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住口！”杨昭明疯狂催动灵力，“我乃七姓之后，天生贵胄！岂容你这等血脉衰败之辈指手画脚！”
“血脉？”李绛迁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悲凉与讥讽，“你知道我母为何早逝？因为我李家女子一旦诞下男婴，便会被强制抽取先天精血，用于滋养你们所谓的‘高贵血脉’！我父兄为何郁郁而终？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妻子女儿被带走，却连反抗都不敢！”
他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落下，大地龟裂，黑雾翻涌。
“你说我是贱种？可笑！真正卑劣的，是你们这群靠吸食他人血肉维持荣耀的蛆虫！”
刹那间，他体内归墟权限全面激活，阴髓晶核与太极阵共鸣，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黑色漩涡。无数冤魂自其中浮现，齐声呐喊：
**“还我命来！”**
杨昭明终于色变，想要逃遁，却被七道残魂锁链缠住四肢，拖入漩涡之中。他在惨叫中挣扎，灵魂被层层剥离，过往罪行尽数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当最后一丝意识消散时，他听见李绛迁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这不是复仇。这是清算。”
***
洛上之战，仅用一日便告终结。
杨昭明伏诛，洛杨高层八十七人皆被揭露罪行，或死或囚。李绛迁没有滥杀一人，而是将所有证据封存玉册，送往各大宗门、王朝、世家，并附上一封亲笔信：
> “诸君：
>
> 百年来，杨家以国师之尊，操控律法、垄断资源、清洗异己，致使正道凋零，民不聊生。今其主脉已灭，余党尚存。吾等非为争权夺利，只为拨乱反正。
>
> 若觉此行为乱，请尽起大军讨伐；
> 若有一丝良知未泯，请共商新序。
>
> ??李绛迁 敬上”
消息传开，九州震动。
北邙剑宗宣布退出旧联盟，公开支持“归墟新政”；西漠佛国派遣使者前来洽谈合作；就连一向中立的丹鼎阁也表态：“愿为重建典籍贡献一份力量。”
但也有人怒斥：“此乃邪魔外道！扰乱轮回，蛊惑人心！”
短短半月内，三批刺杀队伍潜入秦岭，皆被宗嫦以归墟之力镇压。其中最危险的一次，刺客竟是来自皇室直属的“天机卫”，为首者手持一枚九龙玉佩，声称奉“天子诏令”行事。
宗嫦当众捏碎玉佩，冷声道：“皇帝若也参与遮蔽真相，那他就不再是万民之主，而是共犯。”
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与此同时，更多普通人开始觉醒。山村老农讲述百年前村中突遭“妖祸”灭门，实则是因拒绝缴纳高额灵税；流浪修士哭诉曾因质疑杨家政策而被冠以“逆修”之名追杀十年……
真相如潮水般涌来，不可阻挡。
***
又过了七日，李绛迁在秦岭设立“归墟坛”，正式宣告成立“新七盟”。
成员不限出身，不论修为，唯以“持真守义”为准则。首批加入者包括：北邙剑宗、西漠禅院、南疆巫殿、东海散修联盟、边陲十三小派，以及脱离杨家控制的原洛杨部分弟子。
宗嫦任首任盟主，李绛迁为副使，南潭沉主管情报与监察。
他们在归墟坛前立下新誓约：
> “自此以后，禁篡改历史，禁私设刑狱，禁以血脉定贵贱；
> 所有功法、灵脉、资源，皆按贡献分配；
> 每十年举行一次‘万修大会’，由全体修士共议天下大事；
> 任何家族或宗门，若行暴政，人人得而伐之。”
誓言刻于玄铁碑上，置于坛心，受天地见证。
那一夜，星河璀璨，血月温柔洒下光辉，仿佛也在聆听这场新生的誓约。
李绛迁独自登上山顶，望着远处灯火点点的村落，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宗嫦悄然来到他身旁，披着一件素白衣裙，眉目清冷如霜，却又透着一丝疲惫。
“我在想，祖父若是活着，会不会为我骄傲。”他轻声道。
“他会的。”宗嫦说，“因为他选择把希望交给你，而不是苟延残喘。”
李绛迁转头看她：“你也累了，为什么不休息？”
“睡不着。”她笑了笑，“每次闭眼，都能听见百年前那些哭声。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说话了，我怎么能替他们沉默？”
两人并肩而立，风吹动衣角，寂静中却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你说，未来会好吗？”她忽然问。
李绛迁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李”字，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圆润。
“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更好。”他说，“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为真相挺身而出，就永远不会回到过去。”
他将木牌轻轻放在地上，任风吹走。
“我们的祖先用血写下了第一个字，现在，轮到我们写下接下来的篇章。”
宗嫦望着那远去的木牌，低声呢喃：“广蝉，你看到了吗？
光，真的照进来了。”
远处，一座新建的学堂正在点亮灯火，孩童们朗朗诵读声随风传来：
> “修仙之道，始于诚心；
> 明辨是非，方能超脱；
> 不惧黑暗，不欺弱小，
> 此谓??真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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