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的是一名锦衣公子。
曹申,御史大夫曹忠之后。
虽然如今父亲的地位大不如前,但也比寒门出身的白琮强了不知多少。
昨夜父子二人商议了半宿,天还未亮他就跑来找张苍商量对策。
“你知道个什么!”
“此事非同小可,白琮哪扛得下来!”
张苍早就被吓破了胆。
凌晨宵禁刚结束,他原本打算悄无声息地出城。
结果大门刚打开,对面就站起两个人影,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张苍大惊失色,迅速把大门关闭,惊慌失措在房中闭门不出。
直到弟子来访,才稍微安定下心神。
“哎,你们到底是何人?”
“这里是张御史府邸,你们敢乱来我要报官了!”
府中仆役的喊声从院中传来。
张苍猛地抬起头。
“柱下使张苍?”
“听闻小侄失手打碎了宫中的御砚,因此获罪下狱。”
“可有此事?”
陈庆微笑着打量对方。
史书中说他身高八尺,肥白如瓠(葫芦),如今一见,果然相差不多。
“您是……”
张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者长得特别像雷侯陈庆,样貌、身形、气质无一不像。
可雷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张御史。”
“舍弟打碎的砚台,我以原物十倍偿还。”
夜莺松开手,木箱砰地落在地上。
“够了吗?”
张苍和曹申两个诧异地盯着木箱。
从动静上来看,它的分量着实不轻。
难道里面全是砚台?
“白家阿姐说笑了。”
“宫中器物是你随便能拿出来的?还是这么一大箱。”
曹申斜眼打量着夜莺,目光中既有对美色的贪婪,也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这有什么拿不出来的。”
陈庆一脚踢开了箱盖。
“砚台而已,要多少有多少。”
他随手拿起一个,漫不经心地丢了过去。
“你干什么?!”
曹申大惊失色,下意识躲向旁边。
砰!
啪。
新制的砚台撞在桌角上,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霎时间从中断裂。
“咦,你怎么不接好?”m..com
陈庆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
曹申低头打量着地上裂成两半的碎砚,突然察觉不对。
“阁下好大的胆!”
“此砚既无刻印,又无勒物工名,怎会是宫中御用之物?”
“你假冒皇家之名,可知是什么罪名?”
曹申早就看对方的嚣张气焰不爽,指着陈庆厉喝道。
“是这样吗?”
陈庆拿着手中的砚台翻过来打量了一遍。
“还真没有!”
“不好意思,来得匆忙给忘记了。”
“夜莺,你快去将作少府一趟。”
“请个工匠来,现场给这位公子刻一个。”
陈庆轻慢地笑着:“不然还被人家当成假货了。”
夜莺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
张苍终于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抬手作揖:“下官张苍,恭迎雷侯大驾。”
“未能远迎,请您恕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请,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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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你叫我一声爸爸,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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