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直接往你身上泼水。”
“你才会露出破绽被我们拉下来。”
将身体浸没在水中，只留下一对眼睛在上面的女孩很是郁闷，之前在囚笼里被露娜这么搞也有好几次了，现在居然还来，有完没完啊。
虽然夏洛特现在也已经习惯了，可这反倒是最可怕的事情：她现在已经习惯了，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很习惯，只是没能做好思想上的准备而已。
而且修女们的反应让她压力山大，抛开已经司空见惯的体型不谈，光是她们都浴池座谈会，现在又因为聊完了一个话题，把焦点重新移回她身上了。
“小夏夏有什么想说的吗？”
“姐姐们都会认真地聆听哦。”
在杏发话前，夏洛特便用纠错顶掉了这次焦点转移，原本以为能逃过一劫，但杏在打量了她缩在池子里的乌龟模样后，一本正经地让她呛水了：“你还在想夏尔的事情吗？”
这显然不是让夏洛特惊惶到呛水的原因，修女们接下来的反应才是重点：她为什么要在意呢？是不是因为恋爱了？
“是因为那些遗民代表吗？”
杏的新问题算是把夏洛特从深渊里捞了起来，毫不掩饰地承认后，夏洛特又瞪了其他两位一眼，投桃报李，拉了叛逃到自己这边的杏一把。
“开门见山，我可不需要你们来安慰，我还没到那种必须要人安慰才能坚持下去的程度。”
顺势抓住机会反客为主，夏洛特成功将这场刚开办没多久的浴池座谈会给扼杀了：“别以为我顺着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生气起来你们谁也别想跑！”
被她的气势所震慑，塞拉和卡莲只能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在浴池里吹起泡泡。但，杏依然是无所畏惧地再度倒戈一击，充分发扬了二五仔的职业道德素养：“可是，小夏夏还是很想知道原因吧，为什么夏尔他会和那些遗民代表们走到一块。”
“就算这样……我又不是非得在你们这边找答案。”
“那就让我们跟小夏夏讲讲，关于夏尔先生过去的事情？”
夏洛特在心中的天秤上衡量片刻，拒绝的托盘不出所料地倾听抬起。
“在此之前，小夏夏对夏尔的了解有多少呢？”
夏洛特稍稍思索了片刻，似乎，并不是特别的多——至少他的过去，夏洛特完全不了解，甚至比艾文还难推测：后者的经历，早就被各方暗示得差不多了，而前者，除了最忠实的追随者、来自联邦，她还知道些什么呢？
自己大概能猜出点内容的，肯定能——因为，他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夏莉的，不是吗？
……说起来，之前在和婆婆他们交谈的时候，她就是用这种看上去一点也不靠谱的一厢情愿作为回答的吧。
所以。
“我为什么要了解他的过去呢？”
撇过头去，夏洛特换了另一种说法问道：“或者，关于他最近的表现，你们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
修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所以……我想知道，他，对夏莉抱有的感情，究竟算是什么呢？仰慕？还是更进一步的……”
她没能说出那个词汇，明明是很简单的东西，但要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沉重。
还是更进一步的……爱慕？
其实，答案已是显而易见的，看看艾文那货是怎么黑夏莉的，再看看夏尔的日常举止，如果不是那样的话，真的很难想像，以夏莉的“人缘”，还会有他这样无条件服从指示的部下。
修女们再度面面相觑，片刻后，杏咳嗽了一声，反问道：“那么，小夏夏对夏尔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为什么要这么问？”
“因为夏尔他的确恋慕着圣女大人。”
虽然知道答案，但被修女们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夏洛特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所以，这和你们问我的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
塞拉和卡莲异口同声道：“小夏夏会这么问，难道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小夏夏很在意他这几天的反常？”
被夏洛特用温和的目光和语气震慑后，她们乖乖替换掉了计划里的台词，随后，由杏接替补完：“无论是拒绝和小夏夏交流，还是像现在这种与投奔遗民无误的行为，小夏夏都很不解吧——他这样做算什么帮助，对吧。”
“这就是白眼狼行径吧。”夏洛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说道：“就算我不是夏莉，但他这种行径，怎么看都像是在吃里扒外……的蠢货。”
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而夏洛特自然也清楚自己说了很奇怪的东西：就这么直接认定他是白眼狼，会不会有种钦定了的感觉？
但，在接收她留下来的遗产的同时，去和她的敌人交好，不管夏洛特怎么想，都绕不开白眼狼这种生物。
……真是的。
摇摇头，女孩走出了浴池，结束了这所谓的座谈会。
换好睡衣，夏洛特爬上床，靠着窗台，打量起本部的夜景——虽然圣堂的宿舍并没有多高，很容易被其他的民屋挡住视野，但那几栋标志性的建筑，她还是能看到的。
“……抱歉。”
不知过了多久，她合上了眼睛，对身后的修女们说道：“之前吓到你们了吧……明明来过来，就是暂时放弃思考那些破事，来放松一下的，结果还表现成那样。”
轻微的撩动，接下来便是坚硬的梳齿在凌乱的发丝间滑动，睁开眼睛，夏洛特对着窗户上三人齐上的影像，很是无奈：“所以，你们就这么回应的吗？”
“像小夏夏这么长的头发。”
“如果不好好保养的话。”
“很快就会坏掉的。”
“所以这种事情我自己会做！还有！不要老是叫我小夏夏啊！”
“知道了小夏夏。”
对她们这种明知故犯的行径，夏洛特放弃了，多少……也算是一种证明吧？
“你们有本事这么喊她试试。”
她无力地嘀咕道。
“所以，小夏夏和圣女大人的区别就在这点呀。”
异口同声后，修女们又按照她们的方式，向夏洛特介绍了她与夏莉的区别：更加的温顺、平易近人。
就自己这样，还更加温顺和平易近人……夏洛特很想知道，她当时的人缘究竟能差到什么地步。
“的确很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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