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直接躺倒在地上，被旁边的妖族骂骂咧咧的提起，随意的丢到了道路两边。
一路上，简直可以说是尸骸遍野。
曹青空与林玖玖虽然是老修士了，也不是没见过惨烈的景象，不过两人都不是嗜杀者，而且修士之间争斗，与这般屠杀手无寸铁的凡人完全不同。
至于一旁的人鹿娘。
三日月手中刀鞘隐隐震动，如若不是曹青空方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徒弟。
恐怕她早已经冲下去了。
相比南国中的妖族，人鹿娘虽然是半妖，但她的阵营倾向，其实还是更偏向与人族一些，毕竟早年间人鹿娘所经历的一切，让她明白相比实力强大的妖族。
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中艰苦活着的人们，才更让人钦佩。
否则，以她现在的能力，在南国中成为一方妖国大名，成为高高在上的剥削者，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事实上。
虽然一心向剑，想要追寻剑道的极致，人鹿娘心中其实还有一个小小的愿望，那就是当自己真的走到剑道之极后，能够回到南国，以一己之力改变这个地方。
这是她心中对谁都不曾说过的小秘密。
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找曹青空和林玖玖等人，前来南国时，那么积极的原因之一。
在人鹿娘眼中，自己的老师曹青空，代表的就是剑道的极致——毕竟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还是琢磨不透老师曾经的那一剑。
那实在是太玄妙了。
加上她自从和林叹月在一起后，更是发现所谓的剑仙手中的剑，也不及老师一剑风采的百分之一。
十分崇拜自己老师。
曹青空如今在人鹿娘眼中，那就是永远滴神，自然也是非常听话，如今老师让自己稍安勿躁，肯定有他的道理。
稍稍皱眉。
曹青空没有再去看路上那惨烈的场景，而是下令让御空楼船加速行驶，朝着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的丰后国天守阁而去。
一路上，曹青空都没在这些被押送前往丰后国天守的人族百姓身上，瞧见黑化的迹象。
也就是说，他们几乎都是寻常村民而已，那丰后国的大名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莫非……
曹青空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答案，那就是有着结云神社女巫告知此事的丰后国大名，可能也已经知晓了那些“黑暗”和“异变”，都来自凡人的信仰。
那么解决这种事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是什么呢？
那就是。
既然是由人族百姓的信念构成的绝望，那么，就全部杀掉好了。
死人不会思考，跟没有什么信念可言！
……
捏紧了手中拳头，曹青空虽然希望自己想的不是真的，但也知道这估计就是南国的妖族大名们能想到的最朴素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可能不仅仅是丰后国如此，如今在南国其他地方，是否也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呢？
如此的话。
只会加速这份绝望而已。
曹青空望着此时的天色，如今不过正午时分，骄阳悬空显得炎热不堪，然而越是接近丰后国，天空当中就越是层层乌云压顶。
就连天空中的太阳，也慢慢变成了云层尽头的一个明亮光点。
四下黑暗，忽然间如同日蚀。
御空楼船上马上燃起了烛火，驱散了楼船周围的黑暗。
曹青空猛然间抓住了自己怀里的林玖玖，因为目力所及之下，他已经看见近在咫尺的丰后国天守已经城下的“市”内，无数盏烛火逐渐亮起，妄图驱散这份黑暗。
然而。
在天际尽头，无边的漆黑绝望似乎好像翻涌不息的浪潮般，已经朝着整个丰后国天守阁，压了过来。
黑暗降临了。
第十八章 活着
曹青空有些纠结要不要熄灭御空楼船上的灯火。
因为他发现，当漆黑的天幕降临大地的一瞬间，整个丰后国如同沸腾起来般，从天守阁到城下的町市，每一幢建筑物内内外外全部亮起了灯火的光芒。
似乎早有准备般，将整座城市照着通透明亮无比。
曹青空也想起了方才路上时，瞧见的从黑暗里伸出的黑手，虽然知道其是由某种意义上的信仰构成，类似于“仙力”般的能量。
但也还是不敢大意。
毕竟不管如何，御空楼船上还有不少架船的临仙宗弟子随行。
这一次来丰后国，曹青空虽然最开始的打算和准备，是偷偷潜入进去看看情况，但现在好像没办法了……
同样灯火通明的御空楼船，停在了日向国外围边缘。
不敢离着树林太近，毕竟如今的情况有点超出了曹青空的预判。
心里算着时辰，如今明显应该还是白日时分，天空却忽然暗淡如漆黑深夜一般，明显不正常，加上之前看到的丰后国所作所为。
曹青空觉得，事件的进展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要快太多了。
带着老婆林玖玖和三日月离去前。
曹青空想了想，还是让原本计划停留在御空楼船上接应的临仙宗弟子，直接用烟露的传送通道，回了众人最初来到南国的那个小港口根据地去。
停留在这个地方有些危险。
之后如果事态紧急，曹青空也打算直接召来烟露，用传送通道直接跑路，至于那艘御空楼船，不要了就不要了，扔在这里也无妨。
有钱！
任性！！
安排好了这一切。
曹青空这才牵着林玖玖，带着三日月下了船，朝着不远方的日向国城下町市而去。
沿路的大道两边，都立着一人多高的巨大火把，将整条道路照着通明，路上还有着源源不断的妖族兵将押解着人族百姓，朝着丰后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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