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可箭矢飞到半空,已没了力道,飘飘悠悠落下来,根本够不着石台顶端。
吕布俯视城头,冷笑一声:「放。」
石台上,令旗挥舞,一百馀架投石机同时发射!
轰!轰!轰!
上百枚石弹呼啸而下,砸在乌垒城头!
城楼被砸出几个大洞,女墙轰然倒塌,碎石飞溅。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被石弹砸中,当场毙命,血肉模糊。
惨叫声丶惊呼声此起彼伏。
「别愣着,快躲!」帛弥大吼。
可往哪躲?汉军的轰击居高临下,石弹从天而降,覆盖整段城墙,根本没有安全之处。
第二轮石弹又至!
第三轮!
第四轮!
轰击持续不断,城头已成修罗场。守军将士抱头鼠窜,有的被石弹砸中,有的被碎石击中,有的被倒塌的女墙掩埋。
帛弥被亲兵护着退下城楼,脸色惨白。
龙安丶居车渠丶叱利三人也在亲兵保护下仓皇下城。
就在这时,一颗石弹砸中城墙内侧一处民房。
房顶轰然坍塌,瓦砾四溅。
居车渠正好从那民房旁经过,一块飞溅的瓦片不知怎麽的,竟从侧面飞来,正中他太阳穴!
「呃……」
居车渠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大王,大王!」危须亲兵惊呼着扑上去,却见居车渠双目圆睁,太阳穴处鲜血直流,已没了气息。
一块小小的瓦片,竟然要了他的命!
叱利就在不远处,见此情景,浑身一颤。就在这时,又一颗石弹砸中附近一间仓库,木屑横飞。
一片尖锐的木屑飞来,划过叱利脸颊,刺入左眼下方!
「啊!」叱利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
「大王!」尉黎亲兵急忙将他扶起,只见一片木屑深深扎在他脸上,血流如注。
龙安看着这一幕,心中一片冰凉。
居车渠死了,死得如此窝囊,毫无声息。叱利重伤,生死不知。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轰击仍在继续。
一个时辰后,乌垒城东段城墙已千疮百孔,城楼塌了大半,女墙几乎全毁。城头已看不见几个守军,大多逃下城去。
城内,投石机射程范围内的房屋丶仓库丶军营,也被砸得七零八落。百姓们哭喊着四处躲避,乱成一团。
帛弥站在城墙根下,依靠城墙躲避着从天而降的石弹和弩箭,身边聚着两三千名死士。
这些都是他多年训练的亲兵和军中死士,对他忠心耿耿,此刻虽然心中恐惧,却仍守在将军身边。
可即使躲在城墙根下,也并非绝对安全。石弹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仍会落下来砸伤砸死人。每隔一会儿,就有人被落下的砖石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百夫长颤声道:「将军,这,这怎麽守?咱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帛弥咬牙:「闭嘴,援军就要到了,只要守住城门,汉军就进不来!」
话虽如此,可他心中也在打鼓。
吕布那石台,那投石机,那凭空取物的手段,这仗真能打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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