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呢……
道理其实挺简单的。
只不过比较难以启齿，或者说，这种负距离的接触只适合使用在特定关系的人身上。
果不其然，白夜话音落下后，歌蕾蒂娅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生动了一些。
“咳，当我没说。”白夜挠了挠头，结束了这个略微有些尴尬的话题。
歌蕾蒂娅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个她此前从未想过的问题突然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假如自己即将变成怪物，是拜托他们了解了自己的生命，作为人类而并非怪物死去，还是说……选择白夜的那个方法？
白夜，会愿意吗？
原本歌蕾蒂娅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而且会选择自己动手，毕竟她拥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然而现在，歌蕾蒂娅竟然会犹豫了，她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变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莫名地，虽然身体海嗣化正在加剧，然而歌蕾蒂娅却没有那么焦急和害怕了。
……
反倒是白夜，开始有些焦急了起来。他甚至去自己的意识深处寻找寄宿的初生伊莎玛拉了解情况。
可惜，大群的知识里并不包含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
或者说，对于大群而言，歌蕾蒂娅应该抛弃自己作为人类的身份，接受自己成为海嗣的事实。
大群肯定不会拒绝有人称为自己的同胞，成为大群的一份子。
因此，白夜脑海中的知识，并没有什么作用。
“只能回到深海里，去寻找了吗？”白夜叹了一口气，原本轻松的心情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
于是，第二天清晨，凯尔希就看见白夜正在罗德岛的甲板上调试自己的飞行器。
巨大的“独眼巨人号”在天灾中也有些破损的地方需要及时修复，同时，白夜也对这家伙最前端的那盏大灯比较在意。
据说是从罗德岛的仓库里搞出来的好东西，而且就是为了前往深海而准备的。如果凯尔希所说的大船没有着落，那么飞行器应该也是一个备用的选项。
第一百一十一章 无慈悲
清晨的罗德岛已经有不少干员出现在甲板上了。
他们虽然并不算是什么时代的主角，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白夜几乎不知道这些干员的名字。然而这些小人物，却正是罗德岛本舰的中坚力量，被称为“基石”的存在。
其中不乏年轻的新进干员，他们正在杜宾教官的带领下进行着惯例的日常训练。
还有一些略微对白夜有些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地勤干员。是啊，谁家好人把这么大一个飞行器停放在罗德岛的甲板上啊……几乎是占据了一大块空间，让平时能够从甲板上穿过的拖车之类的东西只能绕行。
不过白夜除了表达歉意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罗德岛的机库实在是小了些，只能够停放类似于“坏家伙号”这样的“小型”飞行器，像白夜的大玩具，硬塞也放不进去。
“我会尽快把这玩意移走的，抓紧时间前往伊比利亚。”在见到凯尔希的时候，白夜开口解释道。
“其实没有关系，我会和后勤部门的干员协调好的……话说你和他们主管关系其实不算差吧。”凯尔希对于白夜态度的转变有些疑惑。
“业务部门和综合部门的关系也就那样……虽然谈不上差，不过确实会有些矛盾，毕竟我们总是会要求他们满足我们各种各样的想法。但是他们的能力也确实有局限，因此有时候确实会有冲突。”白夜回忆起了自己过去作为外勤部门主管时的一些事情。
好在他们并不是敌人，就算有了争执，晚上一起喝一杯也能解决问题。
“感觉你确实变得更加成熟了，如果你现在继续担任主管，应该比最初来的时候要更加够格。”凯尔希不由得感慨道。
白夜摇了摇头：
“我不适合这个位置，它会一直束缚着我，我的目的性很强，算是利用了你们。”
“但是你也为罗德岛带来了很多变化，用哥伦比亚人的话来说，大概就是win-win吧。”凯尔希说着标准的哥伦比亚口音。这种口音对于维多利亚人来说，估计挺糟糕的。
“所以，昨天不是还说不急么？”凯尔希倒是真的有些疑惑，今天的白夜确实有些反常，居然比她自己还急，看样子是恨不得立刻就冲入深海。
“因为歌蕾蒂娅的状态不太好，我有些担心。”白夜如实回答，他轻轻敲了敲飞行器的引擎盖，“深海猎人的问题，只有在深海中才能够找到答案。必须更加深入，阿戈尔人没有办法解答问题，只有进入海嗣生活的区域，寻找到这个物种的起源。”
凯尔希恍然，如果这样的话，就解释得通了。根据她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了解，她很清楚，这家伙非常珍视身边的人。难怪现在他会这样焦急。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白夜居然会和那个冷冰冰的深海猎人关系那么好？那家伙可不是像斯卡蒂那样的憨憨，想和她搞好关系可不容易。
凯尔希只能将之归结于白夜渐渐有所长进的社交技巧，至少这家伙不像一开始那样社恐，或是说话能气死人的程度了。
……
白夜并不知道凯尔希的想法，他看着眼前的“独眼巨人号”飞行器，忽然开口问道：
“不能直接驾驶飞行器进入深海么……到了深处再直接跳下去潜水，反正这个飞行器有自动驾驶的功能，可以在原地等待我们返回。”
“独眼巨人号的巨大体型就是为了携带更多的燃料，因此续航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从海岸线最后一次补给，应该够用。”
白夜确实想要直接进入深海，一刻也不耽误。
然而凯尔希却摇了摇头：
“不要着急，你拥有大群的知识，应该我们任何人都要更了解深海现在的情况。在没有指引的情况下，没有人敢直接出海。”
大静谧是数十年前的一场灾难，其表现形式，其实就类似于一场巨大的emp攻击，直接摧毁了伊比利亚所有依赖于阿戈尔人技术制造的设备。
原本用于指引方向的灯塔全部熄灭，船只失去了指引，迷失在了大海深处。
“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水脉仪，能够监测洋流的实时流向，恐怕也能直接深入大海。不过也没有什么必要，毕竟你和大群相连，进入大海和如鱼得水差不多。”凯尔希皱了皱眉，感觉白夜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
“海嗣依然会阻碍我，我和其他深海猎人一样，如果不使用武力，无法穿过海嗣对于海洋的封锁线，所以我不能直接进入大海，那样迟早会被海嗣拖到力竭。直接飞过去，又会在海面以上迷失方向。”白夜也有些无奈。
虽然拥有大气的权能，然而白夜却无法征服大海，如果当初给他的权能换成水，或许会更好些。不过这一点就连Luna都无法控制，挑三拣四肯定是行不通的。
“还是按部就班地按照计划来吧，也不会拖延太久。”凯尔希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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