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大哥,你看我这手全是猪油和血。”季司铎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然后顺手在赖三那件花衬衫上蹭了蹭。
左擦擦。
右擦擦。
那一双大黑手,把赖三的衣服擦得全是血污和猪毛。
甚至,季司铎还“好心”地帮他拍了拍脸,掌心那粗糙的老茧刮得赖三脸皮生疼。
“这就干净多了。”季司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手一松。
扑通。
赖三像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种绝对的力量碾压,让他连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疯子!
这就是个力大无穷的疯子!
“滚。”
季司铎嘴里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几人耳边响起。
赖三哪里还敢废话,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狠话都忘了放,带着两个跟班屁滚尿流地跑了,连鞋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祠堂门口终于清净了。
陆欣禾看着那一溜烟跑没影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头硕大的野猪,最后目光落在正用溪水洗手的季司铎身上。
这傻子……刚才那个眼神,是装的?
“老季。”陆欣禾咽了口唾沫,“这猪……你打的?”
“嗯!”季司铎洗干净手,甩了甩水珠,转过头一脸邀功的傻笑,“我在林子里看见它撞树上了,我就捡回来了。老婆,咱们今晚吃红烧肉!”
撞树上?
陆欣禾看着野猪脖子上那道明显的致命勒痕,那是被徒手硬生生扭断颈骨的痕迹。
哪家野猪撞树能把自己脖子撞个三百六十度回旋?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今晚真的有肉吃了。
“行,算你厉害。”陆欣禾松了口气,把手里的防狼喷雾塞回兜里,“赶紧把猪处理了,别一会儿又招来苍蝇。”
季司铎嘿嘿一笑,单手拖起野猪往祠堂后面走去。
转身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赖三逃跑的方向,眸底一片冰寒。
那几个人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
不仅仅是地痞流氓的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那是土制猎枪的味道。
看来,这封门寨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浑。
……
夜幕降临。
封门寨村西头,赖三家。
“妈的!妈的!那个傻逼!”
赖三一脚踹翻了桌子,手里端着的一碗酒泼了一地。他换了条裤子,但那股尿骚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那是奇耻大辱。
“三哥,那傻大个力气太大了,咱们硬拼不过啊。”一个小弟捂着脸说道。
“力气大有个屁用!那是蛮力!”赖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年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
他转身走进里屋,在一堆杂物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长条木箱。
打开箱盖,里面赫然躺着一把双管猎枪,还有几盒自制的铅弹。
“老子明天就让他知道,在这封门寨,到底是谁说了算!”
赖三抚摸着冰冷的枪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还有那个小娘皮……等把那傻子废了,我看她还怎么装清高!”
然而,赖三并不知道,他这把枪一旦响了,引来的不仅仅是仇恨,更是将整个封门寨推向深渊的导火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奔丧呢!”赖三不耐烦地吼道。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不带任何感情的冷漠。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两个外乡人?”
赖三手里的动作一顿。
外乡人?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借刀杀人?
这买卖,划算。
“进来!”赖三把猎枪藏到身后,对着门口喊道。
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青色的纹身。
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你找那两个人干什么?”赖三试探着问道。
黑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如同死鱼般的眼睛。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扔在桌上。
“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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