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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3章,新船南下(第1页/共2页)

    “来人!”

    陈默冲门外唤了一声,几名亲卫立刻按刀而入。

    “把这位萨迪克掌柜,还有他船上带来的那两个大秦国小玩物,都带下去!在城东单独找个干净隐蔽的跨院,派一整队人,好吃好喝地看住了!”

    陈默指着地上的萨迪克,交代道,

    “从现在起,连只苍蝇都不准飞进他的院子!他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或者让城里那些不安分的探子接触到了他,你们这几个,就自己把脑袋割下来见我!”

    “喏!!”亲卫齐声抱拳。

    陈默交代完,目光转向沈......

    刀光泼洒而出,不是一道,而是七道!

    那年轻军官身形未停,左脚踏碎一具蛮兵面门的瞬间,右腿已如鞭抽出,踹断第二人肋骨;他腰身拧转,斩马刀自下而上斜撩,第三颗头颅连着半截脖颈高高飞起;刀锋回旋之际,左手竟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匕,反手捅进第四人眼眶——血浆爆溅,那人甚至来不及捂脸便仰天栽倒;第五人举斧欲劈,却被他侧步撞入怀中,肘尖猛击咽喉,喉骨塌陷如泥,气管里涌出汩汩血泡;第六人刚吼出半声“杀”,他已欺至近前,斩马刀横削,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断臂尚在空中翻滚,刀锋已顺势下压,“咔嚓”一声剁进第七人天灵盖,脑浆混着雨水般的冷汗喷了他满脸!

    他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这才叫热身!”

    五百黑甲,并非散沙。他们根本不需要号令,彼此之间早已用血肉磨出了本能。前排盾手砸、撞、压,将蛮兵冲锋的势头硬生生钉死在原地;后排长刀手贴身游走,专寻盾牌缝隙突刺,每一刀必取咽喉、心口或小腹,绝无虚招;两侧弩手早已弃弩换刀,背靠背结成十人环阵,一人格挡,两人劈砍,三人补位,四人收尸——不,是收首级。他们腰间皮囊鼓胀,里面塞满了刚割下的耳朵与发辫,这是盛安军的老规矩:战后验功,凭耳计数,五耳一功,十耳授田!

    雷鸣远在土坡上看得头皮发麻。

    他不是没见过杀人。三十年前,他亲手剁过七十七个不服调遣的峒寨头人,血流得能把整条溪水染红。可眼前这五百人……杀人的法子,像犁地一样整齐,像织布一样细密,像打铁一样精准。没有嘶吼,没有喘息,只有刀刃刮骨的“咯吱”声、断肢落地的闷响、以及被割破喉咙后徒劳抽气的“嗬嗬”声。

    更可怕的是节奏。

    他们推进得极慢,却稳如山岳。每踏出三步,必倒下十七八具尸体。不是乱倒,是呈扇形向内坍塌——仿佛有双无形巨手,在蛮兵阵中画了一个又一个同心圆,圈内之人尽数伏诛,圈外之人却不敢再进半步。

    “阿爹!不对劲!”雷小虎声音发紧,“他们……他们在吃人!”

    “胡说!”雷鸣远厉喝,可话音未落,自己也怔住了。

    不是比喻。

    一名黑甲战兵刚斩下一敌首,竟俯身咬住那蛮兵耳垂,狠狠一扯,嚼也不嚼,囫囵吞下。他舔了舔嘴角血沫,朝坡上望来,眼神幽暗如古井,嘴角还挂着一缕猩红。

    “是瘴气!是岭南瘴毒入体疯了!”雷小虎嘶声喊。

    可没人疯。

    疯子不会列阵,不会换刀,不会在砍翻三人后,还顺手扶起同袍被撞歪的护颈铁箍。

    “传令!吹牛角!全军变阵!围!给我围死他们!”雷鸣远终于失了方寸。

    牛角呜呜响起,凄厉如鬼哭。

    上万蛮兵本是散漫冲锋,此刻仓促转向,试图合围。可他们忘了——合围需要空间,需要调度,需要号令统一。而雷家兵马,全是各峒各寨拼凑而来,听不懂同一套鼓点,认不得同一面旗号。左边峒兵往东包抄,右边峒兵往西挤压,中间一队精锐藤甲兵刚要穿插,却被自家兄弟误认为敌军,乱箭射倒三十余人。

    混乱,比刀锋更快地撕开了雷家阵线。

    就在此时,五百黑甲骤然变阵!

    不是后退,不是固守,而是——裂!

    五个百人队如五把淬火钢锥,同时刺向蛮兵阵中五个最薄弱的节点:粮车旁的炊事营、驮马队的兽医棚、传令兵集结的旗杆台、伤兵聚拢的泥坑、以及……雷小虎亲率的三百亲卫所在的小丘!

    “保护少主!”雷小虎亲兵队长怒吼,挥刀迎上。

    刀光一闪。

    那队长人头飞起,脖腔喷出的血柱竟直冲三尺高。持刀者正是那名吞耳的黑甲战兵,他左手拎着人头,右手长刀滴血未拭,一脚踩上滚落的头颅,鞋底碾过眼珠,发出“噗嗤”一声脆响。

    “少主快走!”亲兵们亡魂大冒,簇拥着雷小虎往后溃退。

    可退路已被截断。

    一队黑甲早已绕至丘后,二十张强弩齐刷刷对准山坡。为首百户面无表情,缓缓举起右手——

    “放。”

    二十支破甲锥,撕开空气,钉入奔逃人群。雷小虎胯下战马前蹄炸裂,惨嘶倒地,将他掀翻在泥里。他挣扎欲起,一只沾满泥浆的战靴已踩上他后颈,靴底纹路深深嵌进皮肉。

    “别杀我!我爹是雷鸣远!我给你们钱!金子!女人!整个雷峒的盐井都归你们!”雷小虎涕泪横流,嗓音扭曲。

    踩着他的人蹲下身,摘下头盔。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左眉断了一截,疤痕蜿蜒至颧骨。他盯着雷小虎看了三息,忽而笑了:“雷豹是你哥?”

    雷小虎一愣,点头如捣蒜。

    “哦。”汉子点点头,抽出腰间短刀,刀尖轻轻抵住雷小虎左眼,“你哥死的时候,也是这么求饶的。”

    雷小虎瞳孔骤缩:“你……你是……”

    刀尖微送,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盛安军,林字营,第七哨,陈三。”汉子声音很轻,“我替你哥,擦擦眼屎。”

    刀光一闪。

    雷小虎左眼连着半截眼眶,被剜了出来。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双手疯狂抓挠地面,指甲翻裂,血肉模糊。陈三站起身,将那只带血的眼球抛给身后同袍:“记上,陈三,一功。”

    同袍接过,随手扔进腰囊,袋中“哗啦”一声,不知装了多少只眼球。

    土坡上,雷鸣远目睹一切,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在马鞍上。

    他看见儿子被剜眼,看见亲卫被割喉,看见粮车被纵火,看见藤甲兵被弩箭钉在树干上活活烧死……更看见那五百黑甲,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默契,将溃散的蛮兵驱赶、压缩、切割,最后逼入一片低洼沼泽!

    那是雷家斥候昨日探明的死亡之地——表面浮草密布,实则下陷三丈,淤泥深可没顶,连大象陷进去都爬不出来!

    “不——!!!”雷鸣远发出野兽濒死的咆哮,拍马冲下山坡。

    可晚了。

    黑甲战兵不再追击,反而齐齐停下脚步,立于沼泽边缘。他们解下腰间水囊,拔开塞子,将里面浑浊的液体尽数倾泻而下。

    那不是水。

    是桐油。

    风起。

    一名战兵掏出火镰,“嚓”一声,火星迸溅。

    火折子亮起。

    他扬手一掷。

    火折子划出一道橘红弧线,落入沼泽。

    轰——!!!

    整片沼泽,瞬间化作一片沸腾的赤色火海!

    灼浪翻滚,浓烟蔽日。

    沼泽里,上万蛮兵哀嚎、扑腾、互相撕咬、沉没……有人浑身着火,狂奔上岸,刚爬出泥潭,就被一柄长刀从后颈劈入,直透胸膛;有人跪在火边叩首求饶,黑甲战兵上前,一刀削去其双耳,另一刀挑断手筋,再一脚踹回火中;更有人抱着烧焦的孩童尸体,哭喊着“阿妈”,黑甲战兵沉默着上前,用盾牌将那父与子一同推入烈焰……

    没有怜悯。

    没有迟疑。

    没有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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