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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折了一支,走到颜昭身后,把花斜插进她的盘发里。
花枝勾到发丝,有些疼。
颜昭皱眉。
“你插得太深了。”
薄晏州没说话,在镜子里戏谑看了她一眼。
颜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瞪他,旁边还站着造型师和化妆师,赶紧找补,“我是说,你插的花勾到头发了。”
欲盖弥彰,更显得刚才那句话不对劲。
她拍开他的手,自己调整花的位置,把花枝往外挪了挪,重新固定好。
造型师拿来项链,圆润纯白的珍珠,穿成熠熠生辉的一串。
镜子里女孩本来就秾艳的五官,在装饰之后更显得夺目,山茶的洁白、珍珠的温润和冷调的水绿,让她的艳丽不流于轻佻媚俗。
反而更像镶金嵌玉的昂贵花朵,不是一般人能够随意攀摘。
薄晏州也换了一条墨绿色白条纹的领带,恰好呼应颜昭身上的颜色。
两人并肩站在一处,竟有种莫名的登对。
——
赶到望江庭,正好差几分钟七点。
很小众的中式庭院餐厅,不对外开放订位,只为会员提供服务。
三进的庭院格局,青砖黛瓦,飞檐斗拱。
进门是一条青石铺就的游廊,枝叶婆娑间悬着古朴宫灯,暖黄的灯光在夜色里氤氲开来。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整个空间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泠泠琴音,每一个音符都古朴舒缓。
雅间在二楼尽头。
侍应生引着两人穿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
房间布置考究,一侧挂着山水画,另一侧是一面金箔竹影的屏风,透过屏风,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另一半房间。
颜昭看了看时间,奇怪。
“秦家人怎么还没来。”
已经七点过五分。
薄晏州没回答,走到屏风旁边的楠竹椅上坐下,抬眸。
“妹妹,过来。”
颜昭心脏没由来一紧。
提着裙摆走过去,手腕突然被他握住,轻轻一带,她就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坐到了他腿上。
她下意识想起身,被他搂着腰按了回来。
“快放开我,待会儿有人来了!”
薄晏州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嘘,妹妹,乖一点,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语气随意的漫不经心。
手却顺着她的大腿,滑到她的脚踝,握住了空荡荡的那一处。
“送给妹妹的脚链,妹妹怎么不带着,我今天早上在别处看到一模一样的一条,是妹妹不喜欢,送给别人了?”
颜昭心头一跳,总算知道这大半天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到底从何处来。
从洛莞生日会上回来,她就发现自己脚腕上的链子不见了。
当时就猜着是挣扎打斗中弄掉了,只是不知道掉在哪里。
现在看来,应该是被秦妄捡走,又被薄晏州看到。
“是我不小心弄丢了,我找了好久呢,晏州哥如果看到了,就帮我要回来吧。”
薄晏州手指摩挲她脚腕那一片细腻的皮肤,轻笑,“恐怕不太方便,秦家小少爷把那当定情信物,珍而重之收藏了。”
颜昭呼吸微微一滞。
“怎么会,我和秦妄只是同学,没有别的关系,或许是他误会了什么,我会去和他讲清楚。”
薄晏州低低“嗯”了一声。
没质疑,没追问。
“那就好。”
那就好。
好什么?
颜昭能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知道自己这一次没糊弄过去,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越来越不安
薄晏州的手忽然箍紧了她的后腰,揉向自己。
后颈被捏住,细白的脖颈被迫扬起,承受他极具侵略性的吻。
像迟来的教学,手把手纠正她几个小时前那小孩吃糖果似的拙劣吻技。
辗转厮磨,深入又深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颜昭觉得自己快要缺氧,听到他压到很低的声音,在交缠吞咽的间隙说话。
“既然误会,就该早点了断,妹妹,记得待会要好好出声。”
下一秒,隔着屏风的另一半房间,响起开门的声音。
有人走进来。
金箔竹影的掩映下,隐约能辨认出来人的模样。
是秦妄。<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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