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倒三次?
顾正臣眨眼,这事,确实邪乎……
等被带到东城墙看时,顾正臣更觉得邪乎了。
不用万孝指也能看得出来,眼前一面城墙虽然都有些年份了,但修缮部分所用的砖料明显与周围不一样,而且摸灰的线条与周围砖墙并不在一条线上。
毁坏的位置在中上部,距离地面还有一人高,这也就是说,倒了三次,这一段城墙的基座却没任何问题。
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科学。
孟姜女哭长城,还能有点偶然性,毕竟尸体在城墙之内,尸体膨胀腐......
朱承志在书房中踱步,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张怀远与东宫暗通,此事虽在意料之中,但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说明李玄真并未彻底隐匿,而是仍在操控全局,试图以太子为棋子,搅动朝局。
“大人。”王守仁低声禀报,“属下已派人盯住张怀远,他回府后便未再外出,似在静候下一步指示。”
朱承志微微颔首:“此人老成持重,不会轻易暴露。但我们也不能坐等他动作。”
王守仁道:“大人是想……主动出击?”
朱承志目光微寒:“不错。既然李玄真不愿现身,那我们就逼他现身。”
王守仁沉吟片刻,道:“可否借机放出假消息,引他上钩?”
朱承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想到我前面了。立刻安排,放出风声,就说陛下有意废黜太子,另立新储。”
王守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如此一来,若李玄真果真仍在幕后操纵,必然会有所反应。”
朱承志点头:“正是。我们不仅要让他现身,更要让他露出破绽。”
……
次日清晨,京城街头巷尾悄然流传一则惊天传言??
“陛下欲废太子,改立赵王!”
此言一出,顿时震动朝野。
兵部、户部、礼部等各衙门官员纷纷议论,连原本沉默的勋贵们也坐不住了。毕竟,太子一旦被废,牵涉的不只是皇位继承,更关乎整个朝廷权力格局的变化。
而东宫之内,朱瞻基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父皇……真的要废我?”他喃喃自语。
小全子低声道:“殿下,此事尚无定论,但若是真的……您该如何应对?”
朱瞻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就必须做点什么。”
他随即召见心腹旧臣,密议良久。
与此同时,张怀远也在府中召集亲信幕僚。
“此事绝非空穴来风。”一名幕僚低声道,“必是有人故意放风试探。若真是陛下之意,那我等须早作打算。”
张怀远沉思片刻,缓缓道:“派人去查,是谁最先传出的消息。”
幕僚领命而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锦衣卫早已将整座府邸团团包围。
……
夜色渐浓,朱承志在密室中接见王守仁。
“如何?”他问。
王守仁答道:“张怀远果然开始行动,派出三路人马打探消息。其中一路已前往江南,联系一位旧识。”
朱承志冷笑:“看来,他是准备向李玄真求援。”
王守仁道:“是否现在动手?”
朱承志摇头:“不急。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们要做的,不是抓张怀远,而是揪出背后的真正操盘手。”
王守仁点头:“属下明白。”
朱承志望向窗外,心中已有决断。
“让赵烈那边加快进度,务必在李玄真接到消息前将其截获。”
王守仁拱手应命,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江南某处山林深处。
李玄真坐在石亭中,望着满天星斗,神色平静。
身旁的幽兰轻声道:“先生,京城传来消息,说皇帝欲废太子。”
李玄真淡淡一笑:“终于开始了。”
幽兰皱眉:“先生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做?”
李玄真点头:“朱承志聪明过人,但他也有一个致命弱点??太过自信。他认为自己能掌控全局,却不知,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幽兰沉吟片刻,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李玄真站起身,负手而立:“传令下去,让张怀远按计划行事。同时,通知江南各地旧部,准备迎接一场风暴。”
幽兰躬身应命,转身离去。
李玄真望着远方,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莲未凋,灯未灭……乾坤未定,胜负尚可争。”
……
数日后,张怀远再次秘密入宫。
这次,他不再是单独一人,而是带着一份密折。
朱瞻基接过密折,细细阅读,脸色愈发凝重。
“羽林卫三千人已调往京畿外围,随时可调动。”张怀远低声说道,“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便可行动。”
朱瞻基沉吟片刻,缓缓道:“你是说……举事?”
张怀远点头:“若陛下真有意废太子,殿下不如先发制人。”
朱瞻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风雨交加的夜色。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道,“但我不能贸然行动。父皇对我仍有期望,我不想成为逆子。”
张怀远眉头微皱:“殿下,时不我待。若再拖延,恐怕会错失良机。”
朱瞻基回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筹码。”
张怀远沉吟片刻,道:“那属下告退。”
……
翌日清晨,朱承志收到最新情报:张怀远昨夜入宫,并携有一份密折。
他立刻下令:“封锁东宫,任何人不得出入。同时,调集锦衣卫,严密监视张怀远。”
王守仁拱手应命:“属下即刻安排。”
朱承志站在窗前,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已然明了。
“李玄真,你想利用太子翻盘,可惜,我不会让你如意。”
……
夜色降临,皇宫内外戒备森严。
朱承志召集锦衣卫众将,在密室中布置任务。
“赵烈、王守仁,你们二人分别带队,明日辰时准时行动。我要你们拿下张怀远,同时控制羽林卫调动权。”
赵烈抱拳道:“属下遵命。”
王守仁则问道:“大人,那太子呢?若他有所动作,是否需要提前处置?”
朱承志目光冷峻:“不动太子,只动其党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大明江山,不容篡夺。”
众人齐声应命。
……
翌日辰时,锦衣卫突然出动。
张怀远尚未起床,便被重重包围。
“奉旨缉拿叛贼!”赵烈高声喝道。
张怀远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败了。
与此同时,羽林卫驻地也被锦衣卫接管。
王守仁亲自带人进入军营,宣布由刑部接管羽林卫调度权。
整个京城为之震动。
而东宫之内,朱瞻基得知消息后,久久无言。
小全子跪在地上,低声道:“殿下,奴才无能,未能及时察觉。”
朱瞻基轻轻叹息:“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天真了。”
他缓缓走向殿外,抬头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朱承志,你赢了。”
……
数日后,朱棣在乾清宫召见朱承志。
“朕听闻,你已将张怀远拿下,并控制羽林卫。”
朱承志躬身道:“陛下圣明,臣只是执行您的旨意。”
朱棣沉思片刻,缓缓道:“太子那边……你怎么看?”
朱承志道:“殿下年幼,受人蛊惑,所幸尚未铸成大错。臣建议,将其软禁于南宫,加以教诲。”
朱棣微微颔首:“准你所请。”
朱承志叩首谢恩。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结束。
但李玄真依旧未现身。
“莲未凋,灯未灭……”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以为,还有机会吗?”
……
夜风呼啸,暴雨倾盆。
一场风暴过后,京城恢复了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新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朱承志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夜色沉沉的京城,心头如压千钧。他知道,李玄真绝不会就此罢手。此人老谋深算,行事谨慎,能在锦衣卫围剿之下从容脱身,便可见一斑。
“大人。”王守仁低声唤道,“江南线人传来最新消息,说李玄真在逃亡途中曾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朱承志缓缓转身。
“他说:‘莲未凋,灯未灭,乾坤未定,胜负尚可争。’”
朱承志眉头紧锁:“他这是在向太子示好?还是……另有图谋?”
王守仁沉吟片刻,道:“属下以为,这句话更像是在向朝中某些人传递信号。莲、灯、乾坤……皆非寻常意象,恐怕背后另有隐喻。”
朱承志目光微寒:“你是说,他已经在朝中布下了棋子?”
王守仁点头:“极有可能。而且,这些人未必是显赫权臣,但必定掌控实权,且与东宫有暗中往来。”
朱承志沉默良久,忽然道:“立刻彻查东宫所有旧臣,尤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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