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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给我看呢。”
杨辰随口道。
“演戏?”
李业成没反应过来。
杨辰瞥了一眼客房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顺风耳听到。
“你见过谁家严刑拷打,专挑内脏下手的?”
“不留外伤,只伤内腑,这是怕她毁了容,破了相?”
李业成脑子转得快,闻言一惊。
“你的意思是?”
“这苦肉计,做得可真够下本钱的。”
杨辰嗤笑一声,“内伤难养,但只要药材跟得上,三五个月也就好了。不影响她以后继续活蹦乱跳,更不影响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这孙浩然,是想让她借着养伤的名头,名正言顺地留在我身边。”
“一个被主家怀疑、抛弃,甚至险些丧命的细作,是不是听起来,就特别值得同情,特别让人放心?”
李业成倒吸一口凉气。
“他娘的,这帮江南来的,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他愤愤不平,“辰哥,你都看穿了,还收留她?直接乱棍打出去算了!”
杨辰斜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打出去?”
“这么个大美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我怎么忍心呢?”
“留着吧,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李业成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
“辰哥,你…你不会是真看上她了吧?”
杨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而不语,转身朝前厅走去。
客房内。
曲盈靠在床头,门窗紧闭。
院子里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她耳朵里。
她的脸,比方才还要惨白。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了。
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自己拼着受了重伤,演了这么一出九死一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戏。
苦涩,屈辱,瞬间涌上心头。
可那又如何?
她想起那个被囚禁在深宫十几年的母亲,想起大汉皇帝那张虚伪又冷酷的脸。
她没有退路。
公主?
不过是个好听的名头。
她只是大汉皇帝用来稳固权力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为了母亲,为了自己,她必须完成任务。
就算被看穿了,这场戏,也得继续演下去。
她闭上眼,将所有情绪,都藏回了心底。
前厅。
登云楼的掌柜正躬身候着,见杨辰进来,连忙递上一封信。
信封是淡粉色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杨辰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娟秀。
是宝月楼依香写来的。
约他今夜亥时,楼中一叙。
杨辰将信纸随手放到烛火上烧掉,心里盘算着。
看来徐宁那边办事效率还行,这么快就让依香坐不住了。
失踪学子案的线索,就在这宝月楼。
今晚,必须去会会她。
“去把张芸叫来。”
杨辰吩咐道。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人声鼎沸,像是整条街都沸腾了。
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东家,东家!大汉使团的马车,停在咱们楼下了!”
杨辰眉头一挑。
金智恩?
她来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一行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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