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行了,别客气了。」赵董摆摆手,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去华北找徐三徐四吧,他们念叨你好几回了。尤其是徐四那小子,三天两头打电话问我你回来了没有,吵得我头疼。」
他顿了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顺便,把『破晓』最近的几个任务处理一下。资料发你手机了,自己看。这个文件袋里是纸质的备份,你带着,路上看。」
聂凌风接过文件袋,没急着打开,先问了一句:「赵董,这些任务……难度如何?」
「有简单的,也有麻烦的。」赵董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大部分是调查丶取证丶跟踪之类的活儿,你能应付。但有一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任务,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接了,可能会有大麻烦。不接,也不勉强你。」
聂凌风心中一凛。能让赵董说出「大麻烦」三个字,这个任务绝对不简单。
「我回去研究研究。」他说。
「行。」赵董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去吧。」赵董摆摆手,「徐三徐四那边,我等会儿打个电话说一声。你自己过去就行。」
「是。」
聂凌风拉着陈朵,离开了办公室。
一出总部大楼,聂凌风就拉着陈朵冲进了最近的商场。
闭关三个月,身上的衣服都快成抹布了。那件黑色的冲锋衣,袖口磨破了,衣襟上满是污渍,还有几个被火星烫出的洞。里面的毛衣,也早就起球丶变形,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裤子更惨,膝盖处磨得发白,裤脚开线了,拖着一截线头。
陈朵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她的白色羽绒服,沾满了泥点和油渍,帽子的毛边也打结了,乱糟糟的。牛仔裤洗得发白,膝盖处磨得快透了。
两人这副模样,走在商场里,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有捂着鼻子绕道走的,有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的,还有用手机偷偷拍照的。
聂凌风不在乎。
他拉着陈朵,直奔男装区,随便找了家店,指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这件,拿件L号的。」又指着一件黑色的毛衣:「这件,M号。」再指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这条,31码的。」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看着眼前这个胡子拉碴丶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男人,有些犹豫:「先生,您……要不要先试试?」
「不用,包起来。」聂凌风掏出银行卡,「还有,你们店里有剃须刀吗?」
「剃须刀在隔壁……」
「行,谢谢。」
买了新衣服,又去隔壁买了剃须刀丶洗发水丶沐浴露,然后找了家理发店。
理发店不大,但乾净明亮。理发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手艺不错,人也热情。
「小伙子,想剪个什麽发型?」她一边给聂凌风围上剪发围布,一边问。
聂凌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满脸胡茬,头发乱得打结,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个逃难的。
「剪短就行。」他说,「顺便把胡子刮了。」
「好嘞!」
大姐动作麻利,剪刀「咔嚓咔嚓」飞舞,头发一缕缕落下。然后又拿出剃须刀,抹上剃须泡,三下五除二把满脸胡茬刮得乾乾净净。
等再从理发店出来时,聂凌风又变回了那个清清爽爽的灰发青年。
镜子里的人,头发乾净利落,脸庞清瘦但精神,眼睛亮得像星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身上穿着新买的羽绒服和牛仔裤,整个人焕然一新。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外表,而是气质。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沉稳如山,又缥缈如风。站在那里,明明很安静,却让人感觉随时都会随风而动;明明很普通,却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陈朵也在隔壁的女装店换了新衣服。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很浅很浅的蓝,像天山上那片晴朗的天空。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软软的,看着就暖和。下身是修身的牛仔裤,配一双白色运动鞋,简单干净。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用那个蝴蝶结发卡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她怀里依然抱着那个熊猫玩偶,站在店门口,安安静静地等着聂凌风。
阳光从商场的天窗照下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得像天山上的雪莲,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聂凌风走到她面前,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好看。」
陈朵眨眨眼,小声说:「你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走,去天津,吃火锅!」聂凌风大手一挥,拉着她出了商场,打了辆车直奔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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