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穿越小说 > 李一振最新小说 > 正文 第269章 同盟(6k)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269章 同盟(6k)(第1页/共2页)

    当日傍晚,穰县,县府之中。

    陈祗端坐于榻上,双手放于膝上,闭目养神,武都太守柳隐、征虏将军糜威二人坐于陈祗两侧。今日出战千石以上级别的将领们,全都依令一一来到陈祗身前,报告今日战况细情,讲述得失...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车帘上,发出细碎而执拗的声响。司马昭掀开半幅帘子,呵出的白气瞬间被撕碎、吹散。他望着身后渐次隐没于风雪中的辽东大地,目光停驻在襄平城方向——那座孤悬于冰原之上的黑影,此刻已缩成天边一点微不可察的墨痕。

    七百骑甲胄覆霜,马蹄踏碎薄冰,咔嚓声连绵不绝。队伍行得极慢,非为体恤人马,实因卫臻执意要“依礼而行”:每日只进五十里,晨起设香案焚香北拜洛阳,午时整饬军容再启程,申时必扎营立帐,入夜则由卫臻亲持节杖巡营三遍,查漏补缺,一丝不苟。

    司马昭默然坐在车中,并未如旁人所想那般颓然。他手指缓缓抚过腰间佩剑——那柄随他自温县出发、曾斩过乌桓小帅首级的环首刀,鞘上铜吞口早已磨得发亮,刃脊却仍寒光凛冽。昨夜宿营时,他独坐帐中,就着油灯拆开一封密信。信纸是用辽东桦树皮所制,质地粗涩,字迹却是钟毓亲笔,只八字:“稚叔已至寿春,静候东风。”

    稚叔?钟毓字稚叔,可这封信落款却非钟毓本人——而是以朱砂点就的一枚小小“魏”字印,印底暗藏三道斜线,正是曹睿驾崩前两日,由宫中秘使乘快马绕道青州、渡海直抵寿春时所携的“烈祖遗玺”暗记。

    司马昭将信纸凑近灯焰。火舌舔舐纸角,焦黑迅速蔓延,他却不动分毫,直至整张信纸蜷曲、碎裂,灰烬簌簌落入铜盆,才伸手捻起一撮余烬,轻轻吹散。

    他早该想到的。

    曹睿召诸王入京、令丘俭居首、授母太尉卫将军、擢聂云为征东大将军……这一局棋看似铁板钉钉,实则处处留缝。皇帝临终前那首《步出夏门行》——“绕树八匝,何枝可依”,分明不是悲己,而是问臣:若树折枝摧,尔等将栖于何枝?

    而“卒逢风雨,树折枝摧”之后,紧接“雄来惊雌,雌独愁栖”。雄者,新帝曹芳也;雌者,郭太后与甄氏外戚也;愁栖者,岂非指那被骤然削权、远调邺城的自己?可曹睿若真欲弃之如敝履,何须费此周章,遣卫臻亲至襄平、令钟毓暗赴寿春、又让曹宇持节监军、使毌丘俭遥领幽州?

    这不是放逐,是藏锋。

    是把一把已淬至九成火候的利刃,收入鞘中,埋进深雪,待春雷一动,便破冰而出。

    司马昭闭目,耳畔风声忽如潮涌。他听见了温县故宅门前老槐树在冬夜的呜咽,听见了建始殿上曹睿咳血染透素绢的闷响,听见了景初三年秋,自己跪在永安宫丹陛之下,听皇帝喘息着说:“仲达老矣,子上尚锐,朕不敢托以幼主,亦不忍弃之如泥。”

    那时他垂首,喉头滚烫,却一个字也未应。

    如今方知,那一句“不忍”,才是整盘棋最重的落子。

    车轮碾过冻土,颠簸加剧。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启禀司马参军!前方三十里,遇溃兵三百余,衣甲残破,裹伤负尸,自称乃辽东郡都尉麾下,自襄平南门突围而出,称城中已生变!”

    司马昭霍然掀帘。风雪扑面,他眉睫瞬结霜花。

    “带首领来见。”

    不过半刻,一名断左臂、右额嵌着半截箭簇的都尉被搀至车前。那人双膝一软,伏地不起,声音嘶哑如裂帛:“司马参军……公孙渊……反了!”

    “反了?”司马昭声音平静,却让四周风声都似凝滞,“如何反法?”

    “十一月二十九日亥时,公孙渊密召城中三百死士,突入太守府,斩杀辽东太守刘昕、别驾王颀,尽屠其家。三十日卯时,又纵火焚毁南市粮仓,驱百姓登城,强令妇孺持弓矢守垛……”那人喉头涌血,却仍咬牙续道,“更命人掘开襄平西门地下旧渠,引浑河水倒灌魏军鹿角阵——昨日清晨,我等见鹿角尽毁,冰面浮尸数十,水色赤红……”

    司马昭瞳孔骤缩。

    引水灌营?辽东冬日地表冻结三尺,寻常掘渠断不可行。可若早于十月便暗凿旧渠、以松脂混牛皮裹木桩固壁、待冻土稍软即破土导流……这般心思,这般准备,绝非仓促之谋。

    公孙渊早知朝廷必有变故,早知司马懿将被召回!

    他为何笃定?谁向他通风报信?

    司马昭脑中电光石火——钟毓自洛阳而来,中途经寿春;而寿春距襄平仅隔一郡,水路顺流而下,五日可达。若钟毓未在寿春久留,而是遣心腹快船密载书信,沿泗水、沂水北上,转入辽水支流……那封信,或许早在十一月二十五日,便已入襄平城中!

    可钟毓为何助公孙渊?他效忠的是曹魏,不是辽东!

    除非……那封信并非出自钟毓之手,而是假借其名;除非,有人借钟毓使者的身份,在洛阳与襄平之间,织了一张无声无息的网。

    司马昭忽然想起宣旨当日,毌丘俭跪叩八次后,悄悄塞入卫臻袖中的一方青玉镇纸。当时他只道是将领逢迎常例,可那镇纸底部,分明刻着极细的“玄菟”二字——玄菟郡,正是公孙渊起家之地,亦是当年其父公孙康割据辽东时,最早掌控的边郡。

    毌丘俭,辽东人。其族自汉末避乱迁居辽东,与公孙氏通婚三代。他父亲毌丘兴,曾任玄菟太守,死于公孙度之手,可母亲却出自襄平崔氏,崔氏女嫁入毌丘家时,陪嫁田产尽数在襄平西郊。

    司马昭指尖掐进掌心。

    他一直以为毌丘俭是曹魏最忠的鹰犬,却忘了——鹰犬的喙与爪,从来只听命于喂食之人。而毌丘俭真正效忠的,或许从来不是曹睿,也不是自己,而是辽东这片冻土本身。

    风雪愈发狂暴。车队不得不停驻。卫臻策马而来,斗篷翻飞如墨蝶:“子上,何事耽搁?”

    司马昭掀帘下车,雪片立刻扑满肩头。他望向卫臻,目光澄澈如冰下深潭:“卫中郎,你可知,公孙渊为何敢反?”

    卫臻面色不变,只道:“叛逆之心,何须缘由?”

    “若他早知我父将去,而毌丘俭将代领诸军,他便知辽东诸将必生龃龉——乌桓恨鲜卑,鲜卑忌汉军,汉军疑边将,边将畏中枢……此乃乱源。”司马昭缓声道,“可若他更知,朝廷欲以毌丘俭为刀,先剪除我父羽翼,再借辽东战事耗尽边军精锐,最后以燕王丘俭统率中军入辽东收尾……他便知,此战若拖至明年开春,辽东四郡,必成齑粉。”

    卫臻手中节杖微微一顿。

    “所以,”司马昭抬眼,直视对方,“他宁可死在今冬,也要拉整个辽东垫背。他赌的,不是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