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慈宁宫。
暮色四合,宫灯初上,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温暖的昏黄。
空气中弥漫着名贵香料与湿润泥土混合的奇特气息。
殿中央,一位身着常服,风韵犹存的妇人正手持一把银剪,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姿态虬劲的罗汉松。
她便是这大清孝庄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后面方便阅读,用孝庄,但不会出现『我孝庄』这样的智障台词)
孝庄动作不疾不徐,咔咔修剪着盆栽。
一道近乎无声的脚步停在她身后。
「主子。」
孝庄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银剪又一次落下,剪去了一根旁逸斜出的新枝。
「主子,都安排妥当了。」
苏麻喇姑垂首道:「那孩子……已经送走了,新的宅子那边,奴婢也已亲自看过,万无一失。」
话语中的「那孩子」,指的是刚刚因天花而夭折的,真正的皇三子玄烨。
孝庄的动作终于停顿了片刻。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玄烨……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在皇家,却连这天灾都躲不过去,才六岁的年纪,可惜了。」
孝庄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寻常祖母在哀悼自己的孙儿,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看不到太多悲戚,更多的是一种棋局落定后的冷静。
不久前宫中闹天花,玄烨被感染,被送出大内,出宫隔离,也正因如此,给了孝庄狸猫换太子的机会。
苏麻喇姑沉默片刻,终是忍不住,低声道:「主子,真的……要让『成成』去替代三阿哥吗?此事若是败露,便是欺君罔上,动摇国本的天大祸事!」
「欺君?」
孝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将银剪随手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发出不满的脆响。
「苏麻,你跟了我几十年,还不明白吗?」
孝庄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夜色深处,是她看不见的北京内城,还有她藏了十年的心头肉。
「毕竟,那也是我生的,是哀家十月怀胎,从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说到这里,孝庄雍容的大饼脸上,浮现出母性柔情的复杂神情。
「就因为那该死的流言蜚语,就因为他是……哀家只能将他捂在宫外,整整十年!十年啊!我这个做额娘的,十年不得见自己的亲生儿子一面,你可知这是何等的剜心之痛?」
「那孩子,从小便被圈禁在一隅之地,连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又何其无辜?」
孝庄声音微微颤抖,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皇太后,而仅仅是一个心碎的母亲。
「如今,玄烨因天花不幸而亡,老天爷给了哀家这个机会,哀家若不抓住,难道要让他一辈子都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最后无声无息地烂在那个院子里吗?不!哀家不准!」
「让他以皇子的身份回来,回到哀家身边,这才是成成应得的!」
……
若是洪熙官在此,听到这番惊天动地的言论,恐怕当场就要道心破碎,三观尽毁。
好家夥!我他妈竟然不是什麽权贵的私生子,而是孝庄太后的私生子?!
这剧本……这剧本比穿越本身还要刺激一万倍!
孝庄太后,这位在历史上以政治智慧和坚韧着称的女性,竟然有这麽一桩足以颠覆整个大清的桃色秘闻?
这要是被捅出去,别说皇位,整个爱新觉罗家的脸面都要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苏麻喇姑的脸上满是忧虑:「可是主子,皇上那边……他自幼看着三阿哥长大,小主与三阿哥容貌迥异,且年岁也差了三岁,日后若是相见,只怕一眼就能瞧出端倪。」
提到「皇上」二字,孝庄眼中刚刚浮现的温情瞬间被凛冽的寒冰所取代。
「哼!皇上?」
她冷笑一声:「他现在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哪里还把哀家这个额娘放在眼里!竟敢为了一个奴才的话,跑来慈宁宫质问哀家!他这是要反了!」
不久之前,顺治皇帝最宠信的太监吴良辅,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挖出了一个惊天大瓜:皇太后与降臣洪承畴有染,甚至还在关外之时,便珠胎暗结,生下了一子,秘密养在宫外。
这个吴良辅,本是前明宫中的老太监,满清入关后,他摇身一变,投了新主子,凭着钻营的本事,竟又成了御前的大红人。
此人交结外官,以权谋私,是个不折不扣的奸佞小人。
顺治帝福临,从吴良辅口中得知这桩秘闻,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脑门上!
惊丶怒丶羞丶愤!
他冲进慈宁宫,与孝庄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母子二人几乎撕破了脸皮。
争吵过后,顺治帝便从紫禁城里「消失」了。
宫中传言,皇上是秘密出京,去了南边,要效仿古之圣君,御驾亲征,荡平东南沿海的「海逆」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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