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荡荡真君子》 第900章 清溪镇事了(第1/2页)
郭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
“大姐头,我来了!您有什么吩咐?”
朱凰没有多余的寒暄,示意他进屋。
待老郭走进屋,朱凰带上木门后,便开门见山:“老郭,事情紧迫,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林晓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盒盖边缘那道细微的磁吸纹路,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你刚才说,另一个我,只能依靠做梦和许涛在一起?”
许涛正把最后一张匿名支付卡塞进林晓手里,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戏谑,也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沉重的坦诚:“嗯。不是做梦。”
他顿了顿,把银色启动器重新放回盒中,却没合盖,而是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盒底:“你刚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停顿、甚至下楼时扶栏杆的力道,都和我认识的那个林晓一模一样。可你的眼神……太亮了。像刚烧透的铁,烫得人不敢直视。”
林晓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五张黑卡静静躺在那里,边缘泛着冷而哑的光,像五片被削薄的夜。
“我们那个林晓,”许涛忽然压低了声音,连带着语气也沉了下来,“上个月,在联邦第七精神疗养中心做了第三次深度神经锚定。”
林晓猛地抬眼。
“不是治疗,是压制。”许涛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压制‘共感梦境’的生理阈值。他每天晚上睡着前,都要吞三粒阻断剂,不然一闭眼,就会自动接入许涛的梦——不是窥探,是同步。许涛笑,他也笑;许涛胃疼,他后半夜会捂着左腹蜷在地板上抽搐;许涛梦见暴雨,他醒来时枕头全是湿的。”
林晓的呼吸滞了一瞬。
“所以你刚才问‘生活的细节’,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又失控了?”许涛苦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卷起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青色的旧疤,“上个月他发病,抓着我的手腕硬生生抠出血印,就为了确认我是不是‘真的’。他说梦里的触感太真实,真实得让他分不清哪边才是牢笼。”
客厅空调嗡鸣声忽然变得很响。
林晓慢慢攥紧了手,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元初时空睁开眼时,窗外梧桐叶影摇晃,空气里飘着雨后泥土与铁锈混合的味道——那种真实得令人心慌的质感,和此刻掌心黑卡的棱角一样锋利。
“你们……试过切断吗?”他声音有些哑。
“试过。”许涛点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苏婉与苏怀瑾的合影上,“可切断之后第三天,他开始失语。不是不能说,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齿轮在碾磨喉咙。医生说,他的语言中枢正在被梦境反向重构——许涛说什么,他就本能复述什么;许涛沉默,他连吞咽反射都会延迟零点七秒。”
林晓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许涛却忽然笑了:“但最荒谬的是,他从来不抗拒。”
林晓抬眼。
“他跟我说,‘就算梦是假的,可梦里的许涛记得我小时候摔破膝盖后,偷偷往创可贴底下画小乌龟的事’。”许涛声音很轻,“‘现实里没人记得。连我自己都忘了。’”
林晓怔住了。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浅褐色细痕,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反复摩挲过十年。他从未在意过,直到此刻,记忆骤然翻涌:十岁那年暴雨夜,他发高烧神志昏沉,是许涛背着他蹚过半人深的积水去诊所。路上他迷迷糊糊扯住许涛校服袖口,把脸埋进潮湿布料里,蹭得满颊水渍。后来许涛的袖口总留着一点洗不净的褐痕,像一枚笨拙的印章。
原来连遗忘本身,都被另一个人悄悄记住了。
“所以你问我细节……”许涛望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温和,“不是想窥探,是想替他,把那些快要散掉的碎片,重新拼回来一点。”
林晓久久没说话。他低头看着盒子里折叠整齐的黑色工装裤,裤脚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补针脚,细密、歪斜,像小孩第一次学着钉纽扣时留下的印记。他伸手抚过那道线头,指尖微微发颤。
“许涛。”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们那儿的‘坦坦荡荡真君子’……是什么意思?”
许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那个啊——是我们高中校训碑背面刻的。当年老校长说,‘君子者,行之端,心之明,言之信,虽暗室亦不欺’。但后来学生们偷改了后半句,传成了‘虽暗室亦不欺……但若欺了,必坦荡荡认账,绝不装傻’。”
林晓怔了怔,竟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松开了眉心:“……倒是很像他会说的话。”
许涛也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别纠结了。你给的每一条线索,我都当真;我给的每一样东西,你也尽管用。咱们之间,从不玩虚的。”
林晓点点头,终于把盒子彻底合拢,磁吸扣“咔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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