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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我…………也不是只愿意告诉你姓氏。只是,我从未拥有过本名这种事物。”
自己没有名字,就连沙尼亚特这个告诉给亚历山德拉的姓氏都是自己刚刚想到的,毕竟自己是从沙尼亚特的圣痕中诞生的,所以叫做沙尼亚特,应该也没有问题。
“那怎么行啊…………沙尼亚特,别人也是这么称呼你的?”
“不。我其实………完全配不上这个称呼………也不可能有人使用…………但是…………它确实很准确。”
显得很是消沉,虽然用这个英雄的姓氏来称呼自己,但是羽兔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个称呼,她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这片土地上的人,而自己走到哪哪里就会迎来死亡,自己真的能用这个姓氏来称呼自己么,羽兔不知道。
“你说起话来,有时候还真是让人难懂啊。”
亚历山德拉歪了歪头,而她口中的话也让羽兔心里默默决定,真的很难懂吗?那自己以后还是努力去改善这一点吧。
“总之,你今天到底想要去做什么?虽然我的确反对你自己出门…………但如果可以代考,我也很乐意帮你。”
说起了这件事,亚历山德拉的身体状况最好是不要出门,待在床上静养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而今天她好像真的很想出去,这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么,那自己也可以帮忙。
“啊,谢谢…………稍等。”
闻言亚历山德拉很是惊喜,她努力从床榻上支起半侧身子,在一旁的木制橱柜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什么,最后她摊开手将掌中的事物展现在了羽兔的面前,那是一小束已经褪了色的植物标本,动用了圣痕的知识,羽兔才看出它原本是一吨矢车菊。
“喏,虽然只是在附近的标本室里找到的干花,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在附近找到一块墓碑吗?上边的名字是阿列克谢………阿列克谢.西达维奇.扎伊采夫。请你,替我把这朵花放在他的墓碑前。”
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托付给了羽兔,亚历山德拉那恬静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伤感。
“他是我的丈夫,几个月前刚刚因为那场灾难去世。虽然那里只埋着他的帽子和手枪…………但每周我都会去陪他聊聊天,给他献上一束花。他去国外的时候说过,没人探视的墓地最为凄凉,因为埋在那里的人是真正消失了,我…………不想让他落到那种境地。”
原来是这样的事情么,可是……………为什么亚历山德拉会用这种态度讲述出来呢,这种态度……………也太平静了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米丝忒琳.沙尼亚特
这就让羽兔有些不解了,这种事情,她就算是情绪表现的更为激动一点也无比正常,可是……………察觉到了羽兔不解的目光,亚历山德拉继续补充着。
“很意外我能这么平静地和你说这些吗?我说过了呀,我现在的身体不允许我过于悲伤。毕竟连维持肺活量的药都很难找到了。等到可以的时候…………不。那时候的事,就留到那时候再说吧。你…………应该能明白吧?”
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就说出了这样让人心里不是滋味的话,既理性又乐观…………羽兔只能是点了点头。
“唔…………我知道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羽兔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矢车菊走出了房间,既然这是她想要做的事情,那自己就帮她好好完成吧。
一片雪原之上,按照亚历山德拉之前的指引,羽兔很容易找到了那树立着很多墓碑的小山坡,在那众多的小小墓碑之中,羽兔终于是找到了那不起眼却十分整洁的那一个。
【阿列克谢.西达维奇.扎伊采夫…………他是一个罪人,但始终尽力让家人和朋友免于饥寒之苦。】
轻声念着墓碑上的墓志铭,羽兔将干枯的花朵用石块压在墓碑前。她并不理解人类为何会有此类习俗,但是她拥有的知识告诉她自己应该这么做。
对她而言,比起转录这种能将思想和经历尽可能加以保留的方式…………一座石碑,以及总结逝者的一段铭文,这一切都显得无比枉然。就像是名字一样,它对人类来说是如此重要,却根本不允许在上边存储太多信息。
人生太长,而墓志铭太短。
回去吧,自己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向亚历山德拉解释。
在雪原上伫立了挺长一段时间,羽兔终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有些事情自己必须和亚历山德拉说清楚,要不然那种负罪感……………真的让人受不了。
看着少女那迈向木屋有些沉重的步伐,以旁观者看着这段记忆的神宫凛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羽兔,那位亚历山德拉应该就是布洛妮娅的母亲了吧,没想到羽兔竟然还和她有着这种渊源,而对方………………
“你回来啦?”
听到了门外的响动,安静躺在床上的女性努力想要坐起来,羽兔走进了房间看向她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花,我留在那里了。”
“辛苦你啦,快过来,我有准备好的东西要给你看。”
答案很快揭晓,厚厚的被子上,亚历山德拉的腿弯让上面形成了一处小小的起伏。而在那附近,几种不同的植物标本略显杂乱地堆在一起。将自己的“收藏”展现在羽兔的面前,亚历山德拉轻轻的笑了笑。
“就当作是再帮我一个忙,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吧。”
“嗯?这又是,某种仪式吗?”
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在羽兔看来,她好像确实喜欢做这种充满了“仪式感”的事情。
“嘿嘿,选完之后就告诉你。”
脸上带着狡黠的微笑,羽兔轻轻叹了口气,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所谓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在亚历山德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对她这种性格很是无奈,羽兔伸出手随意的在这些难以辨认的标本之中,她选择了最不起眼的那一种。干瘪,杂乱,结着可悲的果实……………正如她对自己生命的评价。
“喔………是它呀。让我想想………嗯………唔………”
看起来确实是在动着脑筋认真思考,最后想了许久,亚历山德拉终于眼前一亮,想到了
“啊,就用米丝忒琳吧。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是在给羽兔想着适合她的名字,经过一段时间的冥思苦想之后,亚历山德拉终于是想到了适合她的名字,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好看,那当然也要选择一个好听的名字了。
“…………名字?你在说什么?”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米丝忒琳?名字?
“你刚才挑选的是槲寄生,我想了想它在不同语言里的发音,只有米丝忒琳最好听。在某些神话里,它代表了生命;而在另一些神话里,它又和死亡息息相关。似乎很适合你呢…………”
微笑着解释了这个名字的意思,代表了生命?又和死亡息息相关………这还真是命运的选择啊。
“啊,不……………我的意思是,你之所以让我做出选择,只是为了给我挑选一个名字?”
没想到亚历山德拉竟然是为了给自己挑选名字,被她这样对待,羽兔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然啦。假如你不愿意告诉我也就算了。但你说你真的没有,那怎么行…………假如有人想要回忆和你待在一起时的经历,默念米丝忒琳,总好过那个又神秘,说话又难懂的沙尼亚特吧?”
听着这段记忆中布洛妮娅的母亲的话,神宫凛深有其感的点了点头,确实是神秘说话又难懂,这总结真好。
啊,说话神秘又难懂…………果然自己留给别人的是这种印象。想到这里,羽兔的心里稍微有点消沉。不过…………名字,对自己来说………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你不用想太多啦。总之,我已经把它送给了你…………要不要使用起来,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啊,对了,其实我是因为有一件事想………”
想到一出就是一出,正当亚历山德拉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却是打断了她的话语,两人一通将惊诧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风雪,此时此地,乌拉尔山脉的余脉被崩坏和风霜同时禁绝,几乎是任何神宫都无法涉足之地,而这种环境,竟然有人在敲门。
肯定又是他,那个灰蛇…………米丝忒琳很容易猜到,能在此时叩响门扉的人究竟是谁。
“亚历山德拉,留在这里,不要出声。对你来说,那个人非常危险。”
这样嘱咐了亚历山德拉,羽兔走了出去,而这也就是灰蛇再一次邀请她加入世界蛇的事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噩耗
这是…………怎么回事啊?
亚历山德拉明显还没有从刚才惊魂动魄的事件中反应过来,敲门声响起之后,米丝忒琳就走了出去,自己挣扎了好久才坐起身子看向了窗外,结果就看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和米丝忒琳交流许久之后就忽然向自己开枪了,枪声响起直到现在都让亚历山德拉惊魂未定。
在那个冷酷意志行将瓦解的一瞬…………他的机械手指凭借惯性扣动了扳机,将致命的子弹射向了藏身室内的她,所幸的是,站在活生生的诅咒身旁如此之久,对方在各种意义上都接近了自己的极限。那一枪只是在房顶的烟囱上留下了一记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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