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部分人,他们都是江叙生前的朋友,长辈。
许星眠穿着一件黑色过膝西装裙,头发挽成紧绷的低髻,没有碎发,可微微泛红的眼眶却暴露了她的情绪。
越是想维持体面,越是藏不住崩溃。
她独自坐在角落里,脖颈间细窄的白丝带随风飘扬,似是与江叙单独的一场约会。
许星眠轻轻垂眸,单薄的身躯仿佛随时破碎。
李浩轩和司言发现了她,没有上前打扰,在远处悄悄观望。
他们清楚许星眠对江叙的感情,生怕她做傻事。
临近结束,吊唁的人陆续离开,许星眠依旧坐在角落里。
李浩轩看不下去了,「小学妹,我……」
他很想安慰许星眠一下,话到嘴边自己开始哽咽了。
他也想哭出来,刚才人多,忍住了。
抬头仰望天空,尽力存贮眼泪,司言好心地给他递了张纸。
「小学妹,江叙已经走了。」还是司言率先出声,「江叙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想必你也知道原因。」
「他最后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不要辜负他的心意。」
天气昏沉,李浩轩和司言也离开了。
江父江母看见依旧坐着的许星眠,上前安慰她。
「星眠,小叙已经离开了,你还年轻,你要好好地生活。」
许星眠微微摇头,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江母俯身,轻轻用手帕擦拭着。
「阿姨,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江叙的事。」
「小叙他不怪你,」江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叙偶尔跟我们谈过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从没抱怨过你的不好。朋友之间,矛盾是常有的事,不要因为曾经的郁结而困顿终身。小叙他会伤心的。」
许星眠终于忍不住,抱着江母嚎啕大哭起来。
直至天黑,许星眠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江父江母拉着她吃了一顿晚饭,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在许星眠提出要离开时,江父叫住了她。
「星眠,我们有事跟你说。」
许星眠乖巧地坐了回去,「叔叔,怎麽了?」
江父拿出一沓合同,深吸了口气,「我虽然是江叙的父亲,但对他关心不够。我和爱人总是抛下他,奔忙事业。」
「即便如此,小叙他很优秀,很上进。我逢人便说,我的儿子乖巧懂事,都不用我们做父母的操心。」
「可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怎麽会不期望和家人团聚呢?他只是太乖巧,太懂事,以至于我们忘了,他还是一个孩子。」
「我们天真的以为,只要公司做的越来越大,留给他的就越来越多。直到得知他生病的消息,我们连夜赶回来,照顾他。」
「在陪他治疗的这段时间,我才发觉,江叙也是个需要疼爱的孩子,他也会对着父母撒娇。」
「从小到大,我们陪伴他的时间,甚至不如照顾他住院的时间长!」
说到这里,江父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我们错了,是我们忽略了他的感受。星眠,谢谢你,至少,你曾让他感受过家的温暖,你带给过他幸福的时光。」
江父江母给许星眠鞠了一躬,许星眠赶忙把两位长辈扶起来。
江父拿出手上的合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叙。可现在,都用不到了。星眠,你还年轻,事业正是上升期,有了江家的资源,以后的路会更好走。」
许星眠向后退了几步,慌忙摆手,「不丶不行的!这是你们的。」
江母轻声安慰:「我们就小叙一个儿子,他走后,我们也没了期望。辛苦了半辈子,我们打算退休,去看看大好河山。」
许星眠摇头,坚决不肯收下。
知道江父说出,「这是小叙的心血,他一心都在集团上,你难道想看着他的心血白费吗?」
许星眠沉默了。
江母握住她的手,「收下吧,这是小叙,为数不多留给你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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