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波澜不惊,“杨少卿,这问题,倒有些刁钻。”
“恕我才疏学浅,暂时想不到。”
杨辰放下茶盏,轻咳一声。
“世子不必自谦。”
“此成语,叫‘满门抄斩’。”
徐宁手一抖,茶水洒出。
茶杯在桌上轻磕,发出脆响。
“满门抄斩。”
他咀嚼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他心头。
杨辰这是,直接亮刀了?
他面上故作不解,“杨少卿,你这友人,倒是语出惊人。”
“玩笑,也开得这么……别致。”
杨辰不接他话茬。
“世子想知道,谁教我的?”
“这人,就在外面候着。”
他看向李业成。
李业成会意,起身。
“我带人进来。”
徐宁心里翻江倒海。
外面还有人?
“满门抄斩”这四个字,是谁给他出的?
徐宁只觉一股凉气,从脊背窜到头顶。
难道,是那些……
事?
不,不可能。
那些事,他处理得很干净。
那个人,也早死了。
前厅门被推开。
李业成带着一人进来。
那人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衣衫破旧,跪倒在地。
徐宁瞳孔收缩。
那人!
御膳房的管事!
他不是死了?
那日,他派人追杀,没找到尸首,只说那人自尽了。
现在却活着被杨辰带到定王府!
徐宁呼吸一滞。
他脸色,一瞬间青白。
但他到底定力惊人,只是片刻,他脸上恢复平静。
眼神,也变得深不见底。
他看向那管事,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头,问杨辰。
“杨少卿,这人犯了什么罪?竟劳你大驾,亲自拿他?”
他话里,透着试探。
杨辰不看那管事,只看着徐宁。
“这人,犯下弥天大罪。”
“他谋害储君。”
杨辰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徐宁心里一紧。
他故作震怒,“竟有此事!”
“大胆!天子脚下,竟有这等狂徒!”
“杨少卿,可曾审问?此人背后,可有主使?”
他眼睛盯着杨辰,心跳如鼓。
杨辰,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抓这人,意图何为?
杨辰喝了口茶,不急不慢。
“他招了。”
“我带他来世子府,也是想请世子,帮忙参详参详。”
“此等大案,牵连甚广,圣上震怒,我也深感棘手。”
“世子是定王府的世子,见多识广,或许能给些高见。”
徐宁强压住心头慌乱。
杨辰,你玩什么把戏?
你不是要我“参详”,是要我“配合”吧?
他面上焦急,“杨少卿,快说!谁是主谋?”
“这等恶徒,不严惩,何以正国法?”
他演得逼真,心里却咒骂杨辰。
杨辰慢条斯理,又喝了口茶。
“世子莫急。”
“这事,说来话长。”
他偏不直接说。
他要看徐宁能撑多久。
他要徐宁自己,把心里那层窗户纸捅破。
徐宁额头冒汗。
杨辰吊着他。
这人,到底知道什么?
若真牵连到定王府……
他不敢想。
他甚至想,直接杀了那管事。
可杨辰在,他不能动手。
杨辰把他逼到墙角。
“杨少卿!”
“快说,主谋究竟是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