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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3903章克己复礼为仁(第1页/共2页)

    冬日的阳光,仿佛积蓄了许久的力量,终于在这一日的清晨,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彻底撕裂了笼罩河洛地区多日的厚重铅灰,将光华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汜水关前那片荒凉的原野之上。

    可这耀眼的光华,却没有给汜水...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河洛大地之上。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斐潜眉宇间一片静笃,也映得司马懿垂眸沉思的侧影愈发凝重。炭盆里红炭无声迸裂,细响如微雷,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两人之间茶气已淡,案上地图却未收,只余一张素绢铺展于灯下,上面以朱砂勾出南阳盆地轮廓,又以靛青描就嵩山诸隘、滍水支流、宛城旧垣——线条细密,经纬分明,仿佛不是舆图,而是活生生的筋脉与呼吸。

    司马懿终于抬眼,目光掠过那张图,落回斐潜脸上:“主公所言‘八省八部’,亮已粗略揣摩。然窃以为,此制纵能分权制衡,若无‘人’之维系,则不过徒具其形。譬如车驾有轮有轴,若驭者昏聩,马匹桀骜,纵金玉为辔,亦将倾覆于沟壑。”

    斐潜颔首,不急不缓:“君所虑者,正是吾日夜所思。故而此制非止于官署之设,更须立‘法’以束,树‘教’以导,养‘士’以承。法者,非独刑律,乃政令施行之轨辙;教者,非仅儒经,乃治道公义之昭彰;士者,非徒文墨,乃通晓农桑、精熟律令、心系黎庶之实才。若三者不立,八省不过八座空衙,八部终成八张虚纸。”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案几,声音低沉却如磐石坠地:“君可还记得,当年在川蜀,你曾向吾言及‘民若水,政若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舟之所以稳行于水,不在水之柔顺,而在舵之准、帆之正、橹之力、舱之固。今欲新造一舟,岂可只绘船形,不铸龙骨?”

    司马懿心头一震,脊背悄然挺直。他忽然想起在江陵时,自己亲督匠人重修汉津渡口石阶,每一级皆凿深槽以嵌木桩,每十阶必设歇台防滑,又于两岸广植槐柳固岸——彼时徐晃笑曰:“仲达何其琐碎!”他却答:“石阶若塌一级,便有一人失足;堤岸若溃一尺,便百户流离。”那时只觉是尽职守分,如今听斐潜一语点破,方知那“琐碎”二字之下,早已埋着今日这“八省八部”的第一根钉。

    帐外忽起风声,卷着枯枝撞在帐壁上,“啪”一声脆响。司马懿下意识侧耳,随即一笑:“北风愈紧,冰凌将合大河。主公方才所发诸令,皆抢在此前,确是天时所迫。”

    “非止天时。”斐潜端起冷茶,饮尽最后一口,目光如刃,“更是人心所向。河洛初复,百废待兴,豪右噤声而未伏,流民聚散而未安,胥吏观望而未附。此时若一味催征、严令、速决,看似雷霆万钧,实则如抽刀断水,徒增怨隙。反不如徐徐布网,先令杜畿清查田亩,使耕者知其田;再遣荀谌坐镇长安,使吏员知其矩;复调黄旭镇平阳,使边民知其盾——网既张开,鱼自入彀。”

    司马懿默然片刻,忽而问道:“然主公既重‘人和’,何以对孔明……似有疏远?”

    烛焰猛地一跳,映得斐潜眼底幽光微闪。他并未回避,只缓缓道:“孔明之才,天下罕匹。其策如剑,锋芒毕露,斩棘开路,无人能及。然剑利者易折,锋锐者难久。他眼中只见敌阵之破绽、城池之高下、粮秣之多寡,却少见战后焦土之上,谁来埋骨?谁来抚孤?谁来重垦荒畴?谁来教稚子识字?”

    他微微一顿,声音沉缓如钟:“非吾弃其才,实是其所长,非当务之急。当此之时,需一柄宽刃厚脊之斧,劈开荆棘,夯实地基;而非一柄削铁如泥之匕,专刺咽喉。孔明若在中枢,或可一日定策三军,然南阳若交予他手,恐三年之内,赋税翻倍而流民倍增,法令森严而怨声载道。此非其过,乃志趣所限,如鱼不可执耒,如鸟不宜司狱。”

    司马懿心头如遭重锤。他忽然彻悟——斐潜并非不知诸葛亮之智,而是早已洞悉其“智”之边界;亦非不用其人,而是将其置于最需奇谋诡变之处,譬如日后南征蛮部,或北御鲜卑,皆需这般锋锐无匹之刃。可此刻,天下重心已从“破”转向“立”,从“争”转向“安”。那柄曾令敌胆寒的利刃,暂时被收入鞘中,并非蒙尘,而是静待更契合的时机。

    “所以……”司马懿喉结微动,声音竟有些干涩,“主公遣亮赴南阳,并非贬谪,亦非试炼,而是……委以‘筑基’之任?”

    “正是。”斐潜目如古井,“南阳者,天下之心腹也。昔光武起于南阳,始定汉室;今吾欲以南阳为新制之胎室。君去之后,非但要抚流民、修水利、整吏治、通商旅,更要建学舍、立乡约、设义仓、编保甲。使一县之民,知朝廷非遥不可及之虎狼,而是可托生计之父母;使一乡之吏,知考绩非唯钱谷多寡,更在教化深浅、刑狱平允、道路完固。此非三年五载之功,而是十年、二十年,乃至一代人之功业。”

    司马懿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帐内炭火暖意融融,可他额角却沁出一层薄汗。他忽然记起在川南时,曾见一老叟于焚毁的祠堂废墟上,用焦黑的梁木刻下“慎终追远”四字,字迹歪斜却力透木纹。当时不解,只觉迂阔。此刻想来,那字迹,何尝不是一种比刀兵更坚韧的秩序?

    “主公……”他睁开眼,目光澄澈如洗,“亮斗胆,请问此‘新制’之魂,究竟何在?”

    斐潜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踱至帐门,掀开一角毡帘。帐外朔风扑面,卷起地上残雪,天地苍茫,星斗如铁。他望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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