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况的发展变化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因为，棋子是不会“说谎”的。
她并没法欺骗自己，哪怕她对灵魂这一事物再怎么熟悉……准确的说，正是因为如此的熟悉，她才无论如何都欺骗不了自己。
棋盘的棋子，可是如实反馈了神圣众族在另一处战场中的现状，既然有部分棋子消失，那答案也相当明显了。
如同多米诺骨牌，当那些挑战者在另一个战场中推下第一枚骨牌后，第一份计划就这样流产了。
通过最高权限的欺骗和干扰，加上一点“小细节”，联邦的魔导师们和神圣众族产生了一次矛盾，当双方都意识到这场冲突毫无意义时，他们完成了对节点的重新架构，具备了能真正威胁到最终审判的能力。
之所以能做到，明显……还是依赖了他的努力呢；当然，那份最高权限也是为他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这两个关键因素缺一不可，这点……她早在一开始就知道。
可是，为什么没有提前阻止呢？
因为……没有必要啊。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在意……为什么圣纳汀系统会通过你们的修改，如果没有达到一半以上的比重的话，你们……”
顿了顿，狄斯安娜想到了答案：“是这样吗？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呢……不过，这依然没能彻底跳脱出我们的制定的框架。”
【你从来不会做没有准备的布局。】
“所以，我现在依然相信……她提交的答案。”
狄斯安娜悻悻收起棋盘：“无论你们做什么，都无法真正唤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只要她依然坚信自己还在‘睡梦’之中，终焉的审判就绝对不会‘停止’。”
【所以我们才要做到！】
安娜用力地挥了挥小拳：【现在已经完成一半了！你等着，终焉的审判一定会被阻止的！】
“你确定？”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啊，可怜的小家伙……虽然一直都在说终焉的审判什么的，可是啊。”
狄斯安娜叫来了莫卡，让它重新给自己的茶杯续满红茶。
安娜被她目中无人的架势激怒了，如果不是欧薇菈拉住她，不管结果如何，她肯定会冲过去发泄一通。
欧薇菈倒是已经想到她接下来的说辞了，所以，她默默将安娜提到自己怀里，开始提前安抚。
这很快就派上了用场。
“你忘记了吗？终焉的审判……早在之前完成了啊；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讲，你们所做的，都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在明知道结果已经出来的情况下，还学着她欺骗世界……世界，有那么好欺骗吗？准确的说，你们自己……有那么好骗吗？”
是……的。
欧薇菈知道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终焉的审判，早在她们这次行动开始前就结束了。
那最漫长的一日，不就是“审判”的过程吗？
所以，“最初”的审判早就结束了，而且，已经结束超过一个月了。
如她所言……她们所做的，无非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行径。
然而，欧薇菈并不觉得，她们的努力是传统意义上的欺骗。
就像……她们现在还记得那个家伙一样。
记得这个本来就不存在的“谎言”一样。
如果真如她自己所说，“谎言”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话……
那么，她的所作所为，早就让很多人把“谎言”当真了。
自己把自己当成错误的存在，想要抹杀？
是的，她可以这么做。
但她并不能因此消去他人对她的印象。
否则……
那个人用生命换来的“真实”意义何在？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狄斯安娜滋润了一下干燥的喉咙，继续道：“我想你应该知道……神女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吧？是的，造就神灵。”
这些欧薇菈都知道，包括那位概念守护者的诞生。
所以，她很容易就能点出对方的下一部分内容：“你们需要的……不止是一个概念的守护者。”
而是……一个真正的“神”。
一个能纯粹依靠逻辑，依靠理性思维，来维护卡尔尼亚星系的“至高存在”。
所以，她很清楚，为什么明知道他们有那么多骚操作的情况下……狄斯安娜何来的底气与自信。
因为这样的一个至高存在候选，并不止她一个。
真正的答案……似乎从未改变过。
“在圣纳汀覆灭后，除了努力生存和保留火种外，遗民们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圣纳汀真正覆灭的原因……是什么？漫长的岁月流逝，已经让他们反思出了答案。
所以，哪怕明知道计划已然成为了一个诅咒，他们也艰难地攻克了种种难关，将它重新准备完善。
遗民们的目的，可远不止复仇啊……
他们还要为卡尔尼亚，创造出一个真正的“守护者”。
哪怕后来的斯汀维亚遇到同样的灾难，也不至于重蹈圣纳汀的覆辙。
所以……
“别以为你们真正救回了那个孩子就算完事，这只是选择题的其中一个选项而已。”
狄斯安娜叹了口气，“毕竟成功，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实现的。”
第9章：夙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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