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角滑入,清冽甘甜,没有丝毫普通水的涩味。那一汪清液流进喉咙的瞬间,仿佛一道暖流瞬间炸开,化作无数热流向着四肢百骸蔓延而去。
喂完了大半碗水,苏平南放下瓷碗,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他掀开妻子腿上的薄被。那双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因为长时间无法行走,肌肉严重萎缩,小腿细得不像话,皮肤苍白而缺乏血色,摸上去僵硬冰凉,像是一截毫无生气的枯木,完全没有年轻女性该有的柔软与温热。
苏平南的手有些颤抖,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脱下自己的上衣,用温水浸湿后拧干,然后倒上少许空间里的灵泉水,开始为妻子擦拭双腿。
湿热的毛巾触碰到冰冷的皮肤,林新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苏平南放慢了动作,从大腿开始,一点一点向下擦拭。灵泉水透过皮肤渗入肌肉,那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掌心下有一股微弱的气流在涌动。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酥麻感。
苏平南不敢大意,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擦拭的动作,从大腿到小腿,再再到脚踝,甚至连脚心都没有放过。每一次擦拭,他都倾注了全部的精神,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守护最后一丝火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隔壁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夜猫的叫声。
苏平南一刻也不敢合眼,他的手掌始终贴着妻子的腿部,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变化。起初,那双腿依然冰凉如铁,让他心中的恐惧一点点蔓延。难道是浓度不够?还是伤势太重,连灵泉也无力回天?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被子上,洇湿了一小块。但他没有停下,依然固执地一遍遍擦拭、按摩。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到了后半夜的三四点钟。
就在苏平南的手指滑过林新月左腿膝盖下方的血海穴时,指尖突然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
那不再是死寂的僵硬,而是一点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温度。
就像是在冰封的冻土层下,有一颗种子正在顽强地顶破地表。
苏平南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瞬间停滞了。他屏住呼吸,不敢置信地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是热的!
虽然只是比刚才稍微高了一点点的温热,但这对于长期冰凉的残腿来说,简直就是神迹!
紧接着,更深的变化发生了。就在苏平南全神贯注感受的时候,林新月的那条左腿突然在睡梦中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唔……”林新月发出了一声似有若无的梦呓,眉头舒展开来,仿佛身体里某种淤积已久的滞涩终于被打通。
这一下抽动,虽然轻微,却在苏平南的脑海里炸响了一道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妻子熟睡的脸庞,眼眶瞬间红了。虽然只是微小的热量,只是无意识的抽搐,但这意味着什么,苏平南比谁都清楚——
那些被判了死刑的神经,在灵泉水的滋润下,有了复苏的迹象!
原本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深夜,在这一刻,终于透进了一丝黎明的曙光。苏平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瘫坐在床头,看着窗外那渐渐褪去的夜色,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实的、充满希望的弧度。
有戏。
这腿,真的有戏!<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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