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扭动着身体。
她双手用力地抠挖着坚硬的岩石地面,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 刺目地渗了出来,在灰黑色的石板上留下十道 惨烈的血痕。
她那套以红黑为主色调的紧身战斗服在剧烈的挣扎中被石板的锐角划破,大腿和腰腹处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被勒出 明显的红肿淤痕。
“放开我!让我去杀了他!昂前辈是无辜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对昂前辈动刑!“
鸣香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失控而变得破碎不堪。
她绝望地试图用那一丁点可怜的风遁忍术去冲击背上的重压,但那种微弱的能量刚刚升起,就被阿斯特蕾亚那冰冷的能量护盾瞬间绞杀成细小的粉末。
阿斯特蕾亚依然保持着那个 标准的单膝压制姿势。
这位拥有着傲人身材与纯粹正义感的近战用万能天使,那双深邃的红色眼眸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她忠实地执行着Master的绝对指令,那覆盖着白蓝相间护甲的膝盖稳定地钉在鸣香的脊柱节点上,没有因为那凄厉的惨叫而放松哪怕一微米的力道。
而另一边,因为巴尔萨扎的话带来的极度的错愕与彻底的绝望已经击碎了鹰守遥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不……等等!龙帝大人!“
鹰守遥完全抛弃了忍者的尊严与沉稳。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倒下,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骨骼碰撞声。
她仰起头,眼眶里布满血丝,声音彻底破音嘶哑。
“您刚才说……合作!我们已经答应为您效力了!昂前辈是组织里 重要的核心成员,也是我的师傅!”
“您为什么还要杀她!我愿意替她死!请您把我变成奴隶,怎么折磨都可以,求您放过她!“
“你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冷血怪物!你就是个纯粹的杀人狂!昂前辈根本没有做错什么!你有本事冲着我来啊!欺负一个失去手臂的重伤员算什么霸主!放开我!让我杀了你!“
鸣香双手死死地抠挖着粗糙的石板,指甲边缘已经彻底外翻,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渗出,在灰黑色的地面上拖拽出 凌乱的血痕。
她那套红黑相间的高叉紧身战斗服在 剧烈的扭动下已经多处破损,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肤被地面的碎石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
她完全抛弃了忍者的理智,只剩下属于人类少女在面对至亲之人即将被处决时的崩溃与癫狂。
巴尔萨扎那长达三十米的庞大躯体在昏暗的火光下保持着绝对的静止。
覆盖在他体表的暗银色高熵合金鳞片在 缓慢的呼吸节奏中微微开合,鳞片缝隙间流转的暗红色高压光路散发着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
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俯视着地上那个正在疯狂挣扎的粉发少女,眼神中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太吵了。“
流利且带着 浓重磁性与沙哑质感的龙音,从巴尔萨扎那巨大的共鸣腔深处传出。
伴随着浓烈的硫磺气息,这平淡的三个字瞬间压过了鸣香歇斯底里的尖叫,在牢房内轰鸣作响。
“阿斯特蕾亚,堵住她的嘴。“
巴尔萨扎的视线甚至没有在鸣香身上过多停留, 随意地下达了指令。
“明白,Master!“
一直保持着单膝压制姿态的阿斯特蕾亚立刻给出了干脆的回应。
这位拥有着傲人身材与纯粹暴力输出的近战用万能天使,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执行命令的绝对专注。
她那穿着蓝白相间长靴的膝盖稳定地钉在鸣香的脊柱节点上,保持着绝对的物理压制。
同时,她迅速地探出右手,一把按在了鸣香满是泪水与灰尘的下半张脸上。
阿斯特蕾亚的手掌,直接覆盖了鸣香的嘴唇与下巴。
那足以轻易捏碎高阶魔兽头骨的怪力,此刻被精准地控制在一个刚好能够封锁发声、又不会真正捏碎对方下颌骨的临界点上。
“呜!呜呜——!!!“
鸣香的叫骂声戛然而止,所有的愤怒与绝望都被 强硬地堵了回去,只剩下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沉闷的呜咽。
她惊恐地瞪大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琥珀色杏眼,双腿在黑石地板上疯狂地乱踢,却根本无法撼动阿斯特蕾亚那万吨级的机体重量分毫。
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首在半空中缓慢地低垂下来,暗红色的高压粒子流顺着锯齿状的利齿缝隙不断溢出,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了一个灼人的温度。
他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直接锁定了正跪伏在地上、满脸惨白与绝望的鹰守遥。
“你似乎对于我处决那个叫昂的女忍者,感到 的不解和愤怒。“
巴尔萨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起伏,只有属于绝对主宰者的残酷逻辑。
“那么,我就用你们能够听懂的语言,来阐述一下这个简单的因果关系。“
巨龙那粗壮的右爪在坚硬的石板上 缓慢地敲击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如果你们口中的这位昂,仅仅只是一个潜伏在要塞里的探子,我或许会对她产生一丝招揽的兴趣。”
“但是,她越界了。”
“在不久前,我与白银城的拉比林斯对决的时候,那个叫伊莉斯的神官,试图利用一件来自于异世界的神器,千年钥匙对我进行 危险的心智入侵。”
“而你们这位伟大的昂前辈,正是这场刺杀行动的直接参与者与联合执行人。“
巴尔萨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缓慢地收缩成了两道危险的锋芒。
“这是一场明确的刺杀。”
“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律法、或是任何一种统治者的逻辑里,这都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我没有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放过一个已经将刀刃递到我脖颈上的刺客。“
鹰守遥 艰难地抬起头,浅灰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 痛苦的泪水,她 虚弱地张了张嘴,试图进行最后的辩解。
“可是……可是我们是忍者,我们只是接受了雇主的委托……“
“我 清楚你们的生存方式。“巴尔萨扎 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作为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佣兵和忍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你们维系生存的底层逻辑。”
“我可以充分地理解这种为了生存而贩卖杀戮的想法。“
巨龙的鼻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白烟。
“但是,理解你们的生存逻辑,并不代表我要为你们的愚蠢买单,更不是我必须放过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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