’,被盘问,被试探,被当成一件待价而沽的‘货’。”
这话像根针,猝不及防扎进三人心里。
林大鸟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缩回手:“咳……咱也不是那个意思……”
长眉真人却久久未语。他盯着那道门缝,仿佛透过薄薄木板,看见了另一重天地——那里没有喧嚣市井,没有胭脂水粉,没有百宝街上的铜臭与算计,只有一片澄澈如镜的寂静,以及一种近乎锋利的自持。
他忽然想起方才古铜战车驶过时,胤尘那一记回眸。
那眼神,并非倨傲,亦非审视,而是像一把出鞘三寸的剑,寒光凛冽,却未出鞘——只为确认某物是否尚在原处。
而此刻,这扇门后,也正静静坐着一人,以息尘封印为界,以散功三日为契,不争不辩,不迎不拒,只等一个答案。
“二哥?”林大鸟轻唤。
长眉真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节奏平缓,不疾不徐,如古寺晨钟。
门内静了一瞬。
然后,一声极轻的应答传来,清泠如碎玉坠冰:“请进。”
门开了。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案,一盏青釉灯,一炉沉香袅袅,余烟成篆。窗棂半开,晚风拂动素纱帘,帘后站着一名女子。
她背对着众人,身形修长,墨发如瀑,只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身上是一袭素净月白衣裙,衣料看似寻常,可随着她微微侧身的动作,袖口流转出一层极淡的星辉光泽——那是太古星砂织就的“引辰绫”,千年难觅一匹,唯有凌霄榜前十的宗门圣女才配执掌。
她未施粉黛,眉目却如刀裁,鼻若悬胆,唇色浅淡,下颌线条清冷而利落。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眼尾微挑,瞳色竟是罕见的琥珀色,深处似有星河旋绕,不动声色间,已将人魂魄摄去三分。
林大鸟喉头一滚,下意识退了半步。
虎子腿肚子直打颤,悄悄拽住长眉真人的袍角。
莫天机却没看她——他盯着她左手腕内侧。
那里,一截半寸长的赤色鳞痕若隐若现,形如龙爪,边缘泛着熔岩般的暗红微光。
长眉真人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
那是“焚心龙鳞”的烙印,源自太古禁忌血脉——玄龙族至高刑罚“赤鳞咒”。但凡被烙此印者,终生不得入族谱,不得承龙血,不得修龙族正统功法,若强行运功,龙鳞反噬,心脉寸断,十死无生。
可眼前这女子,不仅活着,气息沉稳,神华内敛,甚至还能布下息尘封印……
她不是被放逐的弃子。
她是……挣脱枷锁的囚徒。
“你……”长眉真人声音干涩,“你是玄龙族人?”
女子并未否认。她只是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赤鳞,动作轻柔得近乎悲悯。
“我是胤尘的妹妹。”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磬,“胤霜。”
满屋寂静。
虎子张着嘴,忘了合拢。
林大鸟喃喃:“玄龙族……还有个女儿?”
“玄龙族,只有三位公子。”胤霜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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