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无视了前段时间的某些事情，她大言不惭道：“你有什么资格？莉莉娅·希拉姆斯！你有什么资格跟铃夜扯悲伤！”

    现实又难听，但是，铃夜可不打算改词——

    因为……说穿了，之所以会有现在的难题，不正是她自己选择出来的道路吗？

    和铃夜的情况不同，莉莉娅是在完全清楚结果和状况的情况下，自愿如此的。

    还是和之前所说的一样，既然当初可以这么选择，那为什么……现在反倒不敢呢！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别人对你的评级？拜托！你能有什么评价！从始至终，你‘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全部，一切的全部，都是由你的‘妹妹’替你完成的！她为你牺牲了那么多！还是你唯一的亲人——现在，她消失了，彻底消失了，你除了哭，还会做些什么？继续哭？”

    “那……你倒是告诉我……告诉我，应该怎么办啊！”

    是的……如果说整个事件的核心便是遗民对文明的重塑，那么现在这件事情的核心……就是莉莉娅的自私了。

    她难道就不想达成所谓的完美结局吗？

    想啊！她全都想要！但是，她找不到全要的办法！

    “就算是现在的老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解决麻烦的办法……根本找不到！”

    如果他们之中有谁能找到的话，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二选一难题。连那个传奇人物都束手无策的困境……她又怎么能做到？

    “而你们，除了要我做这个，要我做哪个……”

    如果真的有意见的话，那就直接亲自上来尝试啊！凭什么要用那么理所当然的口吻提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就凭他们是大佬，他们绝对能做到咸鱼做不到的事情？

    “那，你们倒是拿出一个靠谱的解决方案啊！”

    编织过一个欺骗了世界的谎言，就一定能重新编织出另一个欺骗世界的谎言？别忘了啊！一个谎言要想完美的话，就一定得有成百上千的谎言去衬托啊！

    如果觉得是大佬就能做到，就应该做到的话，那——你们倒是自己上来试试啊！

    “你们能拿出来的话，随便说什么都行！”

    就是甩锅！就是破罐子破摔！你们能做到的话，你们就是大佬！说什么都是金口玉言的超级大佬！受万人仰慕的大佬！

    “二选一，二选一……去tm的二选一！说起来是很容易啊，但让你来选呢！让你选择自己还是族人！你到底要选哪个！蠢夜莺！回答我啊！你要你的族人，还是你自己命！”

    “当然是族人啊！”

    “但没有你的传承，你的族人还算得上是圣血族吗！它们还算得上是你的族人吗！”

    铃夜张了张嘴，而这时候，莉莉娅又直接抛出了先前被她刻意回避的杀招：“而且，谁都有资格这么指责我，唯独你……唯独铃夜你，根本没有这种资格！”

    多莉娅缩了缩脖子，从开始到现在，她除了指引道路外，什么话也插不上。同样的……莉莉娅尖锐的反问，一时间也让铃夜不知该说些什么。

    事到如今，对所有人而言，秘密已经所剩无几——他们了解终焉魔女的身份和能力，也清楚自己应该做的究竟是什么。

    但是……无法说服她。

    一个能用谎言欺骗世界的魔女，如果不能让她自己都相信奇迹的存在……那么，一切都是白搭的。

    铃夜抿紧了嘴唇，她和多莉娅根本没法发挥出足够的影响力，一切都像是设置好的那样——多莉娅的作用更多是帮她们定位莉莉娅的所在，而说不出什么有分量的经历；有经历和底气的铃夜，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资历上的瑕疵。

    第16章：漏洞？

    不行，这样真的不行。

    “别这么声控啊……这样让我很难堪的！”

    在铃夜反馈来交涉失败的信息后，艾文激动地扯下一撮头发，又恼火地捂着那块出血的头皮咒骂道：“跟那个疯女人讲究做法是没有用的……”

    准确的说，这些特殊印记的分量都不怎么充足——没有充足到能让“她”认可的程度。

    “的确不够……血色魅影的事情和她的联系并不是特别大。”西莱维斯仔细回顾那件事情后，也不得不承认这点，“那是‘她’解决的……最后主要是由‘她’解决的。”

    所以，这虽然能让他们找到莉莉娅，但是她并没有“亲历”过当时的事件，所以……莉莉娅并不认可这份特殊印记。

    看样子他们太想当然了——在谎言被戳破后，真正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莉莉娅，而莉莉娅……怎么说呢，她的定位真的非常非常的尴尬。

    尽管她才是真正的终焉魔女，但是，谎言的性质让她得以用白纸的形式孤立于大部分事件外，这就造成了他们现状的窘境：大部分事件都是夏莉和夏洛特经历的，而莉莉娅要么不在场，要么顶多在旁边吃瓜加油，即便偶尔上阵，也很快被夏洛特轰了回去——这还是后期才有的事情，在更早的时候，她压根就“不存在”。

    所以，即使明知道她们是相同的存在，他们也不能拿这些莉莉娅根本不“知道”的事实；想要打开局面，就必须找到能让莉莉娅能认可的特殊印记。

    “所以……这个特殊印记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便在这时，修女的提问飘到了他们耳中。

    “你之前是没听吗？”艾文想也不想就喷了回去。

    “所以我才想让你再准确说一遍。”稍稍纠结后，杏坚定道，“那个特殊印记……到底算是什么？你说过，是让圣女小姐认可的事实，然而，这个‘事实’的评定标准，又是什么？”

    明明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但却把艾文给问倒了。

    他之前的确是这么解释的，也因此将它命名为特殊印记，可是……这个解释真的正确吗？

    “如果是事实的话，那么……认定的标准又是什么？”

    “杏想问的，应该是特殊标记的判定方法吧？”

    听着其他两位修女补充的内容，西莱维斯也是灵光一闪：“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呢？”

    “你们一个个问的都是什么！”

    艾文重新抓狂起来：“我要知道那么多还用得着站在这里！”

    “准确的说……现在的莉莉娅，是谁，对吗。”

    深吸了口气，西莱维斯想到了他们之前对终焉圣女的判断——夏洛特和莉莉娅都不是夏莉，尽管她们的确是同一个个体……事实上，她们的人格完全不同；可追溯本源，她们却又是同一个“人格”分裂出来的三个产物。

    听起来有点绕，但是……意思，他大概明白了。

    “她们说得那么模糊，你怎么就听懂了？”

    训斥完三位思路都没完全理顺的修女，艾文又瞪起西莱维斯。

    “现在在里面的……是莉莉娅，对吧。”吸了口气，青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清楚。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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